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学者院那帮家伙,居然说没人愿意参加我的项目组,还不给我批经费。
我没事可做,正好[知了]病了,我便主动站了出来,挑起这份责任,为城市发展出力。”
嘴上这么说,[陈皮]心里可不是这么想:
哼哼,来拆迁项目捞点油水,还能说出过力有贡献,两全其美,之后再找那帮家伙要人,看谁还能对我推三阻四!
“我们打个商量行不行,你别拆这条街,或者三个月之后再拆,我就答应加入你的研究组。”
“真的?”[陈皮]大喜。
“真的。”
“只是推迟的话完全没问题,那我们一言为定。对了,你是几级学者,主攻哪个方向?”
“我不是学者,不会做研究。”
[陈皮]脸上笑容立马消失:“你是在逗我?整个封书馆没人敢耍我。”
“我没耍你,我可以搞搞后勤,你也要吃饭吧,我可以为你提供美味的烤鸡。”
“去去去,我只要最顶尖的研究员,没本事还想进我的组,做梦~”
就这样,谈判破裂。
现在人多眼杂,陈咩咩准备暂时离开,等天黑了再找机会下黑手。
“等等,你先别走。”[陈皮]喊住他。
“怎么了?”
“既然来了,我做个登记,你是哪一家的?”
“童话路19号。”
“小子,你放肆!”后面的一个黑衣人怒喝,“你刚才就对[陈皮]大人不敬,大人没和你计较,现在还敢乱报地址,这条街根本就没有19号!”
话不投机,陈咩咩懒得多说,起身离开。
他才走两步。
身后传来无比低沉的御姐女声:“那家店又开始营业了?”
陈咩咩一回头。
[陈皮]的垂着头,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睛,脸上一片阴影,叫人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营业三个月,在此期间,我希望不受干扰。”
“我知道了,会如你所愿。”依然是御姐音。
陈咩咩心中称奇,这萝莉居然有两种声线。
陈咩咩离开后,[陈皮]许久未动,就连之前摇晃的双脚也保持着静止。
她不说话,她身后的两位黑衣人也纹丝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皮]终于开口:“传令出去,这里的拆迁安排取消。”
刚才怒喝过的那名黑衣人有些疑迟:
“大人,之前[知了]大学者就是因为要停止项目遭到打压,为了暂避锋芒,现在都暂时休假,这一片背后涉及到的利益团体太多了。”
[陈皮]微微侧头,看向黑衣人。
此刻她萝莉的面容上没有一丝刚才的童真。
“我不是[知了]。告诉他们,谁反对,我就杀了谁。”
被[陈皮]这不带感情的眼神一瞟,黑衣人立马出了一身冷汗。
“大,大人,我这就去传达。”
另一位黑衣人同样后背发凉。
他们知道,这位[陈皮]大人,乃是封书馆真正的“大人”,她说要杀的人,躲进学者院都得死。
陈咩咩吃了点东西,回到店里。
[禁果图鉴]还在书房里看书。
陈咩咩身上的力量已经足够,一般也没管这本爱看书的“书”。
它好像特别喜欢书房里的书架,也特别喜欢它选择的那个位置。
纯水从陈咩咩身上飘出来:“刚才那个小女孩不简单。”
“怎么,她很强吗?”
“就我的感知,她本人并不强,但她身后的两名黑衣人,比[绳结]还要强,这等强者居然只是她的随身保镖。”
“她好像还知道我们的店铺。”
纯水比较谨慎:“我也听到了,她给我的感觉很怪,如果要去敲她闷棍,最好等恒月的时候,不然我怕会出变故。”
“好,那先缓缓。”陈咩咩很听劝。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陈咩咩带着一群怪异研究起了那份“□□排骨”的食谱。
菠菠难得当了一回主角,它是主厨。
循环是切菜手,负责将排骨切成均匀的小块。
很快,话梅排骨与荔枝排骨都制作完成。
品尝官陈咩咩一口下去,微微皱眉。
不是不好吃,味道其实不错,不过这与他印象中的红烧排骨完全不是一个味。
连他这一关都过不了,怎么可能触动伊柱。
“甜味太淡。”他放下筷子。
“可是菜谱上说没有糖这味调料啊。我们已经尽量激发荔枝里的甜度了。”
“不对,有一味原料缺失,得搞清楚那是什么,不然我们胡乱试没有意义。”
循环不大看好这个调查方向:
“这是卧床之人遗落的,应该是伊柱的生母,可她已经去世,我们去哪补齐菜谱呢?”
