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记得。”
苏寻看着她，没说话。
窗外，摩天轮缓缓转过最高点，开始下降。
万家灯火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苏寻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揉了一下万如意的头发。
大小姐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把脸埋进了胳膊里。
但苏寻看到了。
她的耳朵，红透了。
座舱继续缓缓旋转，带着两个少年和一整个夏天的晚风，穿过最高点，穿过日落，穿过那些说不出口的、刚刚好年纪的心事。
苏寻靠在座舱壁上，闭上了眼睛。
耳边是万如意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窗外是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越来越近的万家灯火。
摩天轮转得很慢。
慢到好像可以就这样一直转下去。
但他知道，它终究会停下来。
就像这个漫长的、兵荒马乱又闪闪发光的夏天。
终将成为记忆里最温柔的一页。
而下一页的故事
才刚刚开始。
……
第181章 结局……
摩天轮上的约定，苏寻记在了心里。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他没有像大多数同学一样出去旅游，也没有整天窝在家里打游戏。
当然……四女还是更加缠着的，毕竟好好朋友解放了。
万如意食髓知味、天天就是录完歌缠着自己，黎汐月继续完成小说、同时劝阻了婆婆去天津、之后的某天，少女便也步入后程，江清清则由于状元的事情忙了一段时间，后来则也是食髓知微，畏惧了。小周同学还小，没参与进来，她本来美术集训课就多，所以苏寻跟她说她高考完就来。
除此之外，苏寻他在忙一件大事。
七月十日，高考后续的事情也结束后，苏寻飞了一趟上海。不是去交大报到，而是去见一个人。
陆奇。
这个名字在互联网圈子里如雷贯耳。前微软全球执行副总裁，刚从百度离职不到半年，正在寻找下一个创业方向。苏寻通过江明军的人脉搭上了这条线，地点在浦东一家安静的茶室。
“你的意思是，做短视频？”
陆奇端着茶杯，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年轻人。
见他
“不是短视频。“苏寻把一份商业计划书推过去，“是基于短视频的内容分发平台。算法驱动，让每个人都能成为创作者，让每一条视频都能找到对的人。”
陆奇翻了几页，眉头渐渐舒展。
“你这个推荐算法的框架……你一个高中生，怎么想出来的？”
苏寻笑了笑，没接话。有些东西，解释不了。或者说，没必要解释。
两天后，陆奇打来电话：“我加入。”
七月，“字节跳动“在上海张江正式注册成立。苏寻出资三亿占股百分之六十七，陆奇以技术入股占百分之十五，剩余股份留给核心团队期权池。消息传到江明军耳朵里，这位老投资人在电话里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然后只说了一句话：“你比我当年激进。”
苏寻回答：“时代不一样了。”
与此同时，另一盘棋也在落子。
寻梦公司。
苏寻早就注册好的壳公司，终于有了实质性动作。团队是从元气骑士项目里沉淀下来的三十人核心班底，加上从大厂挖来的十几个资深工程师，凑了不到五十人。办公地点选在上海徐汇，一栋写字楼的半层楼，拥挤但热闹。
“老大，社交电商这个赛道，现在已经有淘宝在做了，我们怎么打？”
技术总监老赵在白板上画了又擦，擦了又画。
“淘宝做的是下沉市场，。“苏寻靠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我们要做的不一样。寻梦要做的是’内容驱动型社交电商’短视频种草，直播间带货，让用户在刷视频的过程中完成消费闭环。”
“跟抖音打通？”
“当然。字节跳动负责流量入口，寻梦负责电商变现。两条线并进，互为犄角。”
老赵在白板上写下“短视频+社交电商“八个字，想了想，又在旁边画了个箭头，指向“闭环“两个字。
“明白了。”
整个七月和八月，苏寻几乎住在了公司。白天开会、看数据、改产品，晚上写代码、调算法、审方案。江清清有时候会从交大闵行坐一个半小时地铁过来，带一袋水果，坐在会议室角落安静地看书。
“你不觉得无聊？“有一次苏寻凌晨两点合上电脑，发现她还在。
江清清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你忙你的，我忙我忙的。ai不是吗？”
苏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八月底之前，苏寻还抽空办了一件“私事“。
他约了一个人，地点在交大徐汇校区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对方比他大七八岁，穿着格子衬衫，头发有点乱，眼神却很亮。
蔡浩宇。
米哈游的创始人兼CEO。
严格来说，苏寻是通过交大校友会和陆奇搭上这条线的。蔡浩宇是交大2010级的学长，和另外两个合伙人刘伟、罗宇皓一起，在2012年创立了米哈游。2014年推出的《崩坏学园2》已经成了现象级手游，公司估值飙升到了十几亿，但蔡浩宇并不满足他正在憋一个大招，一款全新的3D动作游戏，代号“崩坏三”。
