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这群恶魔的目标很明确,初犯的手段便如此残忍的原因所在。
因为他们的行为已经在这个人的引导下,升级到这最后一步了。
接着,这个人全程冷眼旁观,直到最后才现身,然后救下了受害者。
单就这个行为,这个人在经历了地狱之后的受害者眼中绝对具备有救世主的魅力,因为这个人把她从地狱里弄到了天堂。
想到这里,埃里克眼神开始有所变化,因为从这里,他嗅到了邪教的风格。
能成为邪教的高层或者头子,这个人的形象绝对是符合要求,不说是很帅但气质绝对会过关。
他绝对会带有沉静、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悲悯。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眼神深邃而专注,看着受害者像是在凝视一件失落的珍宝。
他会低声说出安抚的话语,并非空洞的安慰,而是直指受害者内心最深的恐惧和痛苦根源:“他们无法再伤害你了,你的痛苦已被圣灵所见。”
这种从极致的暴虐到极致的温柔的巨大反差,在受害者创伤应激状态下,绝对会让受害者产生强烈的认知冲击和情感依赖。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都有八个受害者被救下来了,这群恶魔依然逍遥法外,这里的罪孽如同石沉大海般,被一层黑暗保护着。
这个名叫西奥斯图亚特确实有那一套,不愧是邪教里面的‘人’,或者说邪教头子本身就有一套套路。
埃里克心里叹了口气,对着眉心已经纠成一个结的蒂珐道。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些受害者已经成为了台上的祭品?”
他相信的蒂珐的思路能跟得上他,毕竟别看蒂珐好像只是单纯长得漂亮,但事实上却是斯坦福大学心理系的尖子生。
能被自己的导师推荐到bau,直接占据核心位置的天才。
和蒂珐相比,他充其量也就只是深蓝加点强行拔高的外挂天才。
“有很大的概率。”蒂珐看懂了埃里克的表情也是叹道。
“否则不会没有任何消息,要不是我们这样的人正好撞上,他们估计也.”
接下来的话,蒂珐没有说完,但埃里克也是听懂了,看了眼那边的珍妮和史蒂夫。
这两人绝对是拥有相对文明素质的人,在评估中,其实很难逃得出这群恶魔们的魔爪。
不,一般人都绝对没有可能逃得出。
毕竟地理没有人家熟,还有拖累,且好手不敌双拳,双拳难敌四手。
再加上对方还有一条罗威钠。
“要不要报警?”蒂珐下意识问道。
埃里克果摇了摇头:“我不相信这里的人。”
这里的行政分四级:联邦州(state)县(也称郡,county)市(city,实际上直属于州的领导)、自治镇(borough)、镇(town)和村(village)
按照这四级划分,警察各管各的,比如联邦调查局fbi管全国性大案,州警察管高速和更偏僻的郊区,市警察管市区,那么像鸦溪镇这种一般自然是由当地选举的治安官来管。
也就是说管这里的人是被选举上来的,在有邪教盘踞在这里情况下,这个治安官缺乏基础的信任度。
蒂珐听明白了意思:“我会跟主管说一声,但是单就这样的条件还不足以让fbi插手。”
埃里克点头道:“他们还有一个据点,估计里面会有更多东西,我想fbi绝对会很感兴趣。”
蒂珐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那我们就开始过去看一看吧。”埃里克看向那边的珍妮和史蒂夫。
“也带着他们一起,我可不想我们一走,这两人就出事了。”
蒂珐也回头看过去。
搞得幸运逃出一劫的珍妮和史蒂夫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于是,很快他们便被埃里克和蒂珐带着过去参观残忍的真实现场了。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知道自己是有多么幸运,也就不会有什么恶魔们罪不该死,不至于这么做的想法。
如果有,那在埃里克看来,这个人脑子里绝对有什么毛病。
包括那被控制住的恶魔们。
过程中,被简单处理了伤势的持刀男孩曾醒来过,还没大喊大叫恶狠狠威胁,便被埃里克毫不客气一记手刀打晕了。
这也让被控制住,欺软怕硬的恶魔们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一行人就这样来到了恶魔们口中的所谓的欢乐屋。
距离离湖滩并不远,就只是很难找,因为它的位置是在树林深处。
小道恰好能容车子经过。
最终被高大、扭曲枯树包围的林间空地便出现在埃里克等人的眼前。
空地里竖立着一栋相当简陋的木屋,类似于护林员废弃的木屋。
几扇窗户被木板钉死,仅存的玻璃也糊满厚厚的污垢和可疑的深色喷溅物,烟囱坍塌了一半,门廊的木板看起来已经朽烂不堪。
埃里克带着蒂珐下了车,观察着木屋周围。
