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天界那些战场，也像这游戏一样，输了还能重开，就好了。”
秦乐滑动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顿。
第190章 纯正杀道
“嫣然，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实现啊。”
听到李嫣然的话，王之恒明白她的感慨，但也只能苦笑着摇头。
除了秦乐若有所思，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无奈的笑容。
他们理解李嫣然这份美好的想象，但现实摆在眼前这是不可能的。
他们做不到，即便是他们眼中至高无上的圣人，也做不到让时光倒流、生死逆转。
否则，这一千多年惨烈的战争中，又怎会有那么多牺牲？
“我当然知道不可能。”李嫣然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带着点自嘲：“我也就随便感慨一下。”
她只是最近沉迷游戏，习惯了那种输了重开的机制，一时有感而发。
如果现实真能像游戏那样无限读档重来，战争恐怕会变成另一种画风天界战士们说不定会争先恐后冲上去玩自爆流，炸完等复活接着炸。
这时，秦乐笑了笑，收起手机：“好了，别想那些没用的了。走吧，先去填饱肚子。”
李嫣然那句话，确实在他心里激起了一丝涟漪，提供了一个模糊的灵感。
但在仔细推敲、确定可行性之前，他并不打算多说。
几人吃过午饭，秦乐便领着他们，前往他选定的讲道地点。
当看到眼前景象时，几人都有些愣住。
这是一片辽阔的陵园。
无数墓碑整齐肃立，庄严肃穆。
地面被打扫得纤尘不染，周围松柏苍翠，阳光和煦，没有一丝阴森之感，反而透着一种跨越时光的宁静与崇高。
陆清霜看着眼前景象，疑惑地看向秦乐：“这里……就是你所说的，能帮我领悟‘杀戮法则’的地方？”
她本以为，秦乐会带她去某个古战场遗址，感受历经千年仍未散尽的铁血与杀伐之气。
万万没想到，目的地竟是这样一片安息之所。
秦乐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墓碑：“对，就是这里。我认为，这里很适合你。”
“可是……”陆清霜依然不解：“长眠于此的前辈们，他们所行是守护与牺牲之道，这与‘杀戮’……有何关联？”
不仅是她，其他人脸上也带着相似的困惑。
在他们看来，埋葬于此的英雄，与杀戮二字似乎背道而驰。
秦乐看着他们，语气温和却认真：“怎么会没有关联？这些前辈们，当年走的便是最正统的‘杀道’以杀止杀，以战止战。即便放在今天，单论对‘杀道’本质的理解与践行，能超越他们的人，恐怕也不多。”
“……”
几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陷入沉默，脸上浮现出恍然之色。
他们明白了秦乐的意思。他是在提醒陆清霜，也是在提醒所有人杀戮本身，从来都只是一种手段，一种达成目的的工具。
真正重要的，是理解这手段背后所承载的意志与目的。
为守护而杀，为终结混乱而杀，与为毁灭而杀，为欲望而杀，是截然不同的境界。
陆清霜对杀戮这一行为本身的理解或许已足够深刻，但她或许未曾深入思考过其背后的意义。
若不弄清这一点，即便未来成功领悟杀戮法则，也可能因迷失于力量本身而遭其反噬。
随后，秦乐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大把线香，分给众人，笑道：“来，先给前辈们上炷香。”
陈云接过香，忍不住乐了：“我说你午饭后神神秘秘跑去买香干嘛，原来是用在这儿。”
其他人也笑了起来。当时秦乐只说等下用得上，他们也没多问。
几人将线香点燃，青烟袅袅。他们神色郑重，依次在每一座墓碑前恭敬插上三炷香。
香烟缭绕，仿佛连接了今昔。
做完这一切，几人在陵园中找了一片开阔地，围坐成圈。
秦乐开始讲道。
随着他蕴含道韵的声音缓缓响起，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丝丝缕缕纯净、凛冽却又无比正大的杀伐感悟，仿佛自沉眠的时光中被唤醒，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悄然融入众人的心神之中，助他们更深刻地理解杀之一道的真意。
跨越近千年的时光，那些已然安息的英雄们，似乎依然愿意将他们的领悟与意志，馈赠给不同时代的后辈。
感受到这份纯粹而厚重的馈赠，秦乐停下讲述，望向四周的墓碑，轻声而真诚地道：
“谢谢。”
讲道结束，几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契地稍稍挪开位置，屏息静待。
此刻，陆清霜周身气息流转，缕缕暗含锋锐与终结意韵的法则之力，自虚空中浮现，如同被吸引般，开始环绕着她缓缓旋动。
有了秦乐的点拨，加上这次特殊的环境与英雄们的馈赠，那层始终隔着的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
一个多小时后，环绕的法则之力渐渐收敛，如同百川归海，尽数融入陆清霜体内。
她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血光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沉静。喜悦之色难以抑制地爬上她的眼角眉梢。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朝着四周林立的墓碑，极为郑重、认真地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各位前辈指点。”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她知道，若非有此机缘，自己绝无可能如此顺畅地领悟杀戮法则。
