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卡全国,我的收入无限翻倍 第65节

  他站在那座高大的项王塑像前,仰望着那张充满了霸气与不甘的脸。

  心中,百感交集。

  这位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一笔的人物。

  其一生,充满了传奇与矛盾。

  勇猛无双,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战神。

  背水一战,分封诸侯。

  但他又刚愎自用,妇人之仁。

  最终在垓下之围中,上演了一场千古悲歌。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虞兮虞兮奈若何……”

  吕哲轻声念着这首《垓下歌》。

  恍惚之中,仿佛能看到那个盖世英雄。

  看到他在四面楚歌声中,对着心爱的美人和坐骑,发出最后那一声无奈的悲鸣。

  项羽这一生,像一颗璀璨的流星。

  划破秦末长空,留下耀眼光芒,燃尽了一切转瞬即逝。

  “可惜了。”

  吕哲站在项王塑像前,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小伙子,可惜什么?”

第79章 两老儿辩日【开刀前,再来一发】

  吕哲转头看去。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大爷,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大爷穿着一身练功服,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看着像是本地人。

  在他身边,还站着另一位老者。

  身形稍瘦,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更显严肃。

  “可惜英雄末路,霸业未成。”吕哲礼貌地回答道。

  “哦?”穿练功服的老大爷来了兴趣。

  他走到吕哲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同样仰望着那尊雕像。

  “那你觉得,项羽为什么会输给刘邦呢?”

  不等吕哲回答,这位老大爷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要我说啊,项羽输的不是军事,不是谋略,而是……格局!”

  感觉这大爷,只是找到个可以倾诉的听众,为的是输出自己的观点。

  这位大爷伸手指着雕像,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项羽,本质上是个旧时代的贵族,一个战将。

  他心里想的是恢复分封制,回到那个诸侯林立的时代。

  “他打仗,是为了荣耀,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强。

  “而刘邦呢?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一个草根。

  “他心里想的很简单,就是在乱世之中活下去,然后当皇帝,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统一大帝国。

  “他打仗是为了利益,为了地盘,为了人心。

  “一个是为了‘名’,一个是为了‘利’,这起点就不一样喽。”

  就在这时,旁边那位戴眼镜的老者轻轻哼了一声,开口道:“老洪,你又来了,天天就是你那套‘人心向背’的历史浪漫主义。

  “依我看,这根本不是格局问题,而是政治层面的降维打击!”

  被称为“老洪”的大爷顿时不乐意了,他吹胡子瞪眼道:“老郑,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就不是格局问题了?

  “项羽坑杀二十万秦军降卒,火烧阿房宫,失了人心。

  “刘邦约法三章,善待百姓,得了民心。

  “一个在不断地摧毁自己的基本盘,一个在不断地构建自己的基本盘。

  “这胜负,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基本盘?”姓郑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在绝对的权力结构面前,所谓的基本盘有时候不堪一击。

  “项羽的失败,根源在于他的政治幼稚。

  “他想当的是诸侯的‘霸王’,而刘邦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天下的‘皇帝’。

  “听着好像没啥区别,但所有权和最终解释权完全不同。

  “刘邦用一套中央集权的官僚体系,去对抗项羽那套松散的,靠个人威望维系的诸侯联盟,这是先进生产关系对落后生产关系的胜利!”

  两位老教授你一言我一语,就在这霸王塑像前争论了起来。

  吕哲反倒是被晾在了一边。

  话虽如此,听得也算津津有味。

  这两位老先生,一个从人本历史的角度出发,一个从政治哲学的角度切入。

  观点碰撞,火花四射。

  比单纯听历史课有意思多了。

  “行了行了,不跟你这老顽固争了!”盘核桃的老者摆了摆手,随即笑呵呵地转向吕哲,“小伙子,别理他!我看你仪表堂堂很不一般……有空没?陪我们两个老头子喝杯茶,聊聊天?”

