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美食文 第304节

  这是非常恶劣的偷师行为,放在几十年前会被同行唾弃的。

  “好像是。”裴行不明白郑思源为什么要问这个,“我们听秦师傅讲过,教他的曹师傅好像是一位退休多年的老师傅,和秦师傅是一个地方的人。秦师傅过年的时候遇见了曹师傅,曹师傅觉得秦师傅刀工太差,所以抽空教教他。”

  末了,裴行还不忘补充一句:“曹师傅可真是个热情的人。”

  郑思源点点头,继续问:“那秦淮刀功进步大吗?”

  这个问题裴行和李华就不好回答了,秦淮虽然每天都在练习刀功,但他正儿八经上班的时候基本不负责切配。

  以裴行和李华的水平,只能看出秦淮的刀功有所进步,而且进步得蛮明显的,但依旧是初学者水平的进步。具体的门道,比如练习的方法对不对,握刀姿势有多标准,这个进步放在秦淮这个年龄段算不算突出,两个人就说不出来了。

  裴行支吾了半天答不上来,最后还是相对来说擅长一点刀功的李华说了句:“小秦师傅拿刀的方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言下之意就是,秦淮已经散功重练。

  郑思源有些吃惊。

  但他没有多说,只是点点头继续做点心,把手头的这几批点心全部做完后才洗手,去更衣间拿手机,给亲爹郑达发消息。

  郑思源:打听清楚了,秦淮的刀工师傅是一位退休多年的女前辈。过年时遇上,惜才又有时间所以才每天指导秦淮刀功。

  郑思源:很专业,正了秦淮的握刀,从基础开始练起,爸你不用担心秦淮遇到了不着调的师傅瞎练。

  郑思源:我觉得这位曹师傅比你靠谱很多,至少她愿意每天上几个小时网课监督秦淮的刀工练习。

  郑思源:你不用整天东想西想瞎操心了,有曹师傅在秦淮的刀功不会有问题的。

  还在三亚度假没有回来的郑达秒回消息。

  郑达:什么叫比我靠谱很多?这个世界上还能找出另一个比我更懂小秦的师傅吗?那个曹师傅再靠谱也只是个红案师傅,小秦是白案厨师,他更需要的是我这种专业的白案师傅对他进行专业指导。

  郑达:虽然小秦大概率不会拜我为师,但我永远是小秦的郑师傅,而且是第1个郑师傅。

  郑达:再探再报郑思源:忙,不探不报。

  回完最后一条消息,郑思源把手机放回柜子里,回厨房继续干活。

  又发了三条消息,但是迟迟没有得到儿子回应的郑达:

  这个不孝子!

  相亲不好好相就算了,战地记者也不好好当,刚打听了点情报就罢工。

  一时间找不到人宣泄的郑达,只能打电话给他最亲爱的师兄黄胜利诉苦。

  黄胜利在喝茶之余很是敷衍地听完了师弟的诉苦,灵魂发问:“你不是摆烂躺平不想当小秦的师父了吗?”

  郑达:“.———·这不是,秦淮又要上《知味》了吗?”

  “虽然他拒绝了,但是许成居然给他永久保留了《知味》的版面,这可是我我都没有的待遇啊!”

  话语的最后,黄胜利只听到了浓浓的嫉妒,纯粹的嫉妒,极致的嫉妒。

  黄胜利哈哈大笑:“这不更说明你没戏咯,小秦已经青出于蓝了。”

  郑达:

  郑达愤然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还在切萝卜的秦淮不知道郑思源已经当完战地记者并罢工,正在一边聊天一边正常切萝下。

  切着切着,游戏提示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玩家完成主线任务【单品之王】,获得任务奖励人气引流+1000、【安悠悠的一段梦境】。”

  秦淮直接愣住了。

  ?

  ??

  ???

  谁的梦境?

  安悠悠?!

