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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就有点挑衅了。
林牧云笑了笑，回复：“王老师说得对。我正好在读《全唐诗》，颇有心得。年会上可以和王老师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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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唐诗》？这个世界有《全唐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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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
这是林牧云随口编的。
果然，王潇回复：“《全唐诗》？什么书？我怎么没听说过？”
林牧云：“哦，可能是我记错了。是一本唐诗选集，收录了四万八千九百多首唐诗。王老师没读过？”
王潇那边沉默了。
四万八千多首唐诗？这个世界的唐诗总数都不超过一千首。
王潇显然被唬住了。
过了几分钟，他才回复：“林先生博学，佩服。年会上再请教。”
林牧云：“好。”
结束对话，林牧云放下手机。
他知道，王潇现在一定又气又疑。
气的是被反将一军，疑的是《全唐诗》是否真的存在。
但无所谓。
年会的时候，一切都会见分晓。
他走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开始准备年会的发言稿。
既然王潇要考学问，那他就好好“展示”一下学问。
他列出了几个可能的方向：《诗经》的版本考据，《楚辞》的神话体系，汉赋的文体演变，唐诗的格律发展，宋词的音乐性……
每一个话题，他都能讲上三天三夜。
因为这些都是前世学者们研究了几百年的成果。
在这个世界，就是降维打击。
写到深夜，完成提纲。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窗外，西湖的夜更深了。
他知道，明天还有更多的风景等着他。
而他的路，正在越走越宽。
清晨的杭州，细雨蒙蒙。
林牧云在“湖畔居”的房间里醒来，听见雨点敲打屋檐的清脆声。推开窗，西湖笼罩在烟雨之中，远山近水都朦胧胧胧，像一幅水墨画。
他洗漱后下楼，叶瑾瑜已经在餐厅。
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针织衫，白色长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正在看窗外的雨景。
“林先生早。”她转头微笑，“下雨了。”
“下雨的西湖，别有韵味。”林牧云在她对面坐下，“正好应了那句‘山色空蒙雨亦奇’。”
“是啊，昨天是‘水光潋滟晴方好’，今天是‘山色空蒙雨亦奇’。”叶瑾瑜眼睛发亮，“我们运气真好，看到了西湖的两种美。”
服务员端来早餐：小笼包、豆浆、油条，还有杭州特色的片儿川。
“今天去哪？”叶瑾瑜问.
第48章 人生短暂
“灵隐寺。”林牧云说，“雨中的寺庙，更有禅意。”
“好。”
吃过早饭，八点半。
雨小了些，变成毛毛细雨。
林牧云撑开伞，和叶瑾瑜一起出门。
酒店门口已经有车在等是文旅公司安排的车和助理小陈。
小陈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戴着眼镜，很干练。
“林总早，叶小姐早。”小陈拉开车门，“赵总交代了，这几天我在杭州全程为两位服务。车上有雨伞、热水、纸巾，还有杭州的旅游资料。”.
“辛苦你了。”林牧云说。
“不辛苦，应该的。”小陈笑道，“能跟林总学习，是我的荣幸。”
车上，林牧云开启直播。
直播间很快涌进三十多万观众很多人已经养成了每天看他直播的习惯。
“兄弟们早，今天杭州下雨，我们去看雨中的灵隐寺。”林牧云调整镜头，“叶小姐也在，还有我们的助理小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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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瑾瑜和小陈分别打招呼。
弹幕热闹：
“雨中灵隐寺，有味道！”
“今天会写诗吗？”
“期待！”
车行半小时，抵达灵隐寺。
灵隐寺在这个世界叫“云林禅寺”，建于东晋，已有千年历史，是杭州最古老的寺庙之一。
因为下雨，游客不多。
林牧云撑着伞，镜头扫过寺前的飞来峰和冷泉。
“灵隐寺最特别的是‘寺在山中，山在寺中’。”他边走边讲解，“寺后的飞来峰，传说从印度飞来，山上有许多石窟造像。寺前的冷泉，泉水清冽，常年不涸。”
走进寺门，古木参天，雨丝从树叶间飘落，更显幽静。
大雄宝殿前香火缭绕，几位僧人在廊下诵经。
林牧云没有打扰，带着镜头缓缓走过天王殿、大雄宝殿、药师殿。
在五百罗汉堂前，他停下。
堂内供奉着五百尊罗汉像，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这些罗汉像，每一尊都有故事。”林牧云低声说，“但今天我不讲故事，我想讲一个词：众生相。”
他调整镜头，对准几尊罗汉：“大家看，这尊在笑，这尊在怒，这尊在思，这尊在睡。喜怒哀乐，贪嗔痴慢，都是人性。佛说众生皆苦，但苦中也有百态。”
这番解读有深度，弹幕纷纷表示受教。
叶瑾瑜轻声问：“林先生信佛吗？”
“我不信任何宗教，但我尊重宗教里的智慧。”林牧云说，“佛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这话有道理。人生短暂，何必执着？”
“那什么值得执着？”
“美，真，善。”林牧云说，“还有那些能让人生更丰富的东西。”
走出罗汉堂，雨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寺庙的瓦片上，金光闪闪。
他们来到寺后的茶园。
灵隐寺有自己的茶园，产的茶叶叫“云林茶”，是龙井的一种，但更有禅意。
一位老僧正在采茶，动作缓慢而专注。
林牧云走过去，合十行礼：“师父，能请教几个问题吗？”
老僧停下，微笑：“施主请讲。”
“采茶的时候，您在想什么？”.
第49章 六和塔
“什么都没想。”老僧说，“手在采茶，心在当下。一想，就散了。”
“那茶禅一味，是什么意思？”
“茶是茶，禅是禅。”老僧拿起一片茶叶，“但泡茶的时候，专注；喝茶的时候，清净。这份专注和清净，就是禅。”
林牧云点头：“谢谢师父。”
他转身对镜头：“大家听到了吗？专注和清净。我们现代人太浮躁，手机不离手，信息不停刷，很难专注做一件事。但有时候，专注做一件事，本身就是修行。”
他开始带货。
今天带的货是灵隐寺的茶叶和茶具。
“这是云林茶，产自灵隐寺后的茶园，由寺里僧人手工采摘、炒制。”林牧云泡了一壶，“大家看茶汤，清澈透亮；闻茶香，有兰花香，还有一丝禅意。”
他喝了一口：“这茶的味道，初尝清淡，回味甘甜。就像人生，年轻时轰轰烈烈，老了才懂得平淡是真。”.
又拿出茶具：“这套茶具是仿宋代的，天青釉，造型古朴。用这样的茶具喝茶，你会感觉时间慢下来了。”
弹幕纷纷下单：
“茶叶买了，求个清净。”
“茶具好看！”
“主播讲解得太好了！”
叶瑾瑜也买了一套茶具：“我想放在书房里，拍戏累了，就泡壶茶，静静心。”
离开茶园，他们登上飞来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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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确实有许多石窟造像，多是五代和宋代的。
林牧云在一尊弥勒佛造像前停下。
这尊弥勒佛笑容可掬，大腹便便，旁边刻着对联：“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便笑，笑世间可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