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才不夺人所爱,你自己用着吧。”
“轿子有两驾,不影响我的,师傅现在眼睛没了,出行也不方便,我就停一驾在你们楼下。”
“咩咩真好,来摸摸头。”
从接到卡珊,到到达饭店,才花了半小时。
岳俊阳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出发,这也才刚刚赶到。
饭店包厢内,三人一碰面,直接进入正题,连一桌子摆设用的饭菜都没点。
陈咩咩为两人介绍了之后,便离开包厢。
“久闻[临界点舞娘]大名,万分仰慕,我想请您帮我测算一件事的成功率。”
卡珊面对外人,确实非常高冷。
“你应该知道,概率这种事并不绝对。”
“我知道的,无论结果如何,您愿意帮忙出手,1000年时间奉上。”
“什么事,说吧。”
“希望我接下来说的事,包括测算结果,您能对所有人保密,包括陈咩咩。”
“可以。”
“我曾与一只怪异达成约定,我需要完成它的一项任务,现在我发现完成不了。
我想知道,若是我找人将它杀死,或者设法躲起来不让它找到,躲过失约惩罚的概率有多大?”
卡珊略微沉吟:“说得再细些,什么怪异,惩罚内容。”
“[送礼蟹],惩罚内容是,送过礼物的人会死。”
“我没听说过这只怪异,就按你提供的信息开始测算,你先出去等等吧。”
卡珊很清楚,岳俊阳还有所隐瞒,不过花一千多年,到这个份上,还要隐瞒的,再问也不会说了。
岳俊阳也出了包厢,看到不远处大厅里坐着无聊中的陈咩咩,他走了过去。
卡珊从包里拿出三十六支蜡烛,在地上摆出一个复杂的图案,然后将蜡烛一一点亮。
接着踮着脚尖,在蜡烛之间,开始翩翩起舞。
看上去一只老鼠通过都会将蜡烛撞倒的蜡烛堆中,卡珊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空隙间,脚尖与烛火一次次以微厘之差划过。
她的舞步带起的微风,将烛火轻轻拂动,从而在理论上不可能落脚的烛火空间内,创造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线路。
随着她的舞蹈,烛火逐渐朝着同一个方向照去,在不远的墙壁上,照出一只螃蟹的影子。
如果岳俊阳在这,一定会惊呼出声。
这影子就是[送礼蟹]的模样。
螃蟹影子出现后,立马开始挣扎,36支蜡烛的烛火则是在竭力将之固定。
拉扯之中,有蜡烛开始熄灭。
包厢外的大厅。
“陈咩咩,这次多谢你了。”
“谢早了吧,结果还没出来呢。”
“其实昨天我已经找人测过一次了。”
“测过还测?你家时间多得没地方用吧?”
“呵呵,人嘛,总是希望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结果,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岳俊阳的言下之意,昨天的测算不是好结果。
“我不是很懂概率,可能也不大相信那玩意,不过我感觉吧,不管结果怎么样,你应该都会去干那件事,这测算反而会让你多些不必要的顾虑。”
“你说得对,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做。”
两人又聊了一会。
包厢的门开了。
“你进去吧,祝你好运。”陈咩咩在座位上没起身。
岳俊阳站起来,做了两次深呼吸,走进包厢。
他一进包厢,便看到满地的蜡烛,有的几乎燃尽,有的还是全新。
卡珊满身是汗,斜靠在墙边。
“结果出来了。躲不掉,杀不掉它或者杀了它惩罚依然生效的概率在90%以上。”
岳俊阳脸色瞬间白了。
“我明白了,和之前的结果差不多,不,是更精准,令人绝望的精准。”
缓了大约十几秒,岳俊阳才压下情绪:“感谢您的出手,我这就给您转账。”
卡珊等他平静下来,再次开口:
“我还看到另一种可能。”
岳俊阳一下子呆住了,这是昨天的测算大师完全没有提到过的。
“什么可能?”