  秦淮下意识朝后面看去,看着快乐煎萝卜糕的安悠悠,觉得无论是左看右看,认真思考还是冷静分析她都不像精怪。

  还有这么正常的精怪?

  和安悠悠比起来,陈功的确是精怪。

  不是。

  作为一位精怪,安悠悠也混得太惨了吧,甚至在给自己打工。

  和安悠悠比,屈静都算是富裕的成功精怪了。

  曹桂香见秦淮突然愣住了,问:“怎么了小秦?”

  秦淮回过神来:“额-曹师傅,不好意思,我这边要先去一趟厕所。”

  说完秦淮就溜了,留曹桂香无奈笑笑。

  秦淮一个箭步冲进厕所,打开隔间、关门、锁门一气呵成,光速点开游戏面板查看图鉴。

  又解锁了一个新图鉴。

  现在的图鉴一栏赫然是(8/12)。

  姓名:安悠悠物种:未知状态:正在觉醒中记忆:1/?

  菜品:无馈赠:无状态居然还是正在觉醒中。

  秦淮想了想,觉得厕所很安全,择日不如撞日,就在厕所里看看安悠悠的记忆。

  好久没看记忆了。

  陈功的记忆作者写不出来鸽了。

  秦淮点击【安悠悠的一段梦境】,选择是。

  [梦境载入中——]

第308章 乞儿(一)

  “卖报,卖报!”

  “这位小姐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掌柜的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这位老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这位夫人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这位少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秦淮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路跪一路磕,一路丝滑小连招的安悠悠,惊讶得嘴都张大了。

  安悠悠现在是一个看上去约莫十一二岁的孩子模样,穿得破破烂烂的,脸上、身上、手上甚至头发上全部都是泥土和污渍,脏到看不出性别,非常标准的乞儿打扮。

  怎么说呢,他知道精怪的第一世都是不走寻常路的。

  陈惠红把自己埋土里,屈静想躲进深山里,罗君艺高人胆大伪装留洋归来的富少,陈功稳扎稳打抗包赚取第一桶金,这四种秦淮其实都能理解,属于不同精怪的不同流派。

  但是安悠悠这种乞丐流是什么打法?

  什么种族啊?教材里究竟写了啥呀?和屈静一样不走寻常路当小孩就算了,怎么还当起乞丐了?

  看安悠悠这娴熟的行行好吧式乞讨,要到就是赚到,没要到迅速溜走,有同行抢夺食物就闪避拉满,能打赢就抡起拳头一顿猛揍,秦淮就知道安悠悠一定是一个资深乞儿。

  来人间之后没少要饭。

  别的不说,入世挺成功的。

  也就是生错了时代,不然拿个手机高喊一句兄弟们又要到饭了,安悠悠现在已经财富自由了。

  秦淮就这么看着安悠悠兢兢业业的要了一天饭。

  别说,竞争还挺激烈。

  安悠悠要饭的场景秦淮很熟,是沪上。因为身份原因安悠悠没能要进租界,只能在普通城区和偏远郊区之间打转要饭,但是不少建筑秦淮之前在罗君的记忆里已经见过了,所以可以很明确的确认安悠悠一定是在沪上要的饭。

  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安悠悠、罗君和陈功的第一世都在这里,只不过时间不同,身份不同,不然三人第一世没准还能碰面。

  作为一个专业乞儿,安悠悠在要饭讨钱的时候很会看人脸色。

  碰到一看就知道涉世未深,衣着得体出行还有佣人跟随的富家小姐,安悠悠就扑上去在地上打滚哭嚎,用夸张的肢体语言和悲惨的语言唤醒富家小姐的同情心,让富家小姐随便从兜里扔出点三瓜两枣。

