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倒反天罡!”
“啊?”
小圆子不禁一愣,便接着自嘲起来:
“唔……那也是学委大人你调教得好呀!”
曾落圆的本意是想稍稍调侃一下,让钟怜心情尽可能好点。
却不想钟怜听到这个词,那双漂亮的眉毛立刻微微向上扬了一下。
“……调教?”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每个音节都咬得清晰:
“小圆子……
“这个词是不是也有点不太有边界感呀?”
“……?!”
这下轮到圆家伙傻在当场了!
……呃不是!
学委大人你也跟我提边界感的?!
可偏偏小圆子他也没法反驳男女之间“调教”这个词确实带着点点暧昧的意味。
本来平时偶尔调侃一下倒也没什么,可如果考虑到他先前专门提醒过钟怜要“注意边界感”,那他刚刚这用词就显得有点又当又立了……
“呃……”
曾落圆连忙开动脑筋想着怎么缓解眼下的尴尬,可怎么解释都觉得不妥。
倒是钟怜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窘迫模样,眼底那点玩味终于没忍住:
“噗好啦好啦,逗你玩的!
“一个词而已,朋友间开开玩笑,很正常的呀。”
她轻笑出声,摇了摇头,不再捉弄:
“我的意思是:小圆子你以后也别太敏感了。
“朋友之间相处,开点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真的没什么。不要动不动就把‘边界感’这种话挂在嘴上嘛!
“说多了反而显得生分,也容易让两个人相处起来束手束脚,越来越不自在。
“你觉得呢?”
“……嗯。”
曾落圆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虽然他心里还是觉得,在某些方面保持适当的距离和分寸是必要的尤其是面对学委大人这种时不时就让他接不住招的选手。
但至少表面上,他得把态度摆端正。
“这就对啦!”
见他点头,钟怜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点小小的尴尬从未发生过。
她很快将话题重新拉回到正事上,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说真的小圆子:关于写文这件事,你不用太在意我的感受。
“漂哥今天说的那些话虽然听着刺耳,但仔细想想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他毕竟经验丰富,对市场的判断可能有他的依据。
“如果你现在觉得‘女主围棋文’这条路确实风险太大,那也不必勉强……”
这番话学委大人说得很诚恳,看不出半点勉强或试探的意思。
可还不等钟怜说完小圆子便摇了摇头:
“不,我还是想试试。
“就像刚说的那样:他的话未必就是全对,至少不全适合我。
“市场是变化的,读者的口味也是多样的。那本万订围棋文成功了,不代表只有模仿它的路才能走通。
“女主围棋文的构思或许在漂哥看来步步是雷,但换个角度看,说不定就是一片还没被充分开发的新蓝海,我想再试试!
“所以……”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钟怜,不自觉地带着点小小的期待:
“之后你愿意能继续和我一起讨论吗?”
这个问题问出后,小厅安静了几秒钟。
钟怜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杏眸里映出曾落圆此刻认真而略带紧张的脸。
不过,小圆子倒也没有等待太久。
“……当然可以呀。”
很快,钟怜温软的声音响起,同时带着点喜悦的玩味:
“谁让我是你……
“唯一的读者大佬呢!”
第167章 撒谎
“……啥?!
“你说你要找机会去一趟上海?!”
正当那边曾落圆和钟怜下定决心之际,同日傍晚,萍城市,钟家。
这周末刚刚去老家探望一趟回来的钟平钥匙还没在鞋柜上放稳,就听见妻子萧岚从客厅传来这么一句。
这令他换鞋的动作顿住,脸上写满了实实在在的费解。
萧岚脸色不太好,但语气很肯定:“嗯,得去一趟。”
“这还有俩月就过年了,怎么突然有这么个想法?”
钟平把脱下的外套搭在臂弯,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而且你们单位十二月不正是最忙的时候?
“各种总结、报表、考核……往年你可是连周末都难休全,哪有空去啊!”
这话一点不错,往年这个时候萧岚双休日都得拿一天去单位加班。
所以此话一出,她脸上的急切明显被这话按下去一点,沉默了几秒。
但也就几秒。
“……那就等过了这个月,一月初抽空去一趟。”
萧岚抬起头,语气里没了商量的余地:
“必须得去。”
钟平这下是真不明白了。
妻子平时虽然对女儿上心,但也从没到关心则乱的地步。
这怎么就突然想着要去一趟上海?!
“不是,你这到底是突然怎么了?”
他语气放缓了些,试图搞清楚状况:
“女儿那……是出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
萧岚抿了抿唇,然后将手机递到了丈夫面前。”
钟平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微信聊天界面,联系人的备注是“小罗-满女室友”。
他快速扫过最新的那几行对话,时间显示是前天晚上。
萧岚问:【小罗你好,阿姨就想问问:上个月10月15号那个周日,钟怜是和你在一起吗?】
小罗回复:【没有呢,阿姨。那天我没和怜怜在一起。】
接着是第二条,时间隔了几分钟。
萧岚又问:【那明天呢?明天钟怜有约你逛街吗?】
小罗回复:【明天也没有呢阿姨,怜怜没跟我约。】
最后是萧岚的道谢,对话到此结束。
钟平盯着屏幕,眉头越锁越紧:“这是……?”
“前天傍晚的时候我跟怜怜视频。
“聊了没几句,她说她周六下午要跟大学室友……也就是这个小罗约出去逛街,让我别打她电话,有事发消息。
“可她那语气我总觉得不太对,再结合她先前的一些反常,我总觉得似乎哪儿不太对。”
萧岚的声音有点发干,语速却很快:
“挂了视频,我越想越不对劲。就想着有没有办法能联系到她的那个室友小罗。
“结果突然想起来,当年送她去华师大报到,我不是把她宿舍里几个室友的微信都加了一遍吗?
“虽然之后从来没联系过,但联系人总归还在的!
“我就试着把那个罗航航的微信翻了出来,人家还真没删我!
“于是我就问她怜怜跟我说的那几个时间点,到底是不是跟她在一起。结果……”
萧岚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你也看到了:小罗说的跟我说的,一点对不上!”
钟平没立刻接话,他又低头看了一遍那简短的对话记录。
上个月10月15号,女儿说跟室友在一起,结果没有。
昨天,女儿又说跟室友约了逛街,结果也没有。
嘶
女儿居然会跟爸妈扯谎了?!
意识到这件事后,钟平不由得倒吸了凉气。
他是个活泛人,离开家乡后在萍城这地方活了大半辈子。
技校毕业进了萍城化肥厂,后来赶上改制提前退了休,又跟着私人老板东奔西跑,什么场面没见过?。
几十年下来,他不太信那些虚头巴脑的大道理,就信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