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之前自己判断，小圆子身边那位女读者肯定不是坦克就是恐龙，但正如他后来猛然意识到的一样：
即便那小钟长相欠佳，那小圆子也是真能吸引女粉！
嘶坏了！
难道说一直嚷嚷着“电子宠物”、“小圆子无惨”的自己，才是那个连被养资格都没有的终极卢瑟？！
高尚心里咯噔一下，心态顿时有点不对了。
他当即就想打个语音电话过去问问小圆子，那个女读者到底是怎么对他的文感兴趣的……啊不对！
等等，女读者读女主文不很正常吗？！
在他看来，女主+围棋这双小众题材叠加根本没多少男读者会感兴趣。
可对女读者来说，女主文天生就没有障碍啊！
我靠？！
难道当初那小圆子决定写女主文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这层了？！
高尚一时感觉大脑有点发麻。
“高尚？高尚？”
电话那头，高风见弟弟半天没吭声，忍不住追问：
“怎么了？有合适的人选？”
“啊？哦没、没有！”
高尚这才回过神来，赶忙道：
“我干的这行……接触不到什么女的。这条路恐怕走不通。”
电话那头，高风闻言又叹了口气。
“……行吧！那我回头再让别人帮忙物色物色。
“总会有不看重这些的。”
高尚嘴唇动了动，那句“算了，别浪费时间了”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如果直接拒绝，父母和老哥只会更担心。
说不定还会变着法儿地给他安排更多相亲，美其名曰“多接触接触总没坏处”。
“……嗯。”
高尚最终只闷闷地应了一声。
“对了。”
高风像是想起什么：
“上头橱柜里还有挂面，冰箱里应该还有鸡蛋和青菜，既然回来了，中午就自己简单对付下。
“你要实在懒得弄，就点个外卖……就是不知道初二有没有人跑。”
“嗯嗯，知道了哥。”
挂了电话，高尚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
窗外传来隐约的鞭炮声虽然城里禁放，但总有人偷偷在犄角旮旯里点上一挂。
过年嘛，图个热闹。
可这热闹是别人的，高尚只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
现实里受挫，他就格外想躲进自己构建的那个世界里。看看那些读者是怎么夸他催更的。
那些认可和期待，是他能真切抓住的东西。这样才能找回自己“网文教父”的雄风。
他随即解锁手机，习惯性地点开起点APP。
……希望今天评论区能多几个夸夸帖，少几个鸡蛋里挑骨头的小黑子。
漂哥不由得在心底默念一句。
虽然作为作者，他有删帖禁言的权力，可糟糕的心情不是点个按钮就能一键清除的。
可就在他准备点进自己那本书的页面时，目光却瞥见了关注列表里“才圆滚滚”那本《围棋：直播女皇》刚刚更新的提示。
更新时间是……五分钟前。
本来最近高尚忙于自己的书，没怎么追更这本了，可当他看清最新一章的标题时，整个人瞬间愣住。
【第一卷总结】？！
正需要找个情绪发泄口的高尚一下眯起了眼睛：
等等！这傻小圆子……
怎么突然莫名其妙地搞个分卷啊？！
第278章 乌贼简直坏事做尽！
“……不是，小圆子？
“你这怎么莫名其妙地分什么卷呐？！”
一分钟后，萍城市，黎柳家的阳台上。
手机听筒里漂哥那熟悉的大嗓门炸得曾落圆耳朵嗡嗡响，他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些，脖子也跟着缩了缩。
……这什么情况？
今天才大年初二啊喂！
漂哥不用走亲戚拜年、应付七大姑八大姨的吗？怎么又有空专门打个电话过来训人？
小圆子心里嘀咕，但面上一点不敢露，赶紧稳住语气虚心问道：
“漂哥，分卷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漂哥在那头的声音听着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来敲他脑袋：
“小圆子你真是该懂的一点不懂，不该琢磨的瞎琢磨！
“对于你这本刚上架的新书来说，现在什么最重要？
“是追读！是均订！
“就指着这两样数据在付费期冲个好点的推荐位！
“结果你倒好，咔一下给书分个卷？你是嫌追读掉得不够快是吧？！”
曾落圆被吼得有点懵，但还是试着解释：
“可、可分卷不就是给章节内容做个划分吗？故事又没断，不影响阅读啊。
“而且我看很多大神作家也都分卷的……”
“所以说某乌贼简直坏事做尽！坑了多少文青病啊！”
漂哥痛心疾首地打断他，语气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作者一分卷，就等于明明白白告诉读者：
“‘嗨，这部份的高潮戏码演完啦，暂时告一段落。下一卷开头咱们得重新铺垫慢慢展开咯！’
“读者收到这信号，会有相当一部分人选择直接养书，等你这下一卷写得差不多了再回来看。
“这叫人为制造追读断档！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大神们敢这么玩，是因为人家粉丝基数厚，经得起折腾，有任性的资本！
“可你呢？你个小扑街有啥资格这么搞？！
“你要是自己想用分卷的方法把握节奏，私下做个分卷大纲没问题……但别体现在正文里啊！
“这不是把读者往外推吗？”
小圆子握着手机，一时没吭声。
阳台外头隐约传来邻居家小孩放摔炮的噼啪声，还有不知谁家电视里春晚重播的喧闹音乐，衬得他这边格外安静。
漂哥说的……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他之前光想着分卷能让结构更清晰，卷名和卷注语也能提升点“质感”，完全没往追读数据这方面深想。
“所以说你们这些萌新，做决定前能不能先问问我们这些老鸟？”
漂哥的话语字面上似乎有种痛心疾首感，像是被这铁头娃的“常规操作”又给噎着了。但声音又透着股莫名的兴奋：
“虽然我不敢保证次次都有空搭理你，可你问都不问一声，是不是有点太摆烂了？
“赶紧的！把你那什么【第一卷总结】给删了！
“就按我说的，别分卷一口气写完！听到没？”
曾落圆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眼神有些游移，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前天晚上的画面。
他捧着手机，有点兴奋地给钟怜发消息，说想到了用围棋术语做卷名的点子。
钟怜回得很快，字里行间都是笑意，说【小圆子你想法越来越好了呢】！
他甚至能想起学委大人发来的那个小猫疯狂点头的表情包。
“漂哥……分都分了，现在突然删掉，读者会不会觉得莫名其妙？”
圆家伙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些，试着解释：
“而且我觉得……这个分卷分得其实挺清楚的。
“我想着每一卷的卷名都用围棋里的行棋术语，这些术语的字面意思，又正好能跟本卷的核心内容对上……
“每卷再配上一句从古诗文里挑出来的卷注语，整体质感应该能提升不少，读者看着也……”
“质感？你跟我扯什么质感！”
不等他说完，漂哥就直接打断，话里话外都是“你没救了”的无奈：
“大哥，看网文的读者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就是来找个乐子图个爽！
“谁在乎你卷名起得多贴切、卷注语多有文化？
“人家点进来是想看主角怎么大杀四方，怎么装逼打脸，不是来上语文赏析课的！
“你把心思花在这头，纯属浪费精力，有这功夫多琢磨琢磨怎么把剧情写得更抓人不行吗？！”
曾落圆握着手机，没再吭声。
阳台外的阳光有点晃眼，楼下隐约传来小孩放炮仗的嬉闹声，衬得电话里的沉默有些突兀。
他其实知道漂哥说得对从“怎样对一本书的成绩最有利”的角度，漂哥的建议无疑是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