“我看过你们的数据。“苏寻开门见山，“崩坏学园2的月流水稳定在五千万以上，用户留存率和付费率在二次元品类里都是顶尖水平。但你们的问题也很明显2D已经到天花板了，要突破必须做3D。”
蔡浩宇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你调研过我们？”
“我一直关注二次元游戏赛道。“苏寻喝了一口咖啡，“元气骑士虽然偏独立游戏，但用户画像跟你们的受众有很高的重合度。而且说实话，我做游戏不仅是生意，也是因为喜欢。”
蔡浩宇的表情松弛了一些。
“崩坏三的开发成本预估是多少？“苏寻问。
“至少五千万起步。“蔡浩宇没有回避，“现在公司账上够，但如果要同时准备海外发行和IP衍生，资金会有缺口。我们准备开一轮融资，计划出让百分之十到十五的股份。以及……上市。”
苏寻眼神闪烁，恐怕最后那个才是他们的目标与见面的意图。
“估值多少？”
“五千万。”蔡宇浩有些不好意思。这明显有些虚高了。
苏寻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总体来说现在米哈游的估值最多是两到三个亿，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是三千万千万。以米哈游的技术壁垒和崩坏IP的潜力来说，这个价格不算贵。更何况，崩坏3一旦上线，估值至少翻三到五倍。
更别说……还有原神。
“我投。我给你一个亿，股份百分之十五，但是要签上市对赌，你输了我也不需要你回购，只要你和创始人团队再拿出百分之十五按照一个亿的给我了。”
蔡浩宇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着苏寻。
“你认真的？”
“我从不拿一个亿开玩笑。”
沉默了大约十秒钟，蔡浩宇伸出手来。
“欢迎加入。”
两人握手的时候，苏寻注意到蔡浩宇的手指上有厚厚的茧那是长年敲键盘和画画留下的。跟自己一样。
签完投资协议那天，苏寻发了条消息给江清清：「投了家公司，创始人跟你一样，是个学霸。」
江清清回：「什么样的公司？」
苏寻回：「做游戏的。你可能没听过，叫米哈游。」
江清清回：「我听过。我们班有人玩崩坏3，每天上课偷偷刷。」
苏寻笑了：「那你帮我转告你同学，让他多充点钱，我也有股份。」
江清清回了一个省略号。
八月底，抖音上线。
没有任何大规模推广，甚至没有发布会。苏寻只做了一件事在寻梦公司的技术博客上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为什么我们相信短视频是下一个风口》。
文章在程序员圈子里传开了，然后是互联网从业者，然后是媒体。三天之内，抖音的注册用户突破了五十万。
“增长曲线太陡了。“陆奇看着后台数据，表情复杂，“服务器扛得住吗？”
“扛不住就加。“苏寻很淡定，“烧钱这种事，我们不缺弹药。”
九月初，苏寻正式入学交大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开学典礼那天，他穿着白衬衫站在新生队列里，看起来跟其他十八岁的大一新生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没有腰间震动不停的手机的话。
“苏总，抖音日活破百万了。”
“苏总，寻梦这边第一版商品池已经搭好了，需要您过目。”
“苏总，有个投资人想约您吃饭，说是红杉的。”
苏寻在开学典礼上回了几十条消息。旁边的同学探头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满脸问号。
“你……还兼职创业？”
“嗯，算吧。“苏寻把手机收起来，笑了笑。
大学生活比想象中忙碌。
或者说，比想象中割裂。白天坐在教室里学微观经济学，晚上回到宿舍打开电脑看用户增长曲线。安泰的课程对他来说不算难，毕竟系统加持下他的知识储备早就远超课本范围。但交大安泰的教授们确实有两把刷子，课堂讨论的质量远超高中，几次案例分析让苏寻也觉得有收获。
“你不是知道答案了吗？为什么还来上学？“江清清有一次问他。
“知道答案和知道怎么用答案是两回事。“苏寻翻着课本，“而且交大的人脉、资源、学术环境，这些都是外面给不了的。”
十月底，拼多多正式上线。
这一次苏寻做了一点推广在抖音上开了官方账号，发了三条短视频做产品演示。效果炸裂。三天注册用户突破两百万，首月GMV突破五千万。
消息传到网上，有人惊呼“又一个独角兽诞生了“，也有人质疑“一个大一学生怎么可能做出来“。
苏寻没理会这些声音。他正在忙另一件事帮周知微。
十月的某个周末，苏寻坐高铁去了一趟杭州。周知微还在读高三，距离国美校考还有不到四个月。她站在校门口等他，穿着宽大的校服，马尾扎得高高的，笑起来像从高中教室里直接走出来的。
“苏学长“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别叫学长，听着老。“苏寻把一个文件夹递给她，“我帮你整理的国美近三年校考真题和评分标准，还有几套模拟题。另外我找了我公司一个国美的学姐，每周可以陪你练一次声乐和台词。”
周知微翻开文件夹，越看越认真，最后抬起头的时候，眼眶微微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