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告状告得可真快！
昨天第三次见面，两人约在一家挺有格调的西餐厅。
气氛本来还算融洽，结果饭吃到一半，那位王先生忽然开始畅想“以后如果在一起了”要怎么安排周末，房子买在哪里比较方便两个人上班，甚至还隐隐提了一句“我爸妈挺着急的，催我早点定下来”……
当时罗航航就觉得像被人塞了块没煮熟的牛排，噎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
这才见第三面！
第三次啊大哥！！！
是，她知道相亲目的明确，大家时间都宝贵……可这也太“明确”了吧？！
明确得像在赶流程，核对项目进度表。
她心里不痛快，但面上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得体又委婉地把话题岔开了，说感情需要时间培养，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她以为这事儿就算翻篇了，没想到转头人家就跟红娘“反馈”去了。
“李老师，昨天才第三次见面，他就开始问能不能确定关系、房子买哪儿……这节奏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我总得再观察观察，看看两人合不合得来，有没有感觉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李老师的声音响起来。
依旧热情，但底下那层“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意思已经隐约浮了出来。
“罗小姐，你的心情我特别理解。女孩子嘛，谨慎点是应该的。
“但是呢，咱们既然走进了相亲市场，有些现实情况也得了解一下，对吧？”
“每个来相亲的男生，尤其是条件还不错的，心态都是很着急的。
“人家花了时间金钱出来见面，是抱着尽快找到合适对象、稳定下来的目的，不是来谈一场旷日持久的恋爱的。
“如果见面好几次，女方态度还是一直不冷不热地吊着，男生会觉得看不到希望，热情很快就会被消耗掉。”
不冷不热地吊着？
罗航航眉毛挑起来了。
她怎么就不冷不热了？她不是说了再接触看看吗？
这难道不是明确的态度？！
“李老师，我觉得‘再接触看看’就是很明确的态度了。”
罗大小姐语气硬了些：
“这才三次，我真的没办法现在就判断合不合适。感情不是买菜，看一眼就知道好坏。”
“是是是，感情确实需要培养。”
李老师从善如流地接话，但话锋紧接着一转：
“不过罗小姐，在咱们相亲市场的普遍认知里，如果见面三到五次，女方还不能给一个比较积极的发展信号，却又不明确拒绝……
“男方那边，很可能就会认为女方是在‘养鱼’。”
……养、养鱼？！
我在养鱼？！
我上回见到这词儿都是特么在那姓曾的写的书里好吗？！
罗航航差点气笑了，张嘴就想反驳。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跟一个红娘争辩这个没什么意义，便压下火气，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受。
“李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但说实话，我现在还没从他身上感觉到那种让我想继续发展的魅力！
“你明白吗？就是那种让人心动的感觉！
“没有这个，我怎么给什么‘积极信号’？！”
这一次，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更久。
久到罗航航以为信号断了，李老师的声音才重新传来。
平静，甚至有点过于平静了。
“……罗小姐，我明白了。
“那这样，王先生这边我稍后就帮您委婉回绝掉，就说双方感觉不太合适，您看可以吗？”
罗航航愣了一下。这么干脆？
“可……”
“不过……”
李老师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作为您的婚恋顾问，有些话我可能得说在前头，也算给您提个醒。
“在相亲市场上，能接受女方慢热的男性不是没有，但确实很难找，而且这类男性的其他条件往往很难同时满足女方的普遍期待。
“您还年轻，条件也好，想找个合心意的很正常。
“但相亲和自由恋爱不一样，它更直接，也更现实。
“节奏如果拖得太慢，很可能就错过了……”
罗航航听着，没说话。
她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和烦躁。
什么叫“慢热”？
她只是想对自己及未来可能的关系负责，这有错吗？!
什么又叫“确实很难找”？
意思是她要么将就，要么活该单着？！
“……我知道了，李老师。”
她最终只是干巴巴地回了这么一句，所有的反驳和情绪都压回了肚子里：
“那王先生那边，就麻烦您处理吧。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那罗小姐您先忙，有合适的资源我再给您推荐。祝您假期愉快。”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耳边嘟嘟响了两声，罗航航才把手机从耳边拿开，随手扔在旁边的枕头上。
卧室里恢复了安静，她重新滑进被窝，用薄被把自己裹紧，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不是说好了，要找个各方面都拿得出手的男朋友，在怜怜面前闪亮登场，让她“见贤思齐”，赶紧迷途知返，甩了那个要啥没啥的曾落圆吗？
怎么她这“贤”还没找到，计划就直接“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更别提她自己想谈个甜甜恋爱的副线任务，也一起搁浅了。
她不由得想起前天中午和闺蜜吃饭时，对方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
钟怜眼睛亮晶晶的，用那种不自觉带着雀跃的语调说，端午假期要和“落圆”一起去同里湿地公园踏青，还小声嘀咕着要不要提前准备些吃的……
当时罗航航还翻着白眼吐槽她“恋爱的酸臭味”，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却咕咚咕咚地冒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泡泡。
现在挂了红娘这通憋屈的电话，那点不是滋味更是发酵成了酸溜溜的一团……凭什么啊？！
怜怜就能有个从小喜欢她、她也从小就喜欢的青梅竹马？！！！
虽然那男的一无是处，可至少不用像她一样，大清早被红娘打电话教育。
还要被扣上“慢热”、“养鱼”的帽子，在相亲市场上被人挑挑拣拣，计较着“三次见面不给明确答复就是养鱼”……诶不对！
打住打住打住！
罗航航猛地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埋怨甩出去。
自己怎么能这么想！
这不就跟老妈整天唠叨的“有情饮水饱”那套陈词滥调一样了吗？
钟怜现在只是一时上头，被那个姓曾的用花言巧语哄住了。
等真到了谈婚论嫁那一步，她就会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对，一定是这样！
罗航航深吸一口气，重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这才刚开始，碰上一个急不可耐的下头男而已。
相亲市场那么大，我罗航航条件也不差，肯定能找到比曾落圆强一百倍、一千倍的真命天子！
到时候自己一定要挽着真正优秀的男朋友，风光体面地出现在怜怜面前。
让她好好看看，什么才是值得托付……
嗡
就在这时，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起点读书的APP通知突兀地弹了出来，打断了她的心理建设：
【《围棋：直播女皇向AI发起华丽叛逆》发布了新彩蛋章：】
【家中新到六胞胎，带一只穿上衣服出去玩啦！】
第416章 撮合
“唔……满女怎么突然买了六个怪娃娃啊？！
“还晒在朋友圈？！”
翌日，6月10日，端午节。
上午十点，萍城市，钟平正在厨房里跟粽叶和糯米较劲。
灶台上大锅里水已经滚了，白茫茫的蒸汽混着粽叶的清香往天花板上飘。
作为一个自诩大厨的老煮夫，每到端午节他总是不满足于只从外面买现成的，总要亲自动手裹上一小锅，然后问问妻子他自己裹的比外头买的如何。
只是这裹着裹着，外头餐厅忽地飘进来这么句话。
钟平正捏着一片粽叶试图把糯米压实。他手顿了一下，扭头朝餐厅方向看去。
“怪娃娃？”
他一时没明白，下意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其实手上还沾着糯米粒就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
妻子萧岚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手机，眉头微微拧着。见丈夫凑过来，便把屏幕朝他面前递了递。
钟平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