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我,是因为他觉得他家亏欠了我。
我们当年遇到怪异,不是因为运气不好,而是为了救人。
那一天我去找华年玩,在她家做客。
黄昏时候,小琴还没回家,华年很担心。
可惜越担心,害怕的事越会发生。
门外传来怪异的动静,以及小琴的呼救声。
当时我们来不及多想,直接打开门,冲了出去。
幸运的是,那只怪异的注意力似乎没有放在我们身上,我们仅仅承受了它的一点被动伤害,算是成功活了下来。
大概在伊先生看来,我因救他女儿而负伤,他觉得应该救我。”
循环为杜鹃续上茶。
“华年女士是否精通厨艺?”
这个冷不丁的问题,让处于沉闷的氛围中杜鹃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她连锅里该放多少盐都不知道。”
“可我怎么听说,她还自己设计菜谱。”
“不会下厨的人就擅长干这事,她经常灵光一现,然后就捣鼓出一些神奇的想法。不过想法也只是想法,不能当真的。”
“难道一次成功的案例都没有?”
“几乎没有,等等,可能也算有一次吧。”
不知不觉间,聊了有快一个小时。
“店长先生,家里孩子还等我照顾,我不能在外面太久。”
“嗯,事情我已经大致清楚,那么杜鹃女士,这次你的诉求是什么?”
“店长,其实经过这两年,我的心境也有了变化。
之前出于对华年的承诺,出于对‘母亲’这个新身份的责任,我一直想处理好与大壮与小琴的关系。
我也做出了不少努力,但追究没有收到成效,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久了,热情总被冷漠回应,我也有些难以坚持。
现在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想将他好好养育成人。”
“你的意思是,你希望你亲生孩子有一个好前程?”
循环将杜鹃送出门。
[黄衣]很快起身。
众怪异纷纷爬上他的衣服,准备与他一起出门。
“希望我们的推测没有出错,走吧,让我们去看看一个不同的世界。”
[黄衣]走出店门。
挤出狭窄的[门之隙]。
天上恒月高悬。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八分相似,但又不大相同的童话路街道。
老俞头好似年轻了不少,正在店里与人聊天。
往前走几步,童话路16号处,熟悉的[四季咖啡馆]与店长秋天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名为[四季茶铺]的茶摊,店长是一位年岁不小的大叔。
“看来,我们回到了几年之前啊。”
[黄衣]的低语没有获得回应。
他这才发现,身上的各种“小挂件”全都消失无踪。
青花吊坠、蜗牛胸针、悬浮水滴、折纸制品等等,全都不见。
[黄衣]回头望向刚刚挤出来的[门之隙]。
“看样子,你们无法一起跟过来啊。”
第234章 大人物
当陈咩咩化身的[黄衣]看到[四季茶铺]老板的时候,这位大叔也看到了他。
这位老板一愣。
接着他停下手头的事,默默反身回到配茶的台位内。
陈咩咩观察着似是而非的街道,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脚下移动得很慢。
当他正好经过茶铺门外的露天桌椅时。
大叔双手端着茶盘走了过来。
茶盘上是一杯倒好的茶。
他走到陈咩咩身前,将茶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春枝为芽,夏暑微烘,秋染枯卷,冬雪蒸融,茶名[四季],情慢用。”说罢,他便转身回到店里。
陈咩咩:......
不是,我点了吗?你就上茶。自来熟啊,真是做生意的料。
一口入喉,就算此刻是光点构成,还是能感受到茶汤温润如酥,回味悠长。
“好茶。”
放下茶杯,陈咩咩不再耽搁,返回店里。
茶铺老板目送陈咩咩离开,也不叫喊,毫无讨要茶费的意思。
陈咩咩很快回到自己的店里。
他一推开门,是数张焦急的脸。
所有怪异都挤在门口。
“陈咩咩,你回来了!”菠菠大喊。
“嗯,我回来了,我出去了多久?”
青花给出准确时间:“6分58秒。”
“时间倒是基本一致,刚才你们这边看到的是什么情况?”
“你刚才一出门,就融入月光中,消失不见。你是去哪了?”
“我也担心你们这边的情况,就没走远,我去的应该是以前的童话路,如果按我们上次推测,应该是刚刚进店的杜鹃,她所在的时间,也就是5年以前。”
“我从没听说过能够回到以前的方法。”纯水说道。
“对,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禁果图鉴]同样惊讶。
青花对着陈咩咩的黄袍上下其手,似乎在检查他“有没有事”。
“放心吧,我身体没问题,我也没感觉有哪里不舒服。”
“看样子,我们无法被你带回过去。”循环得出与陈咩咩一样的结论。
“恐怕是的,这种事,不是知道方法就可以的,还要本身足够特殊。”[禁果图鉴]表示可以理解。
“我是回来报声平安的,还要再出去转转。”
“好,我们在家等你。”
[黄衣]再次出门。
很可惜,这次他未能回到5年前。
“看来,跟随客人,去往她的年代,机会只有一次。”
就这样,陈咩咩又一次回到店里。
虽然之前那一趟出去什么事都没干,可依然属于历史性的时刻。
大家开始寻找规律。
循环总结:“首先,需要在恒月夜的一开始,由[黄衣]守店,有其他年代的客人进店;其次,[黄衣]跟随客人外出,这样就能实现时间的穿越。”
青花补充:“限制是,只能出去一次,而且时间应该也会有限制,咩咩说那边正好也是恒月夜,我暂时猜测,停留时长应该不会超过整个恒月夜。”
“限制多是正常的,能过去都已经是奇迹了。”
“好了,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我没事也不会往过去乱跑,时间这种东西不容亵渎。经过几次的聊天,是时候解决我们前面几位客人的麻烦了,明天开始行动起来。”
就这样,又一个夜晚在怪异们的吵吵闹闹中过去。
第二天起床后,陈咩咩晃悠出门。
童话路1号已经关门,连[童话路房屋征收管理工作办公室]的牌子都被拆掉。
老俞头弄了张凳子,坐在门口,他翘着二郎腿,不停抖腿,看得出来,他心情十分不错。
“陈咩咩啊,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这不拆了。”
“哦,我知道,不用谢。”
“谢?为什么要谢你?”
“这事是我和[陈皮]打的招呼啊,怎么不谢我?”
老俞头满脸的不可置信:“就你?你能认识[陈皮]大人?”
“不认识,但我会讲道理,昨天我找她讲了会道理,她被我说服了。”
“呵呵。骗鬼呢,谁不知道[陈皮]大人最不讲道理。”
陈咩咩一下子来了兴趣。
“老俞头,这位[陈皮],到底什么来历,之前[知了]都搞不定的事,她一天就解决了,能量不小啊。”
“陈咩咩,我真心劝你,对[陈皮]大人放尊重点,称呼她时用尊称。”
“不至于吧,这私下场合,我看你对大学者都没这么尊敬。”
“笑话,大学者?”老俞头忍不住笑了,“大学者能和[陈皮]大人相提并论?”
“能不能别卖关子,直接说[陈皮]厉害在哪里行不行。”
“我哪知道,我只是个开店的小老头,不过我知道[陈皮]大人拥有三项权力。”
“哪三项?”
老俞头掰起手指头,他先伸出第一只手指。
“第一项权力,一票否决权,她可以直接否决掉包括大学者们在内提出的决议。”
接着他伸出第二只手指。
“第二项权力,她有权决定六位大学者的竞选与罢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