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邓朝主动拉着王保强离开，给胡婧和李吉留下说话的时间。
“婧婧，最近累坏了吧？”
李吉带着几分歉意与关切。
胡婧闻言，俏皮地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累又能怎么样呢？又没人关心！”
话语间，带着几分撒娇意味。
李吉无奈地摇摇头：
“怎么还使上小脾气了？我这不是来探班了吗？”
胡婧撇撇嘴，故作不满：
“我还不知道你，你真是来探班的？”
“还不是关心我有没有帮你搞定柳颜！”
“哼！事业心重的男人啊，我就是一个卖身的杨白劳。”
说罢，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李吉无语：“我有你说的这么不堪吗？”
胡婧眨眨眼：“你敢说这次过来，不是想问问柳颜？”
李吉举手投降：
“好吧，即便如此，我也是来关心你的。”
胡婧再次哼了一声，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我信你个鬼！”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两人逗了几句嘴，气氛轻松愉快。
随后，胡婧正色道：
“柳颜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她对出演秦羽墨一开始是拒绝的。”
“但听到丰厚的报酬就松口了。”
“你也知道，柳颜现在很缺钱，所以她得等到《爱情公寓2》正式开拍的时候才能进组，甚至跟我们签约。”
李吉闻言，眉头微皱，“那她现在忙啥呢？”
胡婧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同情：
“还能忙啥？”
“她妈妈身体不好，需要长期住院。”
“花钱如流水！”
“她肯定在忙着赚钱啊！”
“这年头，钱不好赚！柳颜只好拼命加班，多主持节目呗。”
李吉听罢，眼中闪过一抹不忍：
“又是一个苦命的孩子。”
胡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板，我发现了，你看中的演员，怎么都是苦命人？”
李吉一愣，随即也笑了：
“不说别人，你自己哪里苦命了？”
胡婧噘着嘴，故作委屈：
“我不苦命会被你发配过来挖人？老板，我最苦命了好吧？”
李吉闻言，无奈地摇摇头，眼中满是宠溺：
“我也是傻了，跟女人就不该讲道理，直接宠着就行了。”
“哼！”
“好了，不逗你了。”、
胡婧收敛起玩笑的态度，认真地看着李吉：
“说正事，柳颜那边我会继续跟进的，你放心。”
“等《爱情公寓2》开拍，她应该就能腾出时间来我们这边了。”
李吉点点头，感激地看着胡婧：
“谢谢你，婧婧。你总是这么可靠。”
胡婧笑笑，故作轻松地耸耸肩：
“那当然了，我可是你的得力助手嘛。”
“不过，你也得记得给我加薪哦，不然我可就真的要变成苦命打工仔了。”
李吉闻言，哈哈大笑：
“放心，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第43章 地下电影工作者
来到香江后。
李吉先约见了《盲井》的导演李洋。
李洋是标准的愤青。
也是最常见的地下电影工作者。
他七八年考入国家话剧院。
八五年攻读燕京广播学院电视系导演专业。
八八年就读西柏林自由大学艺术史系，九五年从德国科隆电影电视传媒艺术学院硕士毕业。
毕业那年李洋回国，得知国内已经有人拍低成本电影。
他问：有多低？
对方说：三四十万。
李洋就决定，干几年攒点钱，自己拍个电影。
为此，李洋还给自己制订了一个四年计划。
回德国后，他就干各种各样的事情攒钱，什么赚钱做什么。
做过油漆匠、瓦匠，跑过餐馆，做过司机，在电视台做过摄像。
2000年，四年计划完成，李洋决定回国。
黄建新执导《谁说我不在乎》时，请他担任副导演。
这样一个机会，使他得以了解国内影视圈内的状况。
这相当于一次热身，将李洋重新拉回国内演艺圈。
2002年，已经在燕京住了一年的李洋，看到刘庆邦的小说《神木》。
于是有了电影《盲井》......
此时《盲井》已经在香江各大影院上映。
可惜剧情并不讨喜，票房很拉胯。
再加上非典疫情的影响，电影院内生意本就萧条。
仅有的一些影迷，也是冲着《无间道》和《千机变》去的。
一家充满港式风情的茶餐厅，李吉与王保强一同等待着李洋到来。
茶餐厅里人声鼎沸。
服务员忙碌地穿梭在客人之间，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不久，李洋推门而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三人对面而坐。
李吉本以为李洋会因为票房不佳而沮丧，没想到李洋反倒看的很开。
双方一番客套后。
李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笑道：
“对于我自身来说，我第一部故事片《盲井》出来应该说不晚。”
“因为我觉得40岁，进入了不惑之年，对社会问题的看法才会更成熟一些。”
“当然，我很羡慕20几岁就做导演的年轻人，就像李导您，你是天才，我不过是一个庸才。”
李吉哈哈大笑，谦虚的摆摆手：
“不敢当。”
“李导你说自己是个庸才，可第一部电影就敢下注多达300万元，这可不是小数目啊。有魄力！”
“而且，我听说这300万元又不全是你自己的，有向朋友借的，还有一家公司资助的，你这真是在玩命啊？”
李吉说的是电影《盲井》的投资成本300万元。
李扬有些后怕道：
“其实我也是被逼无奈，毕竟拍电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现在想想冲动了，300万元是一次超常赌注。”
“就如吉吉你刚才所言，一则这300万元不仅是我所有的家底，还加上了向朋友借的钱和香江一家投资公司投资的钱。”
“二则以前我都是拍记录片，我一直想尝试拍故事片，并把我的写实风格容纳进去，还不知能不能行。”
李吉好奇地问道：“不过，对于低成本电影，李导你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吗？”
李洋认真地说道：“我并不认为我是低成本电影。”
“因为我的摄像机、电影胶片、后期制作都是国际一流。”
李洋强调道：
“说句夸张的玩笑话，《盲井》的整个拍摄剧组都是以性命在做抵押。”
“专业演员只有一个，大部分非专业演员的起用从一定程度说是节约成本。”
“但这些非专业演员比国内很多专业演员还演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