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完之后，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来！”
白婕的呼吸变(的李的)得急促，仿佛又回到了那些项目失败后不眠不休的夜晚。
“杨蜜，你醒醒吧，这个圈子就是一台巨大的资本绞肉机！”
“我们这一千万扔进去，你信不信，连个‘噗通’的响声都听不见就会被绞得粉碎！”
“我们是佳航传媒，不是什么善心大发的慈善机构！”
“更不是钱多到没处花，到处撒钱的天使投资人！”
“公司董事会那群眼睛里只有报表和利润的老狐狸，你让我怎么去跟他们交代？”
“告诉他们，我们准备拿公司和你未来两年的全部现金流，去支持一个新人导演和一个圈外朋友的‘梦想’？”
“你信不信，他们会当场把我和你的脑袋一起拧下来，当成皮球在会议室里踢来踢去！”
…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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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啊？
白婕最后那句充满血腥味的威胁，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杨蜜冲上头顶的所有热血。
电话那头的咆哮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杨蜜耳边的嗡鸣声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这片死寂，比刚才任何尖锐的质问都更令人窒息。
白婕的话，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怒火，而是一块块冰冷坚硬的顽石，砸在了她面前。
每一块顽石上，都刻着两个字：现实.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铅，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所有的反驳，所有的坚持，在“董事会”这三个字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可以跟白婕嘶吼，因为她们之间有情分，有并肩作战的过往。
但她要怎么去跟那群西装革履，眼中只有财务报表的老狐狸嘶吼？
告诉他们，她有一个朋友，他很神奇，他从不出错？
这句话说出口，只会被当成一个笑话，一个精神失常的前兆。
商业的世界里没有童话，只有冰冷的数字和残酷的等式。050
她的直觉，她的信任，在那台精密的资本绞肉机面前，连一粒最微不足道的沙砾都算不上。
它们一文不值。
车子恰好驶过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停在红灯前。
旁边摩天大楼的巨型LED屏幕上，一张英俊到毫无瑕疵的脸正对着她微笑。
那是时下最火的流量小生，代言着顶级的奢侈品腕表。
他的笑容，他的站位，甚至他眼神中流露出的那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感，都是被精准计算过的商品。
这个圈子里的一切，都可以被估价，被量化，被摆上货架。
杨蜜看着那张完美的脸，心中却只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因为她知道，那个男人的价值，是无法用任何价码来衡量的。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用金钱堆砌的世界最大的嘲讽。
一股倔强，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她不能退。
绝对不能。
这不是一千万的事，甚至不完全是那个剧本的事(affb)。
这是她第一次，能够真正为他做些什么。
不再是那个被动接受馈赠，只能用身体来支付报酬的客户。
她想站在他身边，以一个合作者的身份，而不是一个仰望者的姿态。
她想让他看到，她杨蜜，不只是一个会撒娇会讨好的女人，她也有她的魄力和决断。
这关乎信任，关乎默契，更关乎她在他世界里的……分量。
如果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求更多？
“白姐，”
杨蜜的声音再次响起，经过了漫长的沉默，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这平静之下，是火山喷发前最后的死寂，是赌徒亮出底牌时的决绝。
“公司账上那笔钱，我知道，大部分是我的分红和未来几年的片酬。”
她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将自己与公司切割开来的事实。
“董事会那边，我会亲自去说服他们。”
她的目光穿透车窗，落在那片由钢筋水泥构筑的冰冷丛林上，眼神却异常坚定。
“但是……”
她顿了顿，吸入一口冰凉的空气，仿佛要用这口气，撑起接下来那句足以压垮一切的话。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实在不同意……”
“这笔钱，我个人出。”
最后五个字，她说得极轻，像一片羽毛飘落在地。
但这片羽毛，却在电话那头引爆了一场无声的核爆。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骇人的死寂。
这一次，连白婕那粗重如野兽的呼吸声都彻底消失了。
仿佛连空气，都被这五个字抽干殆尽。
动用公司的资金，是一场商业博弈，是在棋盘上调兵遣将，输了，不过是战略失误。
可动用个人资产，却是另一回事。
那是把自己扒光了衣服，独自一人扔进角斗场，赌上自己所有的血肉和未来。
那是将自己未来几年的自由、所有的汗水和星光，全部押在一个看不见明天的轮盘上。
白婕被杨蜜这股不计后果的疯狂，震得浑身冰冷。
她甚至开始荒谬地怀疑，那个所谓的“朋友”，是不是给杨蜜下了什么蛊，喂了什么降头。
杨蜜疯了。
这是白婕脑海中唯一剩下的念头。
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
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她不惜赌上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
白婕的脑海里，疯狂闪过无数张京圈、沪圈大佬们的脸孔。
从手眼通天的资本巨鳄，到点石成金的金牌制作人。
她试图将其中任何一个人，与这份能让杨蜜“疯魔”的影响力对号入座。
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可以匹配的答案。
因为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一个最不合逻辑的基点上。
一个圈外人。
良久，良久。
那片死寂，仿佛有了实质的重量，从听筒两端，死死压住两个女人的呼吸。
终于，一声长长的，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的呼气声，如同一条濒死的鱼终于吐出最后一个气泡，从听筒里传来。
那不是叹息，而是一种彻底的缴械投降。
白婕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被巨石碾压过的沙哑，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疲惫与无奈。
“你先别冲动。”
她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明，却真实存在的妥协。
“个人名义投资一千万，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对你现在的事业发展和现金流影响太大了。”
“一旦消息走漏，外界会怎么看你？那些盯着你的对家会怎么编排你？”
“你的商业价值，会因为这种无法解释的‘冲动’而受到严重冲击。”
“这样吧，”白婕的声音忽然一顿，那短暂的停顿里，仿佛进行了一场艰难的内心交战，最终，一个决定被悍然做出。
“我来想办法。”
这五个字，像一道微弱的光，瞬间刺破了杨蜜心中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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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蜜蜜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
“公司这边，我动用我所有的权限，去帮你争取。”
白婕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决绝，像是在签署一份用自己前途做抵押的军令状。
“最多，八百万的投资额度。”
“这是我的极限了，再多一分，董事会那帮老家伙绝对会把我生吞活剥了。”
电话那头，杨蜜甚至能想象出白婕说出这句话时，眼中闪过的狠厉与决断。
“剩下的二百万，”白婕的话锋一转，将最后的选择权交回杨蜜手中。
“如果你实在坚持，就从你的个人账上走。”.
“这样操作，对外，我们依然可以宣称是佳航传媒领投这部剧。”
“这既能满足你那个‘朋友’的要求，也能把风险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最重要的是，不会影响到你的个人财务状况和公-众形象。”
这已经不是一个商业方案，而是一张精心编织的保护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