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吐槽完后，罗航航脑内计划瞬间清晰：
利用马上到来的元旦假期，先花点时间把这本《围棋：直播女皇》扫几眼，找出其中最毒最尬最让人无语的槽点。
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装作无意间和钟怜聊起“最近在起点看到一本奇葩书，作者就是你之前推荐过的《无外挂重生》的作者”，把槽点一一抛出，极尽嘲讽之能事。
等钟怜忍不住出口反驳、或者露出类似“我好像知道这本书”的细微表情时，再“灵光一现”，直接“猜”破“才圆滚滚”的身份，逼她承认！
然后顺理成章地从吐槽书，升级到吐槽写书的人！
一个在工作关键时期不务正业、写文也只会制造垃圾、连基本网文常识都没有的男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她要用最锋利的言辞一层层剥开那层童年滤镜，让钟怜看清里面包裹的究竟是怎样一滩烂泥……
“……航航？”
正当罗大小姐正在脑中飞快盘算之际，对面钟怜的声音将她从畅快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你怎么一直盯着手机看啊？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啊？
“没什么没什么！”
罗航航眉眼一抬，脸上已换上无懈可击的关切笑容：
“刚同事发了条无聊消息，我顺手回了下……你刚说担心你男朋友工作具体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说不定我能帮着分析分析？”
“呃……也没什么具体的。”
钟怜轻轻摇头，似乎不愿多谈：
“可能就是新环境适应，压力比较大吧。而且他最近在别的方面也挺努力的……
“我能做的也就是多支持他，相信他能处理好。”
……别的方面？
努力写扑街书吗？
罗航航心里嗤笑，面上却愈发温和：
“嗯，你能这么想就好！两个人在一起，互相支持最重要！
“不过怜怜，你也别太委屈自己，有什么不开心的随时可以跟我讲。”
“知道啦，谢谢你航航。”
钟怜笑了笑，但那笑意并未完全抵达眼底，似乎仍藏着心事……这更坚定了罗航航执行计划的决心！
她佯装放下手机，打算继续和闺蜜聊些别的，心里却已开始盘算晚上回去就先拜读一下那本《围棋：直播女皇》，务必做到吐槽时一针见血，刀刀致命！
不过在放下手机前，她还是凭着最后一点严谨，再次瞥了一眼“才圆滚滚”的作家页面：
【现为阅文集团作家】
后面没有跟着任何代表签约等级的“LV”标识。
也就是说，那废物软饭不举男到现在连签约的门都没摸到！
罗航航彻底安心，甚至感到一丝荒谬的可笑。
自己之前居然还担心过这家伙万一走了狗屎运，真被签了怎么办！
那估计怜怜还能用“人家编辑都看好他”来反驳！
可现在看来……
完全是杞人忧天呐！
…
…
【小圆子，我下班啦！】
【今天下午情况怎么样呀？】
12月29日下午五点，幸福新村。
手机屏幕亮起，钟怜的微信提示带着下班后特有的轻快气息跳了出来。
可曾落圆盯着那两行字，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几乎能透过这简洁的问句，看到钟怜发送时那份刻意放轻的小心。
可此时的这份体贴却像一根细软的羽毛，轻轻搔刮着他本就沉闷的心口，带来一阵酸涩的暖意，又混杂着更清晰的愧疚。
尽管从昨天开始，他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就已经明明灭灭，不断做着“最坏情况”的心理建设。
可真当这一刻尘埃落定、最差的结果赤裸裸地摆在眼前时，那股寒意还是从指尖悄然蔓延上来，让他不自觉地蜷了蜷有些发僵的手指。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已经重新落回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
起点作家后台的页面依然开着，书籍“连载状态”那一栏白底黑字，清晰得近乎冷酷：
【首选编辑组审核中，12月24日进审，预计5个工作日内完成】
12月24日是周日，所以真正的进审日期是12月25日。
而今天是12月29日，周五正是那“第五个工作日”。
窗口外，冬日的天光正在迅速褪去，宣告着今天工作时间的终结，也宣告着那“5个工作日内”的最后时限悄然流逝。
没有站短，没有提示，也没有任何来自编辑组的消息。