一下子众人好似陷入了死胡同。
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
“嗯?今晚又是恒月。希望今晚可以来一位客人,让我验证下上次的推测。”[黄衣]上线。
19点,营业时间到。
[黄衣]将自己完全笼罩在黄色的兜帽内,静静坐在沙发上。
没坐多久,门口传来推门与风铃声。
看到来者,循环微微一笑:“欢迎杜鹃女士的再次到来,这边请。”
循环将杜鹃带到会客区,落座上茶。
杜鹃看着完全隐藏在黄色兜衣中的[黄衣],提出疑问:
“上次一别,已经近两年,这里换店长了么?”
第233章 倾听
“店长并没有换,杜鹃女士,你之前见到的是我众多形象中的一个。”
杜鹃这才松了口气。
对于将隐私之事告诉太多人,一般人都会有些排斥。
“店长,原本我是想自己慢慢解决两个孩子的问题,可惜,经过两年的尝试,我似乎失败了。”
“杜鹃女士,你的语速比之前快不少,不用急,慢慢说。”
“抱歉,可能我确实太过激动,上次离开之后,我再想找到您的店铺,可惜同样的地方,入口已经消失,我甚至曾以为那是一场梦,时隔两年,今天路过街道时,终于再次发现这道缝隙。”
陈咩咩很重视这个情况:“今天,你是否做了什么不同的事呢?”
杜鹃沉默了下来:“日常生活方面,一切和往常一样,一定要说的话,我家里发生了些事,我心神不宁,无所适从,感到格外迷茫。”
“看来你需要一位倾听者,我很乐意做这个听众。”
“感谢,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该和谁去说。以及找谁求助。
昨天夜里,我的丈夫去世了,家里只剩我和三个孩子。
大壮在学校住校,他还没收到消息,小琴自闭症日益严重,对此无动于衷,我刚刚诞生的孩子还需要人照顾。
我还没处理好大壮与小琴的关系,家里的顶梁柱就倒了,今后没有了生活来源,我不知道能不能维持得住这个家。”
“稍微打断一下,杜鹃女士,我记得你说过,你的这位丈夫出生小家族,薄有家资是吧。”
“曾经是的,他家里有一点祖辈留下的积蓄,自己也是位神秘者,本来还算富足。
可从三年前我与华年一起遭遇怪异后,他的家底便逐渐被掏空,巨额的治疗费用使得家里入不敷出。
到现在,家里除了那幢房子,已经没有任何财产,不,大概率他在外面还欠着一些债务,只不过债主暂时还没上门。”
“伊先生怎么死的?”
杜鹃微微愣了愣:“您知道我丈夫?”
[黄衣]摆摆手:“你上次来过,我自然会去稍微了解下。”
杜鹃点点头,也不奇怪,继续回答:
“对外的说法,我丈夫是劳累过度而亡,这样说不算错误,但也不够准确。
他的[神秘]是[伤势分摊],他的能力无法在战斗中使用,但可以在非战斗状态下对伤者使用,将其因[神秘]造成的伤,从伤者身上分摊给几个人。
在我看来,这不是什么好能力。
因为[伤势分摊]并非没有代价,他自己是跑不掉的分摊伤势的承受者之一,普通情况下,他消耗的是体力,数倍的体力,每次用完能力,全身都被汗水打湿,好像被从水里捞出来。
更危险的是,对于一些超出他能力范围的,如果强行分摊,除了更多体力外,还会将部分伤势残留在他自己身体里。
三年前,为了治疗华年、小琴还有我,他已经黑发变白发,这一年来,为了小琴的后续治疗费用与资源,他接了很多不该接受的工作。”
[黄衣]微微叹息一声:“你的丈夫属实有家庭的担当,不过稍微操之过急,有些得不偿失。”
“我之前劝他无果,便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只不过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杜鹃女士,我有个疑问,三年前,伊先生还不是你的丈夫吧,事后他拼命救妻女华年女士与小琴,还算正常,为何要不计代价救你?”
杜鹃一口将杯中茶喝完,似乎这样可以稍微平复心情。
“其实无论是邻居们,还是家里的大壮,也都有这个疑问,他们觉得我早就和伊先生搞到一起,因私情关系,我才获救。
确实,以那次的伤势,以及我的家境,没有伊先生出手,我应该挺不过来。
可事实是,当时我和他清清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