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后，林牧云被记者团团围住。他从容应对，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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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瑾瑜在一旁看着，心中感慨。
几个月前，他还是个籍籍无名的旅游博主。如今，已是能在文化圈翻云覆雨的人物。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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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沈园渐渐安静下来。
林牧云和叶瑾瑜在园中散步，月光洒在青石路上，映出两人长长的影子。
“今天很成功。”叶瑾瑜轻声道，“我看了后台的数据，演出票已经卖到三个月后了。文旅局那边说，要给我们申请‘文化创新示范基地’的称号。”
“意料之中。”林牧云道，“白蛇传的质量摆在那里，成功是必然的。接下来要做的，是把这种成功复制到其他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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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有把握做那么多事？音乐、童话、影视...每一样都需要投入大量精力。”
“所以我需要团队。”林牧云停下脚步，“清浅负责商业运营，沈墨负责文化研究，顾先生负责舆论宣传...而我，只需要做好最核心的创作。”
他看向叶瑾瑜：“你愿意帮我吗？”
“我一直在帮你啊。”
“不，我说的是...”林牧云握住她的手，“做我的合伙人，不仅仅是生活上的陪伴，更是事业上的伙伴。基金会需要一个人统筹全局，清浅忙商业，沈墨忙学术，只有你，能站在我的角度，看到全盘。”
叶瑾瑜心头一暖。
“好。”她点头，“我答应你。”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
快到园门时，宋清匆匆赶来。
“林先生，京城来电话。”
“谁？”
“周怀瑾周老。”宋清压低声音，“他说收到了顾先生的信，想约您尽快见面。听语气，好像有急事。”
林牧云眼神一凝。
“约在什么时候？”
“后天下午，京城‘飞鹿阁’茶楼。”
“订明天的机票。”林牧云果断道，“我和瑾瑜一起去。清浅留下，负责白蛇演出的日常运营。沈墨也留下，继续研究吴越文化，特别是吴王祭祀的相关资料。”
“明白。”宋清领命而去。
叶瑾瑜有些担心：“这么急？会不会有诈？”
..... .... ....
“周怀瑾是顾先生的老友，可信度很高。”林牧云分析道，“他这么急着见我，要么是‘影’组织那边有重大进展，要么是...京城那边有了对我们有利的变局。”
“会是哪种？”
“去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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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林牧云和叶瑾瑜抵达京城。
与苏杭的温婉不同，京城的秋夜透着一种大气与厚重。车窗外，古老的城墙与现代的高楼交相辉映，千年古都的气象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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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下榻在王府井附近的一家老牌酒店。安顿好后，林牧云给周怀瑾发了条短信，告知已抵达。
很快，回复来了：“明日午后三时，飞鹿阁二楼‘听松’雅间，恭候大驾。”
看着这条简洁的短信，林牧云陷入沉思。
“在想什么？”叶瑾瑜问。
“我在想，周怀瑾为什么会这么急着见我。”林牧云道，“按常理，他一个退休的老专家，没必要卷进这些是非。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这件事，关系到比个人安危更重要的东西。”林牧云缓缓道，“比如，国家文化安全。”
一夜无话。
第二天午后，林牧云和叶瑾瑜准时来到飞鹿阁茶楼。
这是一家有着百年历史的老茶楼，木质结构，雕花门窗，处处透着古韵。二楼“听松”雅间里，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者已经等候多时。
周怀瑾看起来七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如鹰，手中握着一卷古籍，正细细品读。
见到林牧云，他放下书卷，起身相迎。
“林大师，久仰。”周怀瑾伸出手，握手有力，“顾兄在信里把您夸得天花乱坠，今日一见，果然器宇不凡。”
“周老过奖。”林牧云谦逊道，“晚辈冒昧打扰，还请您见谅。”
三人落座，茶博士送上香茗。
寒暄几句后，周怀瑾直奔主题。
“林大师，您在哀牢山遇伏的事，我听说了。”他神色严肃，“那四个雇佣兵中暴毙的那个，尸检报告我看过。不是心脏病，是毒杀。”
林牧云心头一紧：“毒杀？”
“一种罕见的神经毒素，注射后三分钟内致死，症状与心脏病发作极为相似。”周怀瑾道，“这种毒素，国内没有，只有境外几个情报机构在使用。”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影’组织不是普通的文物走私集团。”周怀瑾压低声音，“他们背后，有国家级的势力支持。”
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茶炉上水沸的咕嘟声。
林牧云深吸一口气：“周老，您对这些了解这么多，难道...”
