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平铺直叙,一点悬念都没有,观众看两秒就划走了!
“你得学会用J-cut和L-cut,
“让音画不同步,制造期待感,懂?”
“最重要的是,你的视频没有「人设」!观众记不住你!
“你得给自己找个标签。
“比如「最会省钱的旅行家」,「行走的百科全书」,或者……
“哦呦呦呦呦~想不到你切片里的姑娘那么多。
“干脆人设弄成「艳遇不断的渣男」好了。”
吕哲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只能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哪是找了个导师,这简直是找了个魔鬼监工。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窗外是漆黑一片的田野。
汉娜专注着规划明天的拍摄脚本,顺带把酒店也订了。
吕哲看着她那在手机光亮下忽明忽暗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这个看似不着调的少女,在谈到自己热爱的领域时,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那份专注和热情,极具感染力。
或许跟着她,真能拍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抵达梁山的县城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两人拖着疲惫身体,来到提前预定好的酒店。
汉娜拿着身份证和手机订单,跟前台工作人员核对着信息。
“您好,齐女士,您预定的是我们酒店的豪华大床房,一间,入住一晚,对吗?”前台小姐礼貌地问道。
“对……嗯?等等!”
汉娜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抬头看了一眼吕哲。
漂亮的脸蛋上,瞬间写满了错愕和慌乱。
“一……一间?大床房?”她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吕哲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当看到订单上那明晃晃的“豪华大床房×1”时,也是一脸懵逼。
“我……我当时光顾着跟你聊拍摄脚本,随手就点了个最贵的,没……没注意看数量和房型……”汉娜的声音越说越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能换成两个标间吗?”吕哲试探性地问前台。
“不好意思先生,”前台小姐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今晚客满了,就只剩下这一间豪华大床房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吕哲和汉娜面面相觑,二人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大写的尴尬。
就在这进退两难之际,汉娜注意到前台小姐姐把手伸向一旁座机电话。
她目光扫向墙上帽子叔叔的警示标语……
脑海中跳出一系列法制节目画面……
汉娜一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挽住吕哲的胳膊,将头亲昵靠在他的肩膀上。
而后,用一种甜得发腻的声音对吕哲说道:
“换什么呀,我们是男女朋友,住一间房有什么要紧的!”
“???”
此刻,吕哲能清晰感觉到,从少女身上传来的温热和柔软,以及那略显僵硬的身体。
“这位男朋友,”汉娜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也不想因为被前台举报‘学外语’,被半夜查房的帽子叔叔请去喝茶吧?”
吕哲嘴角一抽抽。
看着怀中这个强装镇定,实则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的少女,心中哭笑不得。
汉娜挽着自己胳膊的手,正微微发抖。
那张看似亲昵的漂亮脸蛋,耳根处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演技,放在她未来的导演事业里,恐怕只能演个群演。
不过,戏都演到这份上了……
接着演呗。
吕哲顺势搂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就这间吧,麻烦了。”
前台小姐姐露出更加意味深长的笑容,麻利地办好了入住手续。
二人就这么拿着房卡,走进电梯……
第110章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汉娜如同触电般,瞬间从吕哲身上弹开。
她抱着双臂,靠在电梯的另一角。
脸颊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低着头,不敢看吕哲的眼睛。
“那个……刚才……”她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没事,我懂。”吕哲笑了笑,“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
电梯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气氛尴尬而又暧昧。
叮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找到了房间。
刷开房门,房间里的景象让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房间确实很大,装修得也很有格调。
但……
那张摆在房间正中央,铺着洁白床单的圆形大床……
实在是太醒目,太具有暗示性了。
床单中央甚至还用玫瑰花瓣,摆出了一个心形的图案……
“我……我去洗澡!”汉娜扔下这句话,便抓起自己的背包,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吕哲淡定地打量了一下房间。
发现除了那张圆床,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沙发。
“睡这儿得了。”他自言自语道。
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丝旖旎的想法也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汉娜跟他讲的那些关于拍摄和剪辑的技巧。
此刻,沉迷修炼无心旖旎!
【溯源流影之瞳】也在发力。
那些零散的知识点,在脑海中进行着系统的梳理和整合。
从“忍者步”的运镜原理,到J-cut、L-cut的剪辑逻辑,再到如何通过构图和光影来塑造人物、烘托氛围……
一个个原本模糊的概念,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具体。
他甚至能悟出,光线是如何通过镜头,在感光元件上形成影像。
理解透彻数据是如何被编码压缩,最终变成我们看到的视频文件。
这种透彻的理解,让自己的大脑瞬间成了台高性能的剪辑工作站。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构思起了明天梁山之行的拍摄脚本。
开场,用一个广角镜头,展现梁山的雄伟气势。
接着,用跟拍和特写,记录登山的过程,突出“行”的艰辛。
在“忠义堂”前,用一个低角度的仰拍,营造出庄严肃穆的氛围。
最后,在山顶,用一个长镜头,压缩前后景捕捉夕阳西下的壮丽……
就在他沉浸在创作的思绪中时,浴室门打开了。
汉娜已经换好衣服出来。
金色的发丝贴在脸颊上,
衣衫上印着点点没擦干的水渍,好似一朵出水芙蓉。
她看到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吕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洗好了,你……你去用吧。”
吕哲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起身走进了浴室。
等洗完澡出来时,看到汉娜蜷缩在大床的一角。
她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我……我睡这头,你睡那头。”她指了指床的另一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不用了,我睡沙发就行。”吕哲指了指沙发。
“那怎么行!你那么大一只,睡沙发多不舒服!”汉娜立刻反驳道,她拍了拍身旁空出来的大片位置,“这床那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你……你别多想就行!”
看着她那副故作镇定,实则紧张得不行的模样,吕哲笑了笑,也不再推辞。
他在床的另一边躺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西伯利亚的距离。
房间里关了灯,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
黑暗中,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喂……”不知过了多久,汉娜忽然小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