当然，最该感谢的是秦乐，但以她对秦乐的了解，太过郑重的感谢反而会让他不自在。
这份情，她先记在心里。
“清霜，恭喜呀！”李嫣然第一个笑着开口，语气活泼：“领悟两条法则！你现在可是我们几个里的‘战力天花板’了！”
其他人也笑着点头附和。
多掌握一条强大的法则，尤其是杀戮法则这种偏向极致的攻伐之道，对战斗力的提升是质的飞跃。
目前的陆清霜，实战能力无疑走到了他们前面。
“就是不知道，这‘第一’能坐多久。”陆清霜也笑了，语气轻松。
有秦乐在，他们这个圈子的进步速度都不能以常理度之。
她只是暂时领先，其他人，尤其是那个已经开始鼓捣仙道之力的陈云，说不定哪天就反超了。
“没事！”李嫣然大手一挥，一副看得很开的样子：“领先一分钟也是领先！咱们的口号是当过第一就行！谁在乎当了多久啊？”
“哈哈哈！”
她这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仔细一想，好像……也没毛病？
离开肃穆的陵园，几人又回到了熟悉的、充满烟火气的百味广场，在那家奶茶店外坐下。
掏出手机，登录游戏，刚才的感悟与庄严仿佛被瞬间切换。
“上号上号！今晚必须上大分！”陈云嚷嚷着。
直到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几人才意犹未尽地收起手机，一起吃了顿简单的晚饭，然后各自散去。
修炼、感悟、生活、娱乐……这些看似不同的片段，共同构成了他们毕业后的，平淡而真实的日常。
第191章 可以一直抱大腿
回到家，秦乐第一时间回到自己房间，在床上躺下。
意识随即沉入识海中，来到那团散发着温润光芒的黄泥面前。
“女娲妈妈，有件事想请教您。”秦乐神色认真地开口。
黄泥光华流转，瞬间化作那个巴掌大小、笑容灵动的小泥人女娲。
她似乎早有预料，看着秦乐，笑眯眯地说：“你是想问，能不能做出一个类似游戏的‘复活点’，让天界前线那些将士可以……死后复活，重新战斗？”
女娲早已洞悉秦乐的心思，也猜到了他这个理想主义者会选择这样做。
秦乐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对。我想给他们弄一个复活点。能做到吗？”
李嫣然在游戏后那句无心的感慨，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了根。
因为有女娲在身边，他对圣人手段的了解远超常人。
虽然不明白天界那几位圣人为何没做，但秦乐非常确定圣人，有能力做到这件事。
他来找女娲，不是求她出手去做，而是想学方法，然后自己去做。
“小乐乐。”小泥人女娲收起些许玩笑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知道，这么做的代价是什么吗？”
在她看来，秦乐会有这种想法一点也不奇怪。
相处数年，她太了解这个儿子了骨子里就是个追求极致理想、想把所有美好愿望都变成现实的家伙。
虽然还没真正踏上天界战场，但在他心里，恐怕早已勾勒出未来上去后，要如何彻底扭转战局的蓝图了。
这想法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甚至有些傲慢的雄心，但女娲并不打算批评什么。
有理想，总是好的。
“不知道。”秦乐很老实地摇摇头。
他确实不知道具体代价，但能猜到绝对不小，否则天界圣人早就做了。
“你若真将这样的‘复活点’铺遍前线，便等同于主动将三界众生的生死因果，一肩扛下。”小泥人女娲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然后呢？”秦乐追问，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最不怕的就是因果，反正现在身上已经背了不少因果，典型的债多不愁。
“背负如此庞杂、沉重、牵连甚广的众生因果。”女娲的语气愈发郑重：“你将永远无法成就圣人之位。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在她看来，如果秦乐不走这条路，以他掌握的钥匙和悟性，百年内证道成圣，希望极大。
可一旦他造出复活点，与三界众生产生如此深重的羁绊与因果，成圣之路将彻底断绝。
因果，影响的从来不只是当下，更指向未来。
比如，有人借助秦乐的复活点重生，若此人未来造下杀孽、作恶多端，这份恶业也同样会溯及因也就是制作复活点的秦乐。
这等于是给自己戴上了一副永远无法卸下的、最沉重的枷锁。
这也是为何天界几位圣人从未动手做这件事代价太大，大到他们承受不起，甚至可能因此道果不稳，圣位跌落。
然而，听到这话的秦乐，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容里没有半分勉强或遗憾：“无所谓啊。成不了圣人就成不了呗。”
“你认真的？”小泥人女娲盯着他，再次确认。
“当然认真。”秦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圣人果位罢了，不要就不要了。而且……我觉得成不了圣人，说不定反而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