“我退休前，在文化遗产保护委员会工作，但还有一个身份。”周怀瑾缓缓道，“国家文化安全咨询委员会委员。专门负责评估文物走私、文化渗透等对国家文化安全构成的威胁。”
叶瑾瑜倒吸一口凉气零.
第137章 黄昏
文化安全！这是国家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
“所以‘影’组织的活动，国家早就注意到了？”林牧云问。
“注意到一些，但不全面。”周怀瑾道，“这个组织行事极其隐秘，每次出手都干净利落，很少留下线索。直到您在哀牢山遇伏，我们才确认，他们已经在龙国境内活动了。”
他顿了顿，看着林牧云：“而且，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您，以及您发现的那些古代文明遗存。”
“为什么是我？”
“因为您有发现这些遗存的‘能力’。”周怀瑾意味深长地说，“林大师，有些话我不便明说，但您心里应该清楚。您对古代文化的了解，远超常人。这不是天赋二字可以解释的。”
林牧云“五四七”心头一震.
难道周怀瑾察觉到了什么？
“周老，我...”
“不必解释。”周怀瑾摆摆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您心系龙国文化，其他的都不重要。我今天找您来，是想谈合作。”
“合作？”
“对。”周怀瑾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神话复兴工程’的升级方案。国家层面，准备将这个工程提升为国家级文化战略，投入专项资金，组建专家团队，系统梳理、保护、传承龙国的神话体系和古代文明。”
林牧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方案很详细，分为“文献整理”“遗址保护”“活态传承”“创新转化”四个部分。预算惊人，涉及部门众多，规格极高。
“这是...”
“这是我向高层提交的建议，已经获得原则性通过。”周怀瑾道，“而您，林大师，是这个工程最合适的负责人。”
林牧云愣住了。
国家级工程的负责人？这步子迈得太大了。
“周老，我资历尚浅，恐怕难以服众。”
“资历不是问题。”周怀瑾道，“您在哀牢山发现盘古神话活态传承，在苏杭成功打造白蛇传，已经证明了您的能力。更重要的是，您有这份心让龙国文化重新焕发光彩的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这个身份对您也是一种保护。‘影’组织再猖狂，也不敢公然对国家级工程的负责人下手。”
林牧云明白了。
周怀瑾这是在给他加一层护身符。
“那我需要做什么？”他问。
“三件事。”周怀瑾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完善哀牢山盘古神话传承馆的建设，将其打造成‘神话复兴工程’的第一个示范点。”
“第二，系统梳理您已经发现和未来可能发现的古代文明遗存，形成完整的文化谱系。”
“第三...”周怀瑾眼神锐利，“协助我们，摸清‘影’组织的底细。”
林牧云沉思片刻。
“前两件事，我可以做。但第三件...我毕竟不是专业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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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需要亲自涉险。”周怀瑾道，“您只需要继续做您现在做的事发现、保护、传承古代文明。‘影’组织一定会继续关注您，只要他们动，我们就能顺藤摸瓜。”
他拿出一张照片，推给林牧云。
“这个人，您见过吗？”
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左手手背有一道很深的刀疤，从虎口延伸到手腕。
正是哀牢山雇佣兵交代的那个中间人！
“他在哪？”林牧云问。
“三天前出现在滇南边境，昨天到了鹏城。”周怀瑾道，“我们的人正在跟踪。如果顺利，很快就能摸到‘影’组织在国内的据点。”
林牧云心头一松。
总算有进展了。
“周老，这份方案我接了。”他郑重道，“但我有个条件。”
“请讲。”
“工程的具体实施，我要有足够的自主权。”林牧云道，“文化传承不是行政命令，需要尊重文化规律，需要创新思维。不能变成又一个官僚项目。”
周怀瑾笑了：“这正是我看中您的原因。放心，高层已经明确，这个工程要走‘政府引导、社会参与、市场运作’的新路. ...... 您是总设计师，具体的实施团队，您可以自己组建。”
“资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