事实已经再清楚不过在审阅了直发稿件后，起点女主专项组的所有编辑没有一个人认为这本《围棋：直播女皇向AI发起华丽叛逆》值得被捞起。
小圆子破釜沉舟的努力，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第197章 过去这周
曾落圆盯着手机屏幕纠结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截下了作家后台那个刺眼的页面。
随后深吸一口气，将截图给钟怜发了过去。
【截图.jpg】
【看来……女主专项组的编辑们是全都PASS了。】
【可能签约这事儿，真的跟我没什么缘分吧。】
【苦笑着摊手.jpg】
消息发送出去，圆家伙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隔绝那个令人沮丧的现实。
随后他缓缓地吐出一口长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闭上了眼睛。
过去一周的种种，也不受控制地在眼前翻涌起来。
对于这回小昭喵的直发，他不可谓不努力。
尽管写手群里回应寥寥，那点微弱的支持也被漂哥新书的热潮彻底淹没，但为了不让孩子她……呃不是！
为、为了不让学委大人失望，他拿出了自己所能调动的全部专注。
每天下班回来安顿好晚饭后，他便一头扎进小昭喵的围棋世界里，反复推敲词句，斟酌情节的起承转合，力求每一章都比前一章更好。
而功夫不负有心人，自正式更新的第二天起，一种不同于写《无外挂重生》时的进步感便隐隐浮现。
首先，不再是只有钟怜一个人在看他的小说了！
周一中午他刷新书友圈，意外在他那条“求收藏追读”的书友圈评论下面发现了一条回复。
回复字数不多，只是简短的“加油”和关于吸引读者的小建议，却让他盯着屏幕愣了好几秒，心里涌起一阵受宠若惊的暖流。
更让他意外的是周二，他发现一个陌生的读者ID连续两天在给小昭喵投推荐票！
这可不是机器人会有的行为！
他赶忙点进那位读者的首页，映入眼帘的是长长一串的订阅书名，足足两百多本！更加证明这位是货真价实的真人读者！
而且连着两天投推荐票，说明他正在追读……这……
这就是不“单机”的感觉吗？！
曾落圆当时盯着那串数字，胸腔里被一种陌生的兴奋感填得满满当当。
写《无外挂重生》时虽然他已经有了钟怜这位最支持他的读者，但学委大人毕竟是他相识已久的人，那份支持里难免掺杂着熟人的情谊与鼓励。
可路人读者不一样。
他们没有任何义务，纯粹是因为觉得故事“可读”，才会停留投票。
这种认可剥离了所有人情世故的包裹，所以显得格外有分量！
收藏数的缓慢爬升也印证了这一点！
虽然增长得并不快，但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切实地多出几个。
到周三的时候，小昭喵的累计收藏数已经悄然超过了涛哥半个月才艰难积累起来的数字！
……能行！
这回说不定真的能行！！!
尽管这些“成绩”在网文世界里自然微小得不值一提，但那些来自真实世界的真实反馈让曾落圆心里那点关于签约的期盼，不可抑制地膨胀起来。
本周大多数时间他都怀着一种隐秘的期待，感觉随时点开作家助手都可能看到那条梦寐以求的站短提示！
只可惜……他所期盼的提示音从未响起。
周三下班，在刷新了无数次后台依旧发现毫无动静后，小圆子心里开始窜起一丝丝焦躁。
到了周四，那点焦躁已经被等待熬煮变成了沉甸甸的不安！“难道说”这三个字也在他心底缓缓洇开！
而今天，周五。
下班时间像一道最终的闸门落下，冰冷地宣告了结果：
一语成谶。
直到此刻他虽然没有收到站短，但后台数据保守估计，至少有三四位真实读者在持续追读这相较于《无外挂重生》时期彻头彻尾的“单机”，已经是足以让他珍视的巨大进步。
可现实是，这进步并不足以打动编辑，更不足以叩开那扇名为“签约”的门。
仅仅两天时间，他的情绪就从满怀希望的期盼急转直下，跌入眼下冰冷的现实当中。
而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钟怜，显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所以刚发来的询问微信都透着股小心翼翼的感觉，生怕哪句话就刺痛了他。
还是……让她失望了啊！
这个念头带来的挫败感沉重而尖锐，甚至让圆家伙有些害怕一会儿钟怜回来时直面她目光的瞬间……
“嗡”
这时，手机的震动将曾落圆从翻腾的思绪中拉回。
他拿起手机，是钟怜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