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关掉电脑的那一刻，苏寻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账面总值：五亿三千万。
扣除配资本息和各项成本后，净收益约五亿八千万。
五十万到五个多亿。
不过五个月。
苏寻看着天花板，没有激动，没有狂喜，甚至没有松一口气的畅快感。
他只是觉得……轻。
无比的轻松。
像是肩上卸下了一块看不见的大石，整个人突然变得很轻很轻。
这笔钱够了。
足够他完成所有的布局短视频赛道的基础搭建、核心算法团队的前期组建、与校方和地方政府的初步对接。
够了。
苏寻关了台灯，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他要做一个纯粹的高三学生。
至少，在高考结束之前。
……
第178章 考试
……
五月底，高三誓师大会。
启明中学的传统，每年高考前一周，全校高三师生在操场上集合，校长致辞，年级主任动员，各班喊口号，然后放气球。
流程老套得像一部放了二十年的清朝画质教学片。
还是那种带着远古播音员腔调，做着钠铁化学反应的老片子。
苏寻站在八班的队列的前头与，作为着优秀学生代表与颜值门面举牌子。
少年百无聊赖地听着台上校长念着“十年寒窗““金榜题名“之类的陈词滥调，目光在人群中漫无目的地游移。
然后他便一瞬看到了同样站在排头江清清。
九班在八班左边，少女穿着白色校服衬衫，马尾扎得一丝不苟，站姿笔直得像一棵白杨。
虽然有些许距离格挡，但是几乎是一览无云的便可以同她对视。
江清清站的很标准，目不斜视。脸蛋好似因为有些烈的太阳微微泛红。
虽然是夏天，但少女却依旧保持着高冷，裙子小只露了一截小腿，微微过膝。衬衫也只是特别得体女士衬衫、高领，解开全部扣子也只露着锁骨。既凸显着少女的玲珑曲线，又不显得伤风败俗。
是的，伤风败俗。
这个词不大好，毕竟誓师大会，也便是所谓的拍毕业照。启明又是私立。
小妹妹不是开背就是开胸。
有些恨不得把毕业漏出来，毕业典礼嘛。
只是只有苏寻知道，江清清被衣服包裹下的灵魂与肉体，是多么的
让人着火。
伤风败俗。
另一件事也只有苏寻知道，江清清那刻意带着的冰丝袖套里。正带着苏寻给她的生日礼物一串猫咪项链。苏寻亲手给她编的。
苏寻弯了弯嘴角，又瞥了眼前头主席台。
万如意就站在他前面，主席团旁边，等待着发言。
几乎每个看主席团的人，一眼便会将视线聚焦在她身上
没办法，大小姐身高与气质摆在那儿，往哪儿站都显眼。金色的马尾辫在阳光下格外扎眼，她也在走神，嘴里不知在嘀咕什么。
万如意的衣着同样华贵，而“保守”。
苏寻猜她大概在默记着宣誓词。
宣誓这工作本来是江清清来的，常年的年级第一，状元的有力竞争者，板上钉钉的市前三。
再次也是黎汐月。即使启明的文科一般，但是一模二摸黎汐月不是年级第一就是年级第二，市排名每次都前十的成绩，也大概可以说至少是省前二十，妥妥的清北选手。
苏寻也或许可以上，进步之星，那几次黎汐月没获得的年级第二便是他“夺走”的，清北种子，而且进步极大。
不过让万如意上也是有原因的。她过了校考。最新一轮的成绩超过了615，裸分都是top3的级别。
最重要的
万佳佳来了。
大小姐注意到了自己的视线，挥舞了下小拳头，嘴巴微张，做着口型。
苏寻明白她的意思，是叫东西走完队列，放气球的时候一起。
点头回应。
苏寻又看向就在身旁的呆呆鸟。
黎汐月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身体离得很近，远看像是半靠在苏寻的肩膀上，安静得像一截枯木。她低着头，不知道在看地上的蚂蚁还是在看自己的鞋尖，和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苏寻忽然想起。
上次晚自习她偷偷把“高考必胜“的便利贴贴在了他桌角，笔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写了好几遍才挑了一张最像样的。
便是这样。
呆呆萌萌。
而此刻这只呆呆鸟正假装自己是空气。
周知微没在操场上。
她是高二的，今天应该在高一高二的教室里正常上课。
嗡
有些无端着想着，苏寻却倏忽感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掏出来看查看。
是周知微。
她发过来了一张照片。
非常明显的角度。
少女从教室窗口拍的，角度是从旁边不远教学楼的二楼俯瞰操场，画面中心偏左的位置，一个模糊的白色校服身影格外清晰。
那是苏寻。
照片下面配了一句话：【师兄站得好直。】
简简单单，却又暗藏着些许难言的情愫。
苏寻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等下下来。】
简单回复，把手机塞回口袋。
“下面，请各班依次喊出你们的口号！“
广播里传来年级主任中气十足的声音。
一班到七班的口号中规中矩“蟾宫折桂““金榜题名““拼搏百天“之类的套路。
八班轮到的时候，班长走到队伍前面，深吸一口气，振臂高呼：
“卧虎藏龙！八班出征！谁与争锋！高考必胜！“同样的中规中矩。
八班的人跟着喊了一遍，声音参差不齐，有人喊得撕心裂肺，有人像是在念经。
苏寻张了张嘴，发出了声可有可无的“必胜“。
不过他注意到，前面主席团的万如意喊得格外卖力，喊完之后还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怎么样我喊得最大声吧“的小得意。
苏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嘴唇微张:
【笨蛋万万。】
万如意愣了一下、刚要气嘟嘟回复，却倏忽有些预感地看向自家母亲，而果不其然地感受到了略带打趣的视线与笑意。
大小姐唰的一下脸就红了。小声地嘀咕说了句“干嘛啦“，便转回去头去，不敢看苏寻，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九班。
江清清作为九班的领喊。
少女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冷冷的，淡淡的，像是来做学术报告而不是喊口号。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得每个人都听得见：
“九班九班，劈波斩浪。“
“高考之战，不留遗憾。“
没有花哨的辞藻，没有夸张的煽情。
但九班每个人的声音都很齐，很稳，很认真。
包括江清清自己。
大概是理科班“死气沉沉”的惯例吧。
苏寻看着她回到队伍里，看到她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松开，又重新攥紧。
他知道她在攥什么。
真可爱。
气球放飞的环节，操场上飘满了橘色和红色的氢气球，在蓝天白云下越升越高。
苏寻没有放。
他把气球线绑在了书包的拉链上。
万如意已经凑到了身边。
大小姐偏过头来，金色的眸子带着好奇。
“为什么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