  甚至连打滚的时候,安悠悠都会刻意保持距离,让富家小姐能够看清她的表演但是不靠近观众,免得被佣人揍。

  碰上携美同行的富家大少,安悠悠就跪在地上采取语言攻势,小嘴跟抹了蜜一样,说话一套一套的,把少爷哄开心了也能丢出个三瓜两枣的。

  碰到傻白甜她就死缠烂打。

  碰上学生就疯狂卖惨,但是不能对一群学生卖惨,得抓那些落单的。

  碰到一看就不好惹的狠角色就躲得远远的,只是默默在边上小声乞讨,万一运气好扔点呢。

  酒楼的乞讨在饭点后,而且要挑那种生意很好的酒楼。不能在正门乞讨要在侧门,要感恩戴德,要声泪俱下,要表现出一副今天再不吃明天就要饿死的悲惨模样。

  碰上心软的伙计和掌柜,不光能要来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一团糊糊,运气好还能要来有些发馊的剩饭剩菜。

  就连普通人,也有目标客户群。

  穿短褂的劳工和力工肯定不能乞讨,对方不仅没钱还有力气还能打,要是碰上黑吃黑还不一定谁讨谁。

  黄包车夫也不能乞讨,大部分黄包车夫都瘦得跟麻杆一样看起来比安悠悠更需要乞讨,更不要说他们跑得快,安悠悠在技能点上不占优。

  但是看上去比普通人丰满一点,脸颊和下巴上都有些肉,没那么黑也没那么操劳的妇人是很好的乞讨对象。

  只需要装作病得要死的模样往地上一躺,边躺边滚,通过沾满黑泥的脸和脏而凌乱的头发也看不出来她是不是真的要病死了。妇人们往往会一边嫌弃的后退,一边嘴上念叨着真是可怜,然后从家里拿些简单的吃食,糊糊或者煮好的豆子。

  当然,在要饭的过程中也不是没有危险。

  在罗君剧情中出现了很多次,充当惨叫背景板的黑帮小弟,同行的乞儿都是潜在的危险因素。

  前者会因为心情不好直接发泄心中的恶,后者会因为眼红安悠悠当日的业绩开启一场险恶的黑吃黑。

  对于安悠悠而言,前者能躲就躲,后者能揍就揍,将能屈能伸发挥到了极致。

  在夕阳西下,光线已经渐渐变暗,太阳即将落山之际,安悠悠轻快地哼着不着调的小曲一蹦一跳地往郊外走。

  安悠悠的要饭路线很明显是回家路线,从城里一路往郊区要饭,上午开始一天的工作,要完最后一单水边好心妇人家的黑豆正好结束一天的工作,下班回家。

  河流沿岸有不少人家,这个点还有很多孩子在水边嘻戏。农户的孩子和流浪的乞儿一眼就能看出来区别,虽然农户家的孩子不富裕,身上也不干净,因为玩闹脸和手都是脏兮兮的。短褂磨损严重,但至少穿的是完整的衣服。

  乞儿就不同了,乞儿里能像安悠悠这样精准掌握要饭技巧的是极少数尖端人才。在安悠悠要饭的大半天里,秦淮见到了不止一个因为嘴笨惹人生气,或者卖惨卖得不够惨,又或者太惨以至于让贵人不开心,遭受殴打、唾骂甚至毒打的乞儿。

  普通的乞儿能做到最基本的衣蔽体,裹点碎布条在身上就已经不错了,像安悠悠这种能穿一套完整的短褂在身上的是绝对的精英中的精英。

  大半天的时间里,秦淮只在下午想黑吃黑,从安悠悠身上抢东西的对面小团体的老大身上看到过相似的套装。

  顺带一提,那个团队一共9人,8个被安悠悠按在地上锤,老大跑了,一上午的业绩6个铜板还被安悠悠顺走了4个,留下2个免得这个团队真的饿死。

  安悠悠远远看着在河边玩的普通小孩,眼里没有羡慕,只是默默找了一处水浅的地方蹲在河边洗脸,把脸上的黑泥全部洗掉,头发也随便洗一洗。

  最关键的是洗手,她洗手洗得非常认真,反反复复洗了五六遍,确保指甲缝里没有一丝泥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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