“姐……”
吕哲看着她那双因羞愤而瞪大的眼睛,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些。
“你活得……累不累啊?”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狠狠攻破了吕绮的心防。
吕绮的挣扎动作猛地停滞了一下。
累吗?
怎么可能不累。
在京城那种的大都市,每天都要上紧了发条。
要跟心机深沉的同事勾心斗角,要跟刁钻的客户赔笑脸,要跟房东讨价还价。
赚来的钱,一大半交了房租。
剩下的全都变成了身上这些昂贵的战袍和盔甲。
她以为,只要把自己包装得足够光鲜,就能得到别人的尊重,就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可到头来……
除了无尽的疲惫和深夜的空虚,她还剩下什么?
就连回家面对父母,都要强撑着笑脸,报喜不报忧。
可现在,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疲惫和脆弱,竟然被眼前这个男人一眼看穿了。
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但多年的好强让她死死咬着牙,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
不能输!尤其不能在吕哲面前输!
“我累不累,关你屁事!”
吕绮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甩开了吕哲的手。
声音因为情绪失控而变得尖锐: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来同情我?你也配?你一个连自己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吕绮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吕哲。
等待着看他崩溃、震惊、不知所措的样子。
那是她最后的杀手锏,是她用来击碎吕哲自尊心的核武器。
然而……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吕哲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崩塌。
相反,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微微叹了口气。
眼神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淡然。
刚才通过溯源早已知晓真相的他,
此刻面对这句攻击,心如止水。
“你也知道这事儿啊。”吕哲淡淡地开口。
这一记软绵绵的回应,直接把吕绮给整不会了。
她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僵住。
那种蓄力已久的攻击落空的失重感,让她难受得想吐。
“你……你不惊讶?你不生气?”吕绮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说你是个野种!你听不懂人话吗?你根本不是我们吕家的种!”
“听懂了啊。”
吕哲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弄皱的衣领,“既然不是一家人,那不就更好了吗?”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清明,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快意:
“婶婶那些安排,我没有义务去承受了。
“还有,既然我不是你亲堂弟,那你这些年对我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敌意和控制欲,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
吕哲忽然凑近了一步。
说实话,自己以前从未把堂姐当异性看待。
但此刻……
第78章 传达不到
吕哲的目光扫过吕绮那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扫过她被紧身职业套裙紧紧包裹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
最后,肆无忌惮地落在了她那双穿着黑色丝袜绷得紧紧的大长腿上。
不得不说,几年没见……
这位姐姐的身材确实越发极品。
前凸后翘,曲线玲珑。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独有的如同熟透水蜜桃般的风韵。
尤其是这双腿,修长匀称。
配合黑丝的质感,可以说是顶尖艺术品。
吕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开口:
“你其实一直对我贼心不死是吧?”
“你!!!”
吕绮整个人脑袋一嗡。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放屁!谁对你贼心不死!你个自恋狂!变态!”
吕绮语无伦次地尖叫着。
她猛然抓起沙发上的名牌包,狼狈不堪地冲向门口。
“我……我不想跟你说话!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砰!”
房门被重重摔上。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吕哲看着紧闭的房门,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慌乱高跟鞋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身世的真相确实让人有些唏嘘,但一想起吕绮那副被戳穿心事后落荒而逃的样子。
“家人……到底什么是家人呢……”
吕哲摇了摇头,抛开这些杂念。
自己只是个行于天地间,永远在路上的旅者罢了。
和家人之间的缘份……
若是有缘,何必忧虑?
继续安心上路吧。
至于现在……
洗澡!睡觉!
……
第二天,9月18日,星期四。
吕哲一早醒来,神清气爽。
昨晚那场风波仿佛一场洗礼,将自己心中所有的阴霾,都冲刷得干干净净。
【叮!您昨日的收入20.48元已提现到账】
看着银行账户里那笔稳步增长的“工资”,吕哲的心情无比平静。
他忽然有种荒诞的想法。
自己和这个“超神文旅系统”之间,也算是结下一种奇妙的缘分。
这系统,何尝不是一个“捡”到自己的“养父”……
“得了,别胡思乱想了。”
吕哲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今天,得去完成昨天未竟的心愿。
去项王故里,看一看那位两千多年前,“力拔山兮气盖世”,却最终“时不利兮骓不逝”的悲情英雄……
……
骑着“行者一号”,穿过宿迁晨曦。
吕哲很快就来到了项王故里的景区门口。
今天的景区,终于不再是冷冷清清的模样。
虽然是工作日,但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游客。
大多是旅行团的中老年人,戴着统一的帽子,在导游的旗帜下,喧哗地等待入场。
吕哲找了个偏僻无人地角落,将自行车收入手串。
买了门票,跟随着人流,走进了这座仿古的建筑群。
整个景区,是以项羽的出生地为核心,后期扩建而成的一座大型园林。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
处处都透着一股古代建筑的古朴与雄浑。
吕哲没有跟着旅行团凑热闹,而是独自一人,信步闲逛。
他走过那巨大的石牌坊,上面刻着“项王故里”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穿过那片栽满了古柏的庭院。
想象着两千多年前,那个虎背熊腰的少年,就是在这里练习着那足以扛起千斤巨鼎的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