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深吸一口气，开始第二遍演唱。
这一次，她更加放松了。既然于导没有骂人，那就说明自己唱得还行吧？
“把你放在心上，合起了手掌……”
第二遍的演唱比第一遍更加流畅。杨蜜的声音里多了一份自信，少了一份紧张。
于歪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师傅也露出了笑容。这个水平，后期只需要稍微修一下就完全可以用了。
白婕则是激动得想要冲进录音室抱住杨蜜。
几个工作人员也都露出了轻松的表情，来自于歪的压力瞬间没了大半。这五天来，他们陪着杨蜜录音，压力也很大。现在终于可以结束这场折磨了。
“默默乞求上苍，指引我方向。”
“不求地久天长，只求在身旁。”
“累了醉倒温柔乡，轻轻地梵唱……”
杨蜜唱得越来越投入。她开始理解这首歌的含义，开始用自己的情感去演绎。
虽然她的技巧还很稚嫩，但这份真挚的情感却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于歪闭上了眼睛，静静地听着。
现在看来，他的坚持是对的。
人都是逼出来的！
歌曲进入高潮部分。
杨蜜的声音变得更加饱满，情感也更加充沛。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一段是整首歌最难的部分，也是最容易暴露问题的地方。
但杨蜜唱得很稳。虽然偶尔还会有些小瑕疵，但整体已经相当不错了。
“人世间有太多的烦恼要忘！”
“苦海中飘荡着你那旧时的模样！”
杨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沧桑，一丝无奈。
“一回头发现，早已踏出了红尘万丈！！！”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录音室里恢复了寂静。
杨蜜摘下耳机，紧张地看向控制室。她的手心里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来。
控制室里，于歪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看着杨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杨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完了！
于导演都不做表情了，肯定是因为自己唱得太差了！
“回放。”于歪突然说。
调音师赶紧操作设备，将刚才录制的内容播放出来。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
“剪下一段烛光，将经纶点亮……”
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但这次是从音响里传出来的。
杨蜜听着自己的声音，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她唱的？
怎么可能？
这歌声怎么听起来这么……专业？
“调音老师您真厉害！”杨蜜冲着玻璃外的调音师竖起大拇指：“能把我五音不全的声音调成这样，听起来跟专业歌手似的！”
果然没有白花的钱！
控制室里，张师傅哭笑不得：“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什么？”杨蜜透过玻璃看向张师傅，眼睛瞪得老大：“您还没调音？那这歌声……”
张师傅摊了摊手：“这是原声，我连均衡器都还没动。”
杨蜜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原声？
这是原声？
那岂不是说，刚才那个听起来像职业歌手的声音，真的是她自己唱出来的？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杨蜜摇着头：“我明明五音不全，怎么可能唱成这样？”
白婕此时已经冲进了录音室，一把抱住杨蜜：“蜜蜜！你太棒了！你唱得真的很好！”
“白姐，你别安慰我了。”杨蜜苦笑着说：“我自己什么水平我还不知道吗？”
“我没有安慰你！”白婕松开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真的唱得很好！刚才控制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杨蜜还是不敢相信。她走出录音室，来到控制室里。
几个工作人员看到她，纷纷竖起大拇指。
“杨老师，您唱得真好！”
“是啊，完全没想到您的唱功进步这么大！”
“这五天的努力没白费啊！”
杨蜜机械地点着头，心里却乱成一团。
五天的努力？
她自己最清楚，这五天她根本就没什么进步。
每天练到嗓子冒烟，唱出来的还是跑调。
那为什么现在突然就能唱准了？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墙洞处在自己身后的那个男人！
还有当时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什么声音，说自己获得了唱功经验？
以及眼前出现了几秒就消失的【唱功(精通)】的文字。
难道……当时不是看花眼了？
难道……那啥一次，就能让自己的唱功变成这样？
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男人说的话：“我是帮你进步的！”
唔……
“杨蜜！”于歪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杨蜜赶紧站直身体：“于导。”
于歪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这个眼神让杨蜜有些发毛，她小心翼翼地问：“于导，我是不是还是唱得不好？”
“不好。”于歪冷哼一声。
听到这两个字，杨蜜的心一沉。
于歪继续说：“你要是唱得不好，我早就骂人了！”
额。
杨蜜嘴角抽了抽，导演你说话能别大喘气吗？
随即反应过来：“于导的意思是……我唱得还行？”
“还行？”于歪的嘴角抽了抽：“你这昨天是不是偷偷去找声乐老师特训了？早就应该如此了！不然也不会耽误我们这么多时间！”
“没有啊！”杨蜜赶紧摇头：“我就是被一个……咳……”
杨蜜差点把上午发生的事情说出来，还好自己反应的快，不然就丢脸丢大发了。
于歪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确定她没有撒谎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管有没有接受老师的特训，你的进步我非常满意。调音师你稍微修一下，争取明天就能出成品。”
“没问题。”调音师笑着说：“这个水平，后期很轻松。”
杨蜜还是有些恍惚。她扯了扯白婕的衣袖，小声问：“白姐，我真的唱得很好吗？”
白婕哭笑不得：“你个傻丫头，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相信？于导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唱得不好，他早就骂死你了！”
这倒也是。
杨蜜想起前几天被于导骂哭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既然于导没骂人，那就说明她真的唱好了？
可是……这也太突然了吧？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于歪挥了挥手：“杨蜜，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拍戏。”
“好的，于导。”杨蜜乖乖地点头.
第6章 老子看起来像弯的吗？
走出录音棚，杨蜜还是觉得像在做梦。
“白姐，你掐我一下。”她伸出手臂。
白婕真的掐了一下。
“哎哟！”杨蜜疼得跳了起来：“白姐你还真掐啊！”
“是你让我掐的。”白婕笑着说：“怎么样？疼吗？疼就说明不是在做梦。”
杨蜜揉着手臂，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不是做梦，那就是真的了。她真的把《爱的供养》唱好了！.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保姆车。
……
另一边，林飞揣着兜里仅有的325元现金，在一条后巷里找到一家门脸窄小的快餐店。
点了一份十五元的卤肉饭，一份十元的紫菜蛋花汤，食物的味道谈不上多美妙，但至少填满了空虚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