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修罗场:小花们都想上位 第183节

  王楚燃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对着沈墨的背影,悄悄做了个鬼脸,然后快步追上。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安静下来。

  王楚燃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出了最深的忧虑。

  “墨哥……皓存家这样,真的……还有办法吗?那么多钱……”

  沈墨注视着电梯金属门上模糊的倒影,声音很平静。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他侧过头,看向王楚燃,眼神深邃而沉稳。

  “有我在,她,和你们,都不会走到走投无路那一步。”

  电梯“叮”一声到达,门向两侧滑开。

  王楚燃望着沈墨率先迈出的挺拔背影,怔了一瞬,随即一丝暖意浮上心间。

  她轻轻吸了口气,挺直脊背,跟了上去。

第176章 这谁顶得住啊

  练习室的灯光通明,却显得格外空。

  王楚燃轻轻推开门,没有发出声响。

  镜面墙的角落,一个纤细的身影蜷缩在那里,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

  刘皓存的额发被汗水浸湿,胡乱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整个人像一株被暴雨打蔫了的小草,失了所有生气。

  听到门响,她受惊般抬起头。

  那双眼睛此刻红肿不堪,眼神涣散而空洞,里面盛满了茫然与恐惧,还有一丝深不见底的疲惫。

  像一只在寒冬雨夜被抛弃的小狗,浑身散发着破碎感。

  看清门口的人时,她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快速地想要站起来。

  却因为蹲坐太久腿脚发麻,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仿佛感觉不到疼,她只是慌乱地抬手想要擦掉眼里的泪水,越擦越用力。

  但眼泪还是决堤般涌出,混合着汗水,在脸上留下狼狈的痕迹。

  “墨……墨哥……”

  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沈墨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停在几步远的地方,平静地看着她。

  没有任何的审视或责备,目光里的关切,透露着无尽的心疼。

  然后,他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在刘皓存身体微微后缩的瞬间,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揽了过来。

  动作并不强势,甚至刻意放慢了力道。

  一只手虚扶着她的后脑,掌心贴着她汗湿微凉的发丝,另一只手轻轻落在她单薄的背脊上,能清晰感觉到她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轻轻地落在她耳边。

  “没事了。”

  “哭出来就好了。”

  “在墨哥面前,不用忍。”

  这几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刘皓存苦苦支撑的最后一道阀门。

  她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下一秒,她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是下意识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服,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试图将崩溃的呜咽堵回去,可喉咙里还是溢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那声音很轻,紧接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再也支撑不住,额头重重抵在沈墨的肩窝,紧绷到极致的身体骤然松垮了下去。

  眼泪肆无忌惮地涌了出来。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仿佛连哭的力气都被耗尽的、无声的泪涌。

  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只有破碎的吸气声和眼泪汹涌流淌的湿热触感,迅速浸透了他的衣衫。

  她的脸埋在那里,语无伦次,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对…对不起……我忍不住……”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想帮他们,可是……”

  “需要那么多钱……可我家真的没有……”

  “那个妹妹……她再也站不起来了……”

  “她这辈子……该怎么办……”

  “我做梦都会梦到她……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话语支离破碎,逻辑混乱,却拼凑出她被巨额债务和道德愧疚双重碾压下的绝望。

  她反复说着“对不起”,不知是在对沈墨说,对受伤的女孩说,还是对无能为力的自己说。

  沈墨没有打断她,只是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把她稳稳地圈在怀里,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他的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肩头。

  不知过了多久,那剧烈的颤抖渐渐变成细微的抽噎,最终归于一种精疲力竭后的安静。

  她依然没有松手,反而更紧密地依偎进这个让人温暖的怀抱。

  沈墨能感觉到她情绪的平复,这才稍稍松开一些,但仍维持着保护的姿态。

  他低头看了看她哭得通红的小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哭够了?”

  刘皓存吸了吸鼻子,在他肩窝处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动作里是全然的依赖和赧然。

  “那就坐下来,慢慢说。”

  沈墨扶着她,走到练习室一旁的沙发坐下。

  刘皓存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拧着衣角,眼泪还在往下掉,却已经不再失控。

  沈墨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她手里。

  她迟疑地接过,小口小口地啜饮,冰凉的水滑过灼痛的喉咙,也让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楚燃很担心你。”

  沈墨的声音很轻,“她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对。”

  “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呢?”

  刘皓存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握着的矿泉水瓶发出了咯吱的声音。

  她不敢抬头,声音细若游丝:“我……我不敢说……”

  “你怕什么呢?”

  “我怕说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怕给你们添麻烦,”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怕公司觉得……觉得我是负担……会不要我了。”

  “怕大家……觉得我家……是坏人……”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在发抖。

  沈墨沉默了片刻。

  这沉默让刘皓存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恐惧重新攫住了她。

  然而,预想中的责备或疏远并没有到来。

  沈墨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不耐烦,反而有种无奈和心疼。

  “刘皓存,”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却并不严厉。

  “你叫我一声‘墨哥’,是白叫的吗?”

  刘皓存愕然抬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沈墨看着她,嘴角甚至勾起近乎无奈的弧度。

  “在你眼里,我,还有公司,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我们大家会这么肤浅地判断一个人吗?”

  这句调侃,并不合时宜。

  可偏偏,就是这份确定性,让刘皓存彻底绷不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通红,眼睛却亮得发疼。

  “真的可以吗……”

  那一刻,她像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只要他说一句“不行”,她就会立刻退回去。

  沈墨点头。“可以。”

  没有多余修饰,没有情绪加持,就是一句简单的肯定。

  “墨哥……”

  她喃喃,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混合着委屈和巨大慰藉的复杂情绪。

  她开始诉说,说得很慢,很零碎,说母亲的培训班、说受伤的女孩、说法院的传票、说父母深夜压低声音的争吵。

  说到“赔偿”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一百多万……”

  “我家根本拿不出来。”

  她低着头,指甲无意识地抠着矿泉水瓶的标签。

  “我妈说……让我别管,好好练舞。”

  “可我怎么可能不管。”

  她的肩膀又开始轻轻发抖。

  “我只要一停下练习,我就忍不住地去想。”

  “想爸妈要怎么去凑这一笔钱。”

  “想她受伤的那一刻该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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