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选编辑组没有捞起，就完全没有希望了吗？】
【我之前看别人说起点直发的流程，不是首选组没捞，其他组的编辑也能捞吗？】
曾落圆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下意识地微微摇了摇头：
【如果是普通的男频文，进公共池后确实还有希望被其他组的编辑捡走。】
【但我写的是女主文，归口很明确，就是由女主专项组的编辑负责审核。】
【现在女主组的所有编辑都PASS掉了，这本书进入公共池，基本也不会再有其他编辑会越组来捞。】
【可以完全不抱希望。】
消息发过去，钟怜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聊天框顶端【对方正在输入…】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反复几次之后，最终新消息跳了出来。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真的感觉有些写不下去的话，小圆子你也不用顾虑太多。】
【我觉得怎样的选择都是很能理解的。】
……不用顾虑太多？
看着这句话，小圆子心里微微一颤。
这句话说得委婉，但底下那层意思他听得明白。
既然签约的希望已经近乎于无，那么如果他选择放弃继续写这本文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决定即便小昭喵是他们“共同的女儿”。
钟怜这是提前为他铺设台阶，表示她能理解。
只不过为了保住曾落圆先前“不签约也写完”的豪言壮语，她没有说得太透罢了。
喂喂，学委大人……
你要不要这么善解人意啊。
曾落圆顿时感觉内心之中生出几分微妙的触动，他手指微微一滞，随即用力敲下回复：
【嗯？这有什么可选择的呀！】
【我不是早就说了嘛，就算没签约也要继续写下去的呀！】
【怎么？不信任我吗？(｀)Ψ】
对面的回复来得很快。
【不是不是！我当然相信你肯定会写完小昭喵的故事！】
【只是……你现在不是急着想做出点成绩，好向叔叔阿姨证明自己吗？】
【如果你觉得在过年前还是想再争取一下签约的可能性，先把小昭喵放一放也不是不行的……】
看完这几句，曾落圆几乎能想象出钟怜打字时那副既想支持他、又怕他压力太大的模样，心中感觉有些什么在愈发萌发：
【怎么应付我爸妈，我再另外想办法。】
【本来涛哥就已经挂在那儿了，要是小昭喵也半途搁在那儿，像什么样子？】
【再说了，这段时间你这么支持我……】
【我总不能让学委大人你失望呀！】
…
…
“……不能让我失望……吗？”
与此同时，上海14号地铁的一列列车内。
车厢微微摇晃，窗外隧道壁的灯光流成断续的线。
看到曾落圆最后发来的那句话，钟怜握着手机不由得轻声默念，旋即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带着丝丝清晰甜意的笑容悄然绽开。
他果然……
还是那个样子呢！
那自己，就继续陪着他就好了！
在隐隐回味了一下曾落圆刚刚的反应之余，学委大人又补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好的，那我就期待之后的情节啦！】
她顿了顿，抬头看了眼车厢电子屏上跳动的日期时间，光影掠过她柔和的侧脸。
她抿唇一笑，认真地敲下最后两行字：
【旧的一年马上就要过去……】
【新的一年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第198章 还有条评论
“唔……
“这可真是形势喜人呐！”
时间来到12月30日，元旦假期首日。
中午十点五十分，东北盘城，高尚的出租屋里。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他那张因睡眠充足而略显松弛的脸，看到最新后台数据的高尚靠着椅背，嘴角忍不住向上扯了扯，眸子微微发亮，显得很是高兴。
当然了，漂哥他也没有不开心的理由！
开书一周，他的新书在还没有进入任何试水推荐的情况下，收藏数已经稳稳跨过了一千大关！
这里面固然有他深耕多年攒下的那点“宗门底蕴”，但更让他心头舒坦的是后台显示的追读比例。
收追比健康得让他有点意外，评论区更是难得的一片祥和！
偶尔冒出一两条挑刺的，也迅速被“节奏爽快”、“设定带感”之类的留言淹没，压根用不着他这个删评老手亲自下场。
“……可以！
