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有限的阅读经验里，穿越文不都这么写吗？
原主越废柴、越不堪，穿越后的主角逆袭起来才越带感啊！
怎么到小圆子这儿，就成毒点了？
还特么是能劝退一片读者的大毒点！
这完全不符合他以往对男频读者毒点耐受度的认知，所以刚才那“分分钟搞定”的豪言，多少有点撑场面的意思。
实际情况是，他得花点时间，去琢磨琢磨，甚至……
可能得找个“外援”来帮忙分析
啧啧啧！
高尚忍不住咂了下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为了帮这头铁娃，自己这回都要往外卖面子了下回这小子再敢发红包过来老子非收不可！
再不收真特么亏到姥姥家了！
“……行吧！那没别的事儿我先挂了。”
该点的点了，该训的训了，该给的台阶也给了高尚觉得这通电话差不多该收尾了。
他得赶紧琢磨琢磨这事儿该找谁打听……总不能真在小圆子面前露了怯。
可就在他准备掐断通话的当口，电话那头的小圆子却急急地喊了一声：
“诶等一下漂哥！”
“嗯？怎么了？”高尚的大拇指悬在挂断按钮上，差点摁了下去。
“呃……其、其实，还有个事儿。”
“才圆滚滚”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吞吐，和刚才讨论剧情毒点时那种虽然低落但还算顺畅的状态不太一样：
“是……是写作之外的问题，想请教一下漂哥。”
“……写作之外？”
高尚眉毛动了动，心里有点意外：
“那快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只能听到一点不太平稳的呼吸声，像是在组织语言。
“就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啊！”
“才圆滚滚”终于开口，语速很慢，透着一股子罕见的笨拙：
“有一个网文读者，对一个新人写手写的、其实并没那么出色的作品，表现得特别支持。
“经常会给一些建议，或者鼓励的话。
“甚至哪怕这个新人写手后来开了本完全不同的新书，这位读者还是全力支持，帮忙想办法，出主意……
“漂哥，以你的经验看，这一般会是什么原因啊？
“是不是特别看好这个作者？或者很喜欢这个写手的风格？”
……？？？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听着这没头没尾、遮遮掩掩的描述，高尚第一反应是有点懵。
这问题拐弯抹角的，听起来不像是在探讨什么网文读者心理学，倒更像是在……
描述一件具体的事儿？
而且这场景，这人物关系……
怎么透着一股诡异的熟悉感？！
漂哥脑子转得飞快：一个写得很一般的新人作者，一个特别支持、经常提建议给鼓励的读者，又开了本新书还从头跟到尾……
随着越想越深入，高尚眉毛慢慢挑了起来，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开始往上扯。
他好像猜到点什么了！
于是他捏着手机，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向上扯出了一个带着点玩味的弧度，意味深长地反问了句：
“小圆子啊！你说的这个‘新人写手’……
“是不是你自己？”
第229章 “电子宠物”
“……啊？！”
“才圆滚滚”明显慌了一下，声音都打了个磕巴，紧接着忙不迭地否认：
“不、不是！漂哥你别乱猜！真不是我！
“我就是……在别的写手群里，看到有老哥分享类似的经历，觉得挺稀罕的！
“就想问问你，这种情况在圈里常见不常见……”
……呵呵，还装呐？
高尚捏着手机，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这小圆子，编瞎话都不会编！
刚才那段描述的细节，就差没直接报他“才圆滚滚”的身份证号了！
现在，高尚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他都不用费脑子猜，这八成是这小圆子跟他那个传说中的“女读者”之间有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苗头了！
不然他干嘛遮遮掩掩、拐弯抹角地来打听这个？
可既然小圆子自己脸皮薄，不愿意把话挑明，那他高尚也不好硬戳破。
揣着明白装糊涂呗，谁还不会了？
高尚顺手捏瘪已经没东西了的易拉罐，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之前的一些信息。
当初小圆子加群的时候他随口问过一句基本情况，知道对方是个马上要毕业的大学生，还没正式工作，现在估计也是初入社会的状态。
一个要啥没啥的准毕业生，写出来的东西也就那样，结果愣是有个女读者死心塌地地出谋划策。甚至在新书撞了南墙之后还不离不弃……
要说是因为书写的好，这话鬼才信呐！
否则在网文圈混那么多年的我牢漂，至于现在还单着吗？！
一声颇有些怨怼的怒骂声从高尚心中传来。
一般来说，要么是这小圆子帅得掉渣，要么家里特别有钱才可能吧？
可这两种可能，无论哪种安在电话那头那个说话有点磕巴、写文头铁到家的“才圆滚滚”身上……
漂哥感觉自己的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对面这愣头青铁头娃居然是个现充？！
我咋就不信呢？！
高尚一时有种和对方开个视频通话确认一下的冲动。
可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那件穿得有点发皱的居家T恤，还有面前电脑桌上堆的外卖盒，觉得自己这副尊容好像也没啥立场去评判别人。
“……漂哥？”
见他半天没吭声，电话那头“才圆滚滚”忍不住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啊？在呢在呢！”
高尚回过神来，随口应了一句，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念头暂时扫到一边。
不管那小圆子到底是不是现充，也不管他跟那女读者到底怎么回事……
既然他问到了点子上，那自己就就事论事好了！
而且高尚一直觉得，小圆子既然决定写男频，那很多参考意见却来自一个女读者这本身就有问题。
两边读者的喜好、毒点、爽点认知，很多时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而这，大概也是小圆子这书眼下困境的根源之一。
“……行吧！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也就大发慈呃不是……我就按我理解的说说！”
高尚清了清嗓子，语气里那种“网文教父”指点江山的调调又回来了。
不过这次，他打算换个更通俗、也更扎心的角度来解释。
“小圆子，你听过一个词儿吗？叫……
“‘电子宠物’。”
…
…
“……‘电子宠物’？”
与此同时，上海老闵行，浦重宿舍里。
坐在书桌前的曾落圆听到这个词，眉头下意识就皱了一下。
“这不是网上用来骂那些不爱国的润人的词吗？”
“是，这词最早确实是键政圈用的。”
电话那头漂哥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好像就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过最近在网文圈里，我也听人提过类似的用法。”
“类似用法？”
“小圆子，你自个儿就是萌新，应该最清楚。”
漂哥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刚入行写文的新人是不是特别渴望有人看，有人夸？
“哪怕……只是句简单的‘加油’？”
曾落圆抿了抿嘴唇，没吭声，但心里默认了。
是，他太清楚了。
写《无外挂重生》那会儿，对着空荡荡的后台和数据，那种渴望被看见认可的心情，几乎成了他那段时间每天打开电脑前唯一的动力。
后来有了钟怜，每次发新章给她看，等待她回复的那几分钟，心里都提着。
直到看到那句“好看”或者“有进步”，那口气才敢悄悄松下来。
“当然啦，萌新写手渴望被认可，这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