  “求之不得。”吕哲欣然应允。

  三人来到景区附近一家不起眼的茶馆。

  落座后,盘核桃的老者热情地自报家门:“我姓洪,以前在南京的大学教历史,退了休,回这里来养老。”

  他又指了指对面的那位:“这位姓郑,以前在BJ的大学教哲学,也是退休回来,我们俩啊,从穿开裆裤起就认识,也吵了一辈子。”

  郑姓老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审视地打量着吕哲。

  “两位教授好,我叫吕哲,现在是一个无业游民。”吕哲自嘲地笑了笑,并简单讲了讲自己旅行至今的情况。

  “有点意思……”洪教授乐呵呵地说道,“你有时间,有自由,可以去看看这个世界。

  “不像我们,已经没那个精力去和这个世界热烈碰撞喽……只能被困在这方寸之间,哪儿也去不了。”

  他转头看向郑教授,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老郑,你看,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朝气蓬勃,不像你那几个在BJ的小辈,一个个少年老成。”

  郑教授不为所动,呷了口茶,淡淡道:“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如果只有冲劲,没有方向,那就是瞎闯。”

  洪教授叹了口气:“老郑,你这人聊天总是……哎,不说你了!”

  洪教授转向吕哲,好奇问道:“小伙子啊,刚才听你这意思,是打算把全国都走一遍?”

  “是有这个想法,”吕哲点了点头,坦然道,“计划是把全国所有的地级行政区都看一看,每个地方待上至少三天。”

  洪教授闻言,眼神一亮。

  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心算起来:“全国大概三百多个地级行政区哦,一个地方三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这一趟下来,差不多得三年啊!”

  “是的。”吕哲笑了笑。

  “那江苏,算是第一站?”

  “嗯,一个月前从上海出发,第一站苏州,从苏南一路向北,宿迁已经是江苏倒数第二站了,等下一站走完,我就该出省了。”

  听到这话,洪教授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他轻轻叹了口气:“如此说来……你这一走,再回到咱们江苏,就得是好几年之后的事喽……”

  这声感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离愁别绪,让茶馆里的气氛也随之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郑教授打破了平静:“小伙子,你这一路走来,对我们江苏这个‘内斗大省’有什么看法?”

  这话题转得突然,吕哲还没来得及开口,洪教授就抢先拍了桌子:“老郑你又来了!什么内斗大省?那叫‘散装’!

  “我们江苏这叫各有各的精彩!苏南的精致婉约,苏中的温润平和,苏北的豪迈爽快,这能一样吗?非要拧成一股绳,那还有什么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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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最美的景,是人【睡觉前,最后再来一次】

  “特色?”郑教授冷笑一声,“在我看来,就是缺乏大局观的表现。

  “当年南直隶何等风光,文脉中枢,财赋重地。

  “现在呢?一个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南京看不上苏州有钱,苏州看不上南京是省会。

  “南通内部都能因为方言不同分成好几派,互相瞧不上。

  “这种所谓的‘特色’,说到底,就是一种内耗,阻碍了更高层面的整合与发展。”

  “胡说八道!”洪教授激动地满脸通红,“我们现在表面上学的是资本那套,讲究效益,讲究竞争,所以看起来像是在内斗。

  “但骨子里,我们是儒家的底子,讲究秩序,讲究耕读传家!

  “你看我们这边的孩子,哪个不是从小苦读出来?

  “就算读不成书,也要学个手艺,老老实实经商赚钱。

  “谁要是敢纹身染头搞杀马特,家里藤条都得打断!

  “这种对‘正途’的执着,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才是我们江苏能一直富庶的根本!”

  “正途?”郑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看是‘没苦硬吃’!江苏的家长有多荒唐?人均两万美刀的经济体,家庭年收入几十万的比比皆是。

  “结果呢?不拿钱去享受生活,不去做资产配置,全都砸在补课鸡娃上,就为了卷那个独木桥。

  “卷赢了,拿个几千块的死工资,然后继续逼着下一代卷。

  “这种自我剥削的循环,你管它叫‘上进心’?

  “在我看来,这是一种思想上的懒惰和视野上的局限!”

  两位老教授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把江苏的方方面面,从文化到经济,从历史到现实,剖析得血淋淋的。

  吕哲在一旁静静听着,感觉这些内容继续深入下去,都没法过审了。

  争论的最后,郑教授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吕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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