跟在后面满腹心思,面容有些忧郁的珍妮和史蒂夫也跟在后面下了车,在刚才他们刚刚知道了这里面的一些事,知道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恶魔。
“你们确定想要跟着进去?”埃里克回头看向这对情侣。
珍妮和史蒂夫对视一眼,最后珍妮摇了摇头:“我怕做噩梦。”
只有史蒂夫咬了咬牙,点头道:“我想知道我和珍妮可能会面临着些什么。”
埃里克和蒂珐交流了眼神,随后点头,开始带着史蒂夫一起朝着木屋走去。
(本章完)
第198章 现场
埃里克带头走在前面,等到靠近这栋破败的木屋时,却在木门前的空地上停住了脚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气味:浓重的血腥味、腐烂恶臭夹杂着霉菌的土腥气。
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属于腐烂和绝望的甜腻气息,令人作呕。
普通人单凭气味自然无法联想到这么多细节,更不会有如此丰富的生理和心理反应。
这是他强化后的感官能力,结合身体的敏锐反应,在充分接收并处理了环境中的气味信息后,由大脑自然产生的联想和判断。
埃里克下意识皱眉,单凭这空气中的气味,他就能想象出受害者们到底经历了怎样惨绝人寰的折磨,绝非那群恶魔轻描淡写的只是用刀捅死那么简单。
“怎么了?亲爱的。”身后传来蒂珐的声音。
埃里克回头看过去,蒂珐和史蒂夫正看着他。
“要不,你别进去了?”埃里克小声对蒂珐道。
“我也怕你会做噩梦,我不想我们这一次来之不易的旅程染上了污点。”
蒂珐眨了眨眼,迎着埃里克的眼神,还是乖乖地点了头,轻声道:
“好,我在外面等你。”
这下,史蒂夫有点懵了,进退两难,不进去显得懦弱,进去吧又知道自己肯定承受不住那种场面。
但看到埃里克飘过来的眼神,他还是咬咬牙,点了点头。
埃里克无所谓,继续带头走了过去,史蒂夫也深吸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跟了上去。
只留下蒂珐一人在那看着两人朝木门走。
两人停在木门前,由埃里克推开面前这扇发出吱呀声响如同垂死野兽哀嚎的腐朽木门。
有着一颗大心脏的埃里克还没什么感觉,史蒂夫只觉得一股浓稠得好像能尝到味道的恶臭,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
那不是单一的气味,而是陈腐发酸的血浆、食物腐败的酸馊、人体组织腐烂的甜腻恶臭所混合成的实体化毒雾,沉重地压在肺叶上,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污秽。
史蒂夫睁大双眼,还没来得及看清任何东西,这前所未有的感官冲击便击溃了他,直接落荒而逃,刚冲到屋外就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引得一脸担忧的珍妮迎了过去。
又失去了一个陪伴的队友,埃里克心里摇了摇头,史蒂夫有这样的观感其实也正常。
在路上,他也把这对情侣的背景了解得七七八八。
一个是幼儿园老师,另一个是则是硅谷某科技公司上班的上班族。
都是中层阶级的城里人。
城里人嘛,不要说这种恶臭,单纯是旱厕的气味,他们都受不了。
更不要说这种了。
就连他都得屏住呼吸,才能慢慢适应这恶臭。
在身后几人的目光下,埃里克走了进去。
这一进去,眼前映照出来的场景,都让埃里克沉默。
目光所及,墙壁是暴行的画布。
大片大片深褐色、铁锈色的喷溅血迹层覆盖,有些如泼墨,有些则是细密的点状喷射。
更让人在意的是有一道乌黑的手印像绝望的标记,按压在血污之上。
埃里克注意到了一些抓痕,心里叹了口气。
有一些深深的抓痕撕裂了墙纸和木板,露出下面腐朽的木纤维,抓痕深处甚至嵌着断裂、发黑的指甲碎片。
墙角下有一块被撕扯下来的蕾丝衣料,边缘染着深色,不难想象,曾有一位受害者在此被粗暴地按在墙上.
目光继续延伸。
中央那张粗糙的木桌,桌面刀痕纵横交错,深深刻入木头,边缘还残留着劈砍留下的碎裂痕迹。
大片的深色污渍从桌面中心蔓延到边缘,渗透纹理,形成硬如沥青的厚痂。
桌角固定着几个锈迹斑斑、带有倒刺的铁钩环或铁钩钉,钩尖挂着几缕深色的纤维或疑似皮肉组织。
墙边,几把椅子椅腿沾满泥泞和暗色污垢,其中一把椅子的靠背被暴力折断,露出尖锐的木刺。
角落堆迭着磨损得几乎断裂的粗麻绳和尼龙绳,绳结处凝固着深色污块。
几根手腕粗、沾满毛发和可疑深色粘液的木棍,一端甚至被削尖。
一把豁口严重、刃口卷曲的伐木斧,斧柄上缠绕着带血的布条。
一捆带倒刺的生锈铁丝,狰狞地蜷缩着。
一个破沙发有着几缕不同颜色、长短不一的头发,纠缠在灰尘和污物里。
里面肮脏的海绵和发黄的絮爆裂出来散发着浓重的腥臊和腐烂气味。
埃里克心里冷笑一声,这就是恶魔们口中轻描淡写的‘仅仅只是补刀’?
“果然是一群恶魔啊。”埃里克拿出手机开始拍照,这些照片将会发到fbi的手中。
只有这样,fbi才会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