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杨蜜，目光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今天，必须录出来！录不出来，你就别想离开这个录音棚！”
杨蜜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白婕心疼地看着她，却也无能为力。
这就是娱乐圈的残酷。
你签了合同，就得完成任务。
更何况于歪在圈内是出了名的严格，得罪他，以后的路会更难走。
“进去吧。”于歪指了指录音棚的门。
杨蜜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朝录音棚走去。
白婕跟在后面，低声说：“蜜蜜，别紧张，放松一点，说不定今天能有奇迹呢？”
杨蜜苦笑。
奇迹？
她倒是希望有奇迹。
可现实往往比想象中更残酷。
推开录音棚的门，里面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就位。
调音台前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这是今天新请来的调音师，据说是业内顶尖的存在。
看到杨蜜进来，几个工作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又要开始受罪了。
过去五天，他们陪着杨蜜一遍又一遍地录，可每次都是惨不忍睹。
有人甚至私下打赌，说就算请来再厉害的调音师也救不了杨蜜。
“杨小姐，准备好了吗？”调音师推了推眼镜。
杨蜜点点头，走进隔音室。
戴上耳机，调整好话筒的位置，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于歪那张阴沉的脸。
还有那句话：录不出来，你就别想离开这个录音棚！
“蜜蜜，加油！”白婕隔着玻璃朝她握紧右拳。
杨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于歪站在调音台旁边，双手抱胸，脸色铁青。
“开始吧。”他冷冷地说。
调音师按下按钮，音乐缓缓响起。
前奏悠扬婉转，带着几分禅意。
杨蜜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
她心里清楚，这可能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今天还是唱不好，于歪绝对会当众骂哭她。
《爱的供养》前奏结束，该她开口了。
杨蜜张开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停！”于歪直接喊停，“杨蜜，你在干什么？连嘴都不张？”
“对不起，我再来一次。”杨蜜连忙道歉。
“重新开始。”于歪不耐烦地挥手.
第5章 没想到你的进步那么大！
音乐再次响起。
这一次，杨蜜没有犹豫，随着音乐开口唱了起来。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
“剪下一段烛光，将经纶点亮……”
声音刚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于歪的手臂从胸前放了下来.
白婕瞪大了眼睛。
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调音师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惊讶。
这……这还是那个五音不全的杨蜜吗？
虽然技巧还不够纯熟，气息控制也有些不稳，但音准完全没问题！
而且情感的表达也到位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机械式的跟唱。
“不求荡气回肠，只求爱一场。”
爱到最后受了伤，哭得好绝望……”
听着杨蜜的歌声，白婕捂住嘴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太了解杨蜜了。
这五天，杨蜜每天晚上都哭着给她打电话，说自己真的唱不好，让她帮着想想办法。
白婕能做的也只有一遍又一遍地安慰她，鼓励她。
可她心里清楚，这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问题。
五音不全，就是天生的缺陷。
可现在……
现在杨蜜居然真的唱出来了！
而且唱得还不错！
于歪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凝重。
他走到调音台前，仔细听着杨蜜的演唱。
音准没问题。
节奏没问题。
情感也到位了。
虽然还有很多瑕疵，但这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歌手水平了。
甚至可以说，摸到了职业歌手的门槛。
这怎么可能？
五天前，杨蜜连最简单的音阶都唱不准。
音乐老师一句一句教，她都找不到调。
可现在……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
“只期盼你停住流转的目光！”
杨蜜的歌声在录音棚里回荡。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打断这难得的演唱。
几个工作人员甚至掏出手机，偷偷录了下来。
这简直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调音师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音波，眼神越来越亮。
他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的，毕竟听说杨蜜五音不全，他也不觉得自己能救得了。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他出手啊！
这姑娘唱得虽然不算特别出色，但绝对是合格的！
甚至比很多所谓的流量歌手都强！
杨蜜睁开眼睛，看到玻璃外所有人都盯着她看。
她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又唱错了。
“请赐予我无限爱与被爱的力量！”
“让我能安心在菩提下静静的观想！”
杨蜜继续唱着，心里却开始慌乱起来。
完啦！
待会要挨训了！
第一遍唱完以后。
杨蜜紧张地看向控制室，等待着于歪的评价。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看着于歪，等他发话。
于歪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再来一遍。”
啊？
杨蜜愣住了。
没有骂人？没有摔东西？就只是让她再来一遍？
难道自己唱得还可以？
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对，肯定还是太差了，于导连骂都懒得骂了！
杨蜜越想越害怕，声音都有些颤抖：“于导，我……我是不是唱得很差？”
“让你再来一遍就再来一遍，哪来那么多废话？”于歪不耐烦地说。
但白婕听出来了，于导的语气里没有之前那种暴躁，反而带着一丝……期待？
音乐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