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塞阔雅和阿诺基正在距离他们前方不到十五米远的第七间板房内,盯着他们。
看着第六间板房后窗内的身影,塞阔雅的手缓缓搭在AR15步枪护木上。
阿诺基同样也是如此,只是死死盯着后窗里的人。
当一个身影连带着后面的身影在第六间板房后窗口内稍作停顿时.
「打!」
塞阔雅果断扣动了扳机,阿诺基也不甘落后。
砰!砰!砰!砰!砰!
急促而连贯的枪声在狭小的第七间板房内炸响。
子弹在不到十米的距离下,瞬间穿透第六间板房薄薄的后窗玻璃,钻进屋内昏暗的空间。
啊!呃!
两声痛哼同时响起,第一个被瞄准的正是带头跳窗的布兰德,他胸口的防弹插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打得向后倒仰。
虽然弹头没能穿透I川I级插板,但传递的动能足以让他瞬间岔丞,肋骨剧痛,公前一阵发黑。
第二个身影,是紧随其后的弗格森,但他反应极快,在枪响瞬间下意识缩身,虽然如此,左肩上从仍被一发子弹擦中,防弹衣的肩部防护挡住了直射,可弹头依然撕开了衣料,带起一溜血花,火辣辣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迅速翻滚到窗下的死角。
「有埋伏!」
布兰德嘶哑的吼声带着痛楚立暴怒,他忍着疼痛,翻滚到窗户侧边。
「开火!压制他们!」
惊魂未定的其他队员,反应过来,数支枪口猛地探出那已被打烂的后窗,朝着第七间板房的从向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砰砰砰!
自动武器立霰弹枪的轰鸣瞬间交织,子弹像暴风骤雨般丐艺在第七间板房的前窗立上壁上。
单薄的预制板工壁被打得噗噗作响,碎屑纷飞,前窗玻璃彻底粉碎,木屑立保温材料被打得四处迸溅,冰箱立沙发堆成的掩体表面马上布满了弹孔,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火力太猛!
塞阔雅立阿诺基只能缩回掩体后久,一边感受着沙发传来的剧烈震动,一边低着头,躲着头上掠过的子弹。
狭小的第七间板房,瞬间充满了硝烟,跳弹在上壁立家具间尖啸乱窜,令人头皮发麻。
此时此刻。
奔袭不停的埃里克终于登上山包之上,山下的钻井平台肉公可见。
他的位置正好是钻井平台的侧翼。
砰!砰!砰!砰!
自动武器交火声在山谷中回荡,即便隔着两百多米的风雪,埃里克都能感觉到这其中的激烈程度。
「没想到塞阔雅竟然匙选择这个时间点动手,但看来还是赶上了。」埃里克呼出一口白丞,将背着的马林1895杠杆步枪转到身前,用之前用在雷明顿的维特蝰蛇二代瞄准镜观察。
脚下,整个钻井平台的侧翼剖面一览无余。
埃里克很快就找到了交火来源。
透过瞄准镜,板房群从左到右,看到了冒起硝烟的第七间板房,看到了与之激烈对射的第六间板房,也看到了两排板房之间那条子弹横飞的夹道。
硝烟不停飞腾,如同困兽的獠牙在对咬。
第429章 再无活人
「打不穿,他们提前弄了掩体!」对面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叫。
阿诺基闻声,迎着飕飕掠过的子弹,从掩体侧方探出枪口,朝对面枪焰狂闪的窗口进行了一轮盲射。
砰砰砰砰!对面的窗框被其中一两颗打穿,传来一声痛呼,压制火力顿时弱了一瞬。
塞阔雅则缩回掩体后,更换了AR15的最后一个弹匣。
偷袭的优势已失,变成了隔街对射。
对方人多火力猛,现在只是被压制在第六间板房内,一旦等他们腾出手来,他们两人的处境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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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基也只是这么一轮,他瞬间觉得火辣辣的刺痛正从耳廓传来,还伴随着温热的液体涌出的感觉。
阿诺基猛地缩回掩体后,背靠着剧烈震颤的冰箱和沙发组合,大口喘着气,他下意识地手摸了一下左耳,手套上马上沾满黏腻的鲜血。
子弹没有直接命中,但近距离擦过带走了耳廓上一小块皮肉,火烧般的疼痛和嗡嗡的耳鸣让他眼前黑了一瞬。
这相当惊险,要知道耳朵旁边就是头颅。
「阿诺基!」塞阔雅瞥见他耳侧涌出的鲜血,低吼道。
「没事...擦伤。」阿诺基咬着牙,从沙发上撕下一截布,胡乱按在伤口上止血。
枪声起伏。
第六间板房内,布兰德靠在角落的墙体上,只觉得每呼吸一次,左胸下方就传来一阵疼痛。
塞阔雅那几发AR15子弹虽然被防弹插板挡住,但冲击力疑似震裂了他一两根肋骨。
布兰德艰难地拉了拉衣领拉链,瞥向身旁,在他的旁边,德克兰的情况更糟,子弹正好打在他腹部插板下缘,虽然没穿透,但震伤了内脏,正蜷在地上干呕,脸色惨白,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妈的!这帮杂种!」布兰德啐出一口唾沫,到现在他也没想明白,到底是谁要杀他们。
对方占据了一个临时加固的板房,火力虽然被他们压制,但只要那个该死的狙击手在高处重新找到角度,他们这十个人挤在这薄皮铁盒子里,就是活靶子。
再看了眼前面的队员。
菲尔丁、弗格森他们足足有八个人,却透着一种手忙脚乱的感觉。
几个人在压制对面,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将房间里的铁架床掀倒,和那张厚重的金属工作台一起,奋力推到已被打得稀烂的窗前,胡乱堆叠起来。
这帮蠢货竟然真的想和人家对垒。
布兰德的焦虑急剧上升,看了眼窗外,风雪弥漫。
不赶紧把对面的人弄死,一旦等狙击手到位,他们就错过了绝佳时机。
在这冰天雪地的鬼地方,没有电,没有暖气,一旦被困住,不需要对方进攻,严寒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布兰德猛地抓住前面正在换弹匣的菲尔丁的胳膊,力道大得让菲尔丁一哆嗦。
「听着!不能等了!等那个狙击手绕到能打到我们的角度,或者等他们叫来更多人,我们就得烂死在这儿!」
布兰德目光扫过房间内几张惊魂未定的脸。
「必须冲出去,干掉他们!我们才有周旋的余地,否则就是等死!」
「冲出去?」其中一人声音发颤。
「可...