“这真的可以！”
高尚低声咕哝了一句，语气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与自得。
半年，足足小半年的筹备！
从题材选择、大纲打磨，到人物小传、开篇反复修改，再到疯狂囤积的近五十万存稿……所有的努力辛劳，似乎都被眼前这不断跳动的数字一点点熨平了。
照这个趋势走下去，三万收藏上架并非遥不可及。
三万收，首订便很可能稳在大精品区间，那么最终冲击万均便已然成了一个踮踮脚就真有可能够到的目标。
这种一切尽在掌握、付出肉眼可见回报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高尚眯起眼，享受着胸腔里那股踏实而温热的满足感。
比起这个，之前那几个月……诶？
之前那几个月？
某个阴魂不散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进脑海，令高尚刚刚舒展的眉头瞬间又拧起了一个小疙瘩。
小圆子，“才圆滚滚”。
那个又犟又菜、文青病晚期、自己把饭喂到嘴边都能扭头吐掉、然后一头撞向南墙的铁头娃！
高尚简直想不通：自己混迹网文圈这么多年，带过的新人也不少了，怎么就能遇上这么一个奇葩？
明明是最稳妥的康庄大道指给他了，偏要自己摸黑去钻那死胡同！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呕心沥血的分析和建议，被对方用一套又一套的奇葩构思打得稀烂，自己还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感觉怎么形容呢？
这特么不就是某种精神意义上的“夫目前犯”吗？！！
高尚此时越想脸上肌肉越抽抽：创人，这小子是专业的。
而且还是持续伤害、精准打击那种！
当然，漂哥也清楚：自己这半年来的血压起伏，自己也有点点锅。
换了别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傻X，两次劝不听，他早就麻利地踢群拉黑一条龙服务了，眼不见心不烦。
可偏偏这小圆子……态度好得让人没脾气。
每次批评都虚心听着，被骂了也不还嘴，顶多蔫蔫地回一句“我知道了漂哥，我再想想”属于那种“心眼不坏，就是纯菜”的类型。
这份好态度让他这“网文教父”的恻隐之心时不时冒个头，结果就是被反复创了足足小半年！
孽缘，绝对是段孽缘。
不过……想到“才圆滚滚”，高尚心里那点因为新书数据良好而升起的愉悦，忽然掺杂进一丝略显阴暗的念头。
他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
人生快事，除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之外，还有什么比“装逼打脸”更爽？！
尤其是对方还是个不听劝的、活该被打脸的铁头娃！！！
虽然现实里不能真撸袖子上去抽，但……
去看看对方不听自己良言最终扑街扑到地心的惨状，收获一波“果然如此”的情绪价值，顺便安抚一下自己这半年来屡遭创伤的心灵……这总没问题吧？
这叫废物利用，情绪回血！
高尚瞬间说服了自己。
他关掉自己光鲜亮丽的后台数据页面，点开浏览器收藏夹里的起点链接。
他没直接搜书名那长得古怪的名字他压根没记住。
漂哥转而点开了自己的书架，找到那本几个月前被他判了死刑、却还阴魂不散月更吊着的《无外挂重生》。
熟练地点进书籍页面，很快便找到了那个等级标识都没有的作者名：“才圆滚滚”。
“……果然。”
没有签约等级标识，这意味着那本《围棋：直播女皇向AI发起华丽叛逆》直发之后依旧没能签约。
高尚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不知是嘲讽还是了然。
他当初看到小圆子直发公告时就断定，这书九成九签不了。
要知道，眼下起点为了拓宽版权渠道，正大力扶植男频女主文，甚至专门设了女主专项组！
起点虽然设立了女主专项组加大扶持，但男频终究是基本盘，对“女主文”的接纳度有限。
因为害怕被人贴上“女频入侵”的帽子，所以选择写女主文的写手依旧是少数中的少数，女主专项组的编辑手里不可能不缺稿！
但在这么个情况下，小圆子最后还是只能直发求捞这说明什么？
这恰恰说明女主组的所有编辑眼光都和自己一致：压根没人看好那本不设金手指、还硬要叠加“围棋”和“女主”的双重小众标签奇葩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