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多了？！
…
…
【￥20672.67】
……工作半年，就攒下这点啊。
2月1日，周四，上午十点三十五分。浦江重机厂经营大楼。
盯着手机屏幕上某货币基金APP里的总资产数字，眼皮底下挂着明显黑眼圈的曾落圆无声地咂了下嘴，心里那点刚因数字跳动而生出的微小火苗噗嗤一下，又小了不少。
就在几分钟前，韩金欢部长之前提过的那笔奖金终于到账了，整一万块……再扣了点税。
加上这半年他省吃俭用从牙缝里硬抠出来的那点，个人存款总额总算颤颤巍巍地头一回爬上了“2”字打头的五位数台阶。
两万出头。
这点钱在寸土寸金的上海，可能也就够应付一两次突发的状况，或者买几件像样点的电子产品。
可不知怎么的，曾落圆的视线在那个数字上停留了几秒后，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是：
这钱……
大概够还钟怜之前带自己去东北玩的那份人情了吧？！
第250章 足足一千块？！
这念头来得突兀，让曾落圆自己都愣了一下。
随即他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猛地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刮了两下。
不对不对，打住！
圆家伙赶紧做了个深呼吸，试图把那股莫名其妙的躁动压下去。
不是都决定好了吗？先把钟怜那些事放一边，专注眼前最要紧的！
今天可是小昭喵上架的日子！是验证这几个月努力到底有没有价值的关头！
怎么还能为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分神？
平常心，保持平常心！
他用力搓了把脸，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拉回正事上。
手指划动屏幕，退出了银行APP，点开了那个熟悉的蓝色羽毛笔图标起点作家助手。
目光落在作家页面，第一个VIP章节后面跟着的那个订阅数字上：
138
距离今天早上七点半他把熬夜爆肝赶出来的六章VIP内容一口气发出去，刚过去三个小时。
这个数字，怎么说呢……
平淡。
就只是平淡。
没有预想中的紧张或者激动，也没有失落或者狂喜。
就是一种“哦，来了，是这个数”的理所当然。
他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上架前真实的追读人数，贝肯大大那边给的数据是四百左右。
而就在前天，他还因为状态不稳把上架前最后几章的情绪转折写得有点生硬，在段评区里又挨了好一波批评吐槽，指不定又得掉点追读。
在网文圈子里混了这小半年，现在的小圆子已经知道了不少网文圈的数据规律。
其中一个比较普遍的说法是：首订大概能占到上架前真追读数的六成左右。而首订章节发布后前三小时的订阅数，通常又是首订的一半上下。
这么一算，他自己的首订大概率就在250到300这个区间。而前三小时订阅数，也就是一百三四十的样子。
现在这个“138”，简直就像照着公式算出来的标准答案，吻合得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分毫不差得让人连点意外的惊喜都没有。
“规律不愧是规律啊……”
曾落圆低声嘟囔了一句，心里头那点因为“上架”这一仪式而悄悄升起的期待泡沫噗噗地破了好几个。
如果这是一本小说，而他圆家伙是里面的主角，那这第一本签约书上架，或许会被安排成一个扬眉吐气的爽点剧情。
比如前面签约磕磕绊绊，免费期数据平平，读者质疑不断。
然后在最关键的上架时刻，突然逆势爆发，收藏订阅齐齐暴涨，一举首订精品，亮瞎所有不看好他的人的钛合金狗眼！
可惜……现实不是小说。
没法在开头写个“脑子寄存处”，之后就把所有逻辑都丢到一边。
不过这点小小的失落刚冒头，就被他自己给按了下去。
他甩甩头，立刻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知足吧圆家伙！
上架前差点又写崩，订阅没给你来个腰斩就已经要烧高香了！
还要什么自行车！
能维持住这个水平，除了故事本身可能还有点吸引力外，很大程度上真得感谢以“鸿蒙大佬”为首的那批“i圆”们。
想到“太上鸿蒙祖师”这位读者，曾落圆心里那点因为数据平淡而生的凉意又稍稍回暖了一些。
“鸿蒙大佬”是他私下给这位读者起的尊称没别的，就因为这位的支持力度实在太顶了。
不只是投票积极，评论区发言也特别认真。
有时候看出他笔误或者小bug，会温和地指出来；遇到剧情上有争议的地方，也常常站在他的创作意图上帮忙解释圆场……
这待遇真的简直了啊！
想当初小圆子自己当年追最喜欢的那本《从游戏开始亏成首富》时，大部分时间都是默默潜水。
偶尔冒泡也就喊喊“青姐加油”或者“青姐我还要”，甚至还在某个觉得处理不妥的剧情点下，发过带点批评意味的评论。
而现在跟鸿蒙大佬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支持一比……他简直觉得自己当年就是个白嫖怪！
铁！粉！失！格！呐！
这么一想，圆家伙心里倒是生出点不好意思来，觉得必须得对得起“鸿蒙大佬”这份厚爱。
所以“大佬”这称呼，他是真心实意叫的。
念头转到这儿，曾落圆忍不住又点开了今天刚更的几章。
果然，最新的本章说和段评里，已经能看到鸿蒙大佬新鲜出炉的评论和捉虫。
一条条看下去，那种“自己的故事被人如此认真对待”的感觉，让他胸口有点发胀，酸酸软软的。
有“i圆”可真好啊……
难怪那些明星粉丝做的事情再逆天，正主们那都叫个纵容！
这种被认可支持甚至维护的感觉，提供的情绪价值说是精神氮泵都不为过！
曾落圆美滋滋地体会了几秒这种被“撑腰”的感觉，却不敢多沉溺，赶紧深吸一口气，准备将手机塞回口袋。
现在毕竟是上班时间，小摸怡情，大摸伤薪。
虽然这薪水也确实不多……
就在他指尖即将离开手机的刹那，手机在他掌心又是嗡地一震。
曾落圆动作一顿，心里那点才压下去的期待小火苗又冒了个头。
……该不会又有读者投月票了吧？！
今天一上午，断断续续已经有七八位读者投了月票。
每次看到那条“XXX投了1张月票”的通知跳出来他都能暗自开心好一会儿。
漂哥以前在群里说过，他早就把月票提示给关了，嫌烦。
还说“有点出息的作者，谁整天盯着那玩意响？”
道理小圆子都懂：大神们日进斗金，月票动不动成千上万，开着提示估计手机能震到没电。
可他不一样啊！
对于他个刚写第一本签约书的小扑街而言，每一张月票可都是读者真金白银消费后换来的支持，都是珍贵的“被认可被看见”！
所以……没出息就没出息吧！
这提示他绝对不关！！！
他怀着点隐秘的期待，重新点亮屏幕，目光投向通知栏
然而……不是月票。
是一条新的打赏通知。
【太上鸿蒙祖师打赏《围棋：直播女皇向AI发起华丽叛逆》 100000点起点币】
曾落圆的视线落在那一行字上，先是习惯性地快速扫过。
然后，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拽住了，猛地定在了那个数字上。
个、十、百、千、万……
他眨了眨眼，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熬了夜眼睛发花，看串了行。
下意识地，他在心里又默数了一遍。
1后面，跟着五个零。
十万起点币？！
曾落圆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了工位的椅子上。
周围的声音好像在这一瞬间被什么力量抽走了，只有自己忽然变得有点重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地敲在耳膜上。
小圆子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只是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仿佛要用目光把那个数字焊进自己的视网膜！
鸿蒙大佬他打赏了小昭喵……
足足一千块？！！！
第251章 大佬您糊涂啊！
……诶等等？
我不是眼花了吧？！
同日中午十二点，陆家嘴某商圈的一家茶餐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