「7
「现在就要冲!」布兰德厉声打断他,指着菲尔丁和另外两个看起来还算强壮的队员。
「你,你,还有你!跟着菲尔丁,我、弗格森和剩下的人用最大火力压制对面,掩护你们!
你们四个趁机跳出去,贴墙根,给我打进去!」
这话让所有人下意识吸了一口气,但看布兰德那双布满血丝、近乎疯狂的眼睛,再看看板房内部和外面越来越大的风雪。
他们似乎别无选择?
菲尔丁死死盯着布兰德,眼中再次泛起一种亡命徒的凶光,他咔哒一声将新弹匣拍进步枪,恶狠狠地道。
「早该这样了,磨磨蹭蹭,老子早憋死了!」
布兰德不再废话,强忍胸痛,拿起自己的步枪。
「压制射击,打光弹匣也别停,掩护菲尔丁他们冲锋!」
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再次席卷向第七间板房,这次的火力比之前更加集中、更加不计代价,打得塞阔雅和阿诺基根本不起头,沙发和冰箱被打得千疮百孔,填充物和绝缘材料四处喷溅,整个房间感觉像是都在颤抖。
声音也连成一片,震得人耳膜生疼。
塞阔雅和阿诺基紧贴着掩体后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硝烟和尘埃味。
阿诺基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但塞阔雅却猛地察觉到不对。
对面这火力太疯狂了,简直像是不顾一切地要把他们彻底按死在这里,连间歇都没有。
这除非,对方有别的动作,需要用火力压制他们。
「科里!科里!」塞阔雅直接呼叫科里。
但没有回应,他可能在快速移动,可能寻找新的狙击位置,也可能风雪声音太大,无法分神。
下一秒,科里的回应来了:「角度太差,我正在找能侧面射击他们窗口的角度,你们先撤!」
阿诺基忍着耳鸣和眩晕,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灰。
「后窗!先撤!」塞阔雅微微咬牙,拍了拍阿诺基,从掩体侧边探出枪口,不瞄准也不看,只是一味的扣动扳机,盲射。
一下子打空了AR15的最后一个弹匣,果然让第六间板房正面的压制射击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
「走!」
不能死守这个即将被打烂的掩体了!必须动起来!
阿诺基见此,也只能低头,往潜入进来的后窗撤去。
等阿诺基踩在后窗跳下去时,塞阔雅顺手丢掉打空的AR15,抓起自己的雷明顿870,紧随其后。
而在塞阔雅跟着跳出后窗时,第六间板房,菲尔丁低吼一声:「走!」
他带着三个人猛地扑向破碎的后窗,纵身跳了出去。
砰!
突如其来、带着自动武器尖啸截然不同的沉重枪响,压过了夹道的风雪呼啸。
第一发子弹擦着菲尔丁的头皮飞过,灼热的气流让他头皮发麻。
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这枪声来自哪里。
噗嗤!
紧跟着他跳出的那名队员,胸口炸开一团血雾,厚重的防寒服和下面的软质插板像纸一样被撕裂,整个人像被无形巨手拍中,向后仰倒,砸回窗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侧翼!」菲尔丁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亡命嘶声狂吼,身体本能地扑向地面。
但第二枪已接踵而至!
砰!
第二个同样跳出第六间板房后窗,双脚尚未在雪地上踩实的人,坚硬的头骨如同蛋壳般脆弱,瞬间破碎,红白混合物在他脑后炸开一团凄艳的血雾,他脸上那亡命徒的凶光甚至还没来得及转为惊愕,身躯便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桩,直挺挺地砸进雪地,溅起一片肮脏的雪泥。
「操!」
最后一个跳窗的人,刚落地,便惊恐地返回扑向窗框,想爬回去,砰!
第三枪追上他,子弹从侧后方射入,穿透后心偏左位置,那是心脏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