卡珊看着他,一字一顿:“你完成了约定。”
岳俊阳口中牙齿暗中打颤,面部发麻,差点站立不稳。
他发出颤音:“请...请问,这个的概率是?”
“100%或者0。”
第82章 神父
从包厢出来,岳俊阳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在将事成红包转给陈咩咩后,他急匆匆地离开了。
岳俊阳一走,卡珊也没有继续伪装,显露出一丝虚弱的状态。
测算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别人能出价那么高,绝非没有代价的。
“师娘,你干啥呢,怎么还收拾起包厢来了?”
“这些蜡烛经过测算仪式,带有我的一分[神秘],要销毁掉。有些没怎么点燃的,还能带回家,[无明日]时当做照明工具。”
“师娘真会过日子,师傅有福了。”
“别贫嘴,蜡烛一支售价要1年,谁家都不会浪费。”
陈咩咩完全没想到蜡烛居然这么贵。
“这蜡烛金子做的么,难怪我家里都没这玩意。”
“你啊,你有月光当然不觉得,实际上只要是能照明的,哪怕不能驱散迷雾,也都是宝贝。”
“照这么说,厨房的灶台也能点亮青白色的火光吧。”
“[无明日]的时候灶台点不燃的。”
卡珊刚刚大赚一笔,心情很好。
不过人也确实很疲惫,陈咩咩很快送她回家,回拂晓的家。
将卡珊送回家后,陈咩咩挥挥手,让轿子自行离去。
“那么,该是我[黄衣]出场了。”
随着他的话语声,黄色光点人再次出现。
陈咩咩走出小巷,经过一个小水潭,白天的时候这里应该是一个喷泉。
他从水中的倒影里,看到自己纯粹由光点构成的样子,稍微有些不满意。
“难怪之前那几个见到我这个状态的人,第一眼就知道我是大佬,原来这就是[神秘]6以上的‘彻底不当人’形态。既然叫[黄衣],还是穿件衣服吧。”
恒月下的陈咩咩,[神秘]与对月光的操控,完全不是平日能比的。
他心念一动,恒月月光便直接化为丝线,在他身体周围自动环绕成型,不过数分钟,编织成一套合体的衣装。
这是一件黄色的古袍,材质好似最上等的丝绸,柔而不塌,旧而不脏,披上连衣的兜帽后,陈咩咩只露出一双发光的眼睛。
“很好,这下不那么抢眼了。”
月华一闪,水潭边的人影消失。
今晚陈咩咩的行程安排得特别满。
第一站,教堂。
太阳教会与月亮教会,是跨越100城的超大型组织。
泗象城的宗教氛围并不浓郁,与之相应的,两大教会的势力不算强大。
可哪怕再怎么不算强大,教会该有的待遇与规格也没人会去打压。
比如这位于城市北方的教堂。
泗象城中所有的建筑,都是四四方方,封闭得严严实实。
但这教堂,是唯一的例外。
这是陈咩咩第一次见到,外立面搞了造型的建筑。
教堂整体像是一座城堡,尖尖的双峰塔楼,直插天空,外墙上雕满了太阳和月亮。
双峰塔楼颜色不同,左边的是金银双色,里面是太阳教会;
右边的是红白黄三色,里面是月亮教会。
在有的城市,教会兴盛强势,太阳教会与月亮教会都会派驻主教,采取双核心管理。
泗象城属于教会势力的边缘地带,两大教会里只有月亮教会有一位主教,由他统领整个日月教堂的事务。
泗象城的主教是月亮教会的井神父。
陈咩咩悄悄过来的时候,井神父正在工作。
一位老妇人正在向井神父求助。
“神父,我家老头子不幸远远遇到怪异,现在昏迷不醒,您能否施以援手。”
井神父面上并无怜悯,给出的安排却是很暖心:
“随后将由教会治疗人员随你回家,尝试救助。”
“谢谢,谢谢您。”老妇人连连鞠躬。
第二位是个中年男子。
他满脸悲伤:“神父,我的孩子在毕业考试中死去,尸骨无存,我心里有痛,还有恨,现在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