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学期启明加上了晚自习，但并没有妨碍他的节奏。
凭借优越的成绩以及万大小姐的特殊性，
八班的班主任也几乎不会管他们晚自习学习。
时而还会夸奖，让大家学习。
毕竟都到百日了，真就是自己的事情了。
晚自习也便是真的自习了。
苏寻的同桌便是这样的典型，白天跟着学校，晚上就直接回家补习。
有些住宿学校的学生干脆更离谱。这个时候甚至都回家了。只是考试的时候来，找机构突袭自己的薄弱科目。
甚至
江清清晚自习的时候都已经完全搬到了八班，就坐在苏寻那个晚上要补课的同桌的位置上。
两个人的晚自习日常就是互相当对方的“监督员“。
苏寻负责在江清清走神盯着自己的时候弹她后脑勺，江清清负责在苏寻犯困的时候用笔尖戳他胳膊。
公平合理，互不亏欠……却是有些暧昧
当然，所谓的“犯困“，有时候是苏寻故意制造的。
因为被戳了之后，江清清会凑过来小声说：“再睡我就直接亲你哦。”
而苏寻只需要回头冲她笑一下，然后快速地点在她的额头上。
就能看到那只冷冰冰的小猫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然后迅速转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嗯，除此之外，他还会看看前面抓耳挠腮的万如意与黎汐月。发觉没看到，才微微放心。
这种日常的小甜蜜，是高三枯燥生活里为数不多的糖。
“寻寻，这道数学题怎么做？”
江清清把练习册推到他桌上，手指点在一道立体几何大题上。
啧，你数学150问我一个140的？
万万之前开的玩笑真成真了是吧。
【补数学。】
苏寻瞟了一眼，提笔在草稿纸上画了辅助线，三两步就解了出来。
“看懂了吗？“
江清清盯着草稿纸看了几秒，眉头微蹙。
“……为什么这条辅助线要这么画？”
苏寻嘴角扯了扯，看着一脸“呆萌”的江清清。
些许无奈她还装：
“因为这是最短的路径。”苏寻念头动了动，直接回应道。
“最短的路径不是“
苏寻侧过身，压住了自家青梅的侧身，握住江清清拿笔的手，在草稿纸上从另一个角度重新画了一遍。
“这样呢？“
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指尖触碰到少女微凉的皮肤。
胳膊划过少女的柔软，压住了些许痕迹。
江清清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她盯着草稿纸，声音闷闷的：
“……看懂了。”
“真的？”苏寻故意地问道，却又是凑的更近。
热气吹打在少女的脸上，胳膊压在少女胸口。
“真的。“
“那你脸红什么？“
“……闭嘴。“
“哦。“
苏寻笑着转回身，余光瞥到江清清低头把脸埋进了课本里，只露出一对红得像煮熟虾子的耳朵。
可爱。
太可爱了。
“继续吧，数学不太好的江清清同学。”
“……寸不起。”
江清清感受着被抓住的命脉，与不断传来的感官，小声说道。
……
四月初，万如意校考复试通过的消息传来。
是晚上时候传来的。
大小姐在电话里兴奋得又哭又笑。
断断续续地说着“我过了我过了“和“阿寻你听到了吗“。
背景里还能听到万佳佳阿姨的笑声和“你冷静一点“的无奈劝阻。
没办法。
就算再怎么显赫尊贵的身份。
也避免不了“金榜题名时”的乐趣。
而下次……
大概就是
“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了吧。
苏寻当时正靠在床头看书，怀里还搂着江清清，听着电话那头少女的哽咽和欢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第一次听到万如意唱歌的那个下午，想起了她站在学校天台上，认真地对“总有一天我会成为最好的歌唱家的!”
当时还不明白，不知道嘴硬傲娇的少女暗含着、未竟着的，还有“你心中”。
现在，她做到了第一步。
上音的大门，已经向她敞开了。
“阿寻！“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写的歌。“万如意的声音安静下来，带着一点鼻音。
“如果没有那首歌，我可能不会有勇气去考。“
苏寻沉默了一下。
“万里，你本来就是我心里最棒的钢琴受。”他很长时间没有这样郑重用万如意的全名喊着她。
苏寻平静地说道：
“我只是给了你一首歌而已。能把歌唱出灵魂的，是你自己。“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万如意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了一句：
“大笨蛋。“
“……好好好，大笨蛋。”苏寻微微无奈
“超级大笨蛋！“少女深吸一口气，声音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万如意也郑重了起来：
“苏寻，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你。所以你绝对不可以丢下我。不管发生什么。“
“不会的。“苏寻说。
“说好了？“
“说好了。“
“拉钩？“
“……都多大了还拉钩。“
“拉钩！“
苏寻无奈地笑了笑，举起手对着空气比了个拉钩的手势，虽然万如意看不见。
但他知道，少女在电话那头一定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
五月。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变成了个位数。
整个高三年级像是一台被拧紧发条的机器，所有人都在拼命转动，没有人敢停下来。
苏寻也在转。
但他转的方向和别人不太一样。
白天，他是八班那个成绩稳定在年级前五、各科老师都寄予厚望的尖子生。
晚上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他就是另一个人。
冷静、精确、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资本猎人。
五月上旬，按照计划，他开始分批清仓。
中文在线、万达电影、暴风科技，全部高位出掉。
东方财富和同花顺做了最后一波波段后，也悉数抛售。
中北车等则在四月底的高点便抛了
最后的操作是同花顺，五月二十日，大盘站上四千五百点的当天。
苏寻将最后一个配资账户里的全部持仓清空，注销账户，卸载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