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来电
对，高尚清楚地记得：上个月最后一天晚上，他专门瞄了一眼小圆子的月票数。
他当时心里还盘算着，要是差一点到一千，自己偶尔投个几张也不是不行。
就当是给这铁头娃鼓鼓劲，添把柴火。
漂哥当时是这么想的好歹小圆子最近感情路上总算开了窍，找到女朋友了。
这多少算件喜事，自己这“漂教父”送份小小贺礼，说得过去。
再说了，四月底那会儿《围棋：直播女皇》就借着双倍月票的活动冲上了一千票，小圆子当时还乐和和地截了图发给他看，看得出很受鼓励。
虽然月票这东西，对小圆子这种底层写手来说实际好处有限。
攒够一千也就是每月多个抽奖机会，通常也就是抽到一百块保底。
但……那也是真金白银换来的，更代表了读者额外的认可。
要是五月因为第三卷那通折腾，月票数反而跌了……高尚还真有点担心。
那小子本来就容易钻牛角尖，别再给打击得没了心气儿。
结果5月31号晚上他点开一看……
好家伙，月票数都快一千一了！
这可把高尚给看得愣了一下。
按他这些年摸爬滚打的经验，一本均订几百的边缘书，每月月票数多半也和均订差不多，能有个五六百就不错了。
小圆子这书均订才六百多，月票能上千，这比例有点不寻常。
当然，五月初也有双倍月票活动可那都是月初的事了！
月初的双倍活动，哪有月末的值钱？！
能在五月份，尤其还是经历了第三卷那种争议剧情后，月票数不但没掉，还能稳稳破千……
这说明啥？
说明这书是真有一批固定追更的读者，黏性还不低。
再看眼下，七月份才过一个多星期，月票数又攒了三百多。
照这趋势，这个月再破一次千，好像也是大概率事件。
要是一部书能连续月票破千，哪怕订阅成绩平平，评论区腥风血雨，那也绝对当得起一句“小众电波向作品”……不然谁乐意给你投票啊？！
头部作品有人刷月票不假，可这种扑街书谁有那闲钱和心思去折腾！
“……洇墨这眼光，是真够毒的。”
高尚往后靠进电脑椅里，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他现在算是彻底服了那位“女同行”看书的眼力。小圆子这本处处不讨喜的书，还真就被她早早给筛出来了。
到现在的确写出了点名堂，攒下了一批愿意跟着他折腾的读者。
但佩服归佩服，他心里头某个角落却忽地冒出来点别的东西。
丝丝缕缕，不太痛快。
洇墨是没少夸小圆子有想法能坚持……可她也夸过我天赋不错的！
那我自己……是不是也能试着搞点骚操作？！
这念头刚冒头，高尚自己就先打了个突，觉得有点荒谬。
他当初入行时那点文青病，可是被现实啪啪打脸，只用了两个月就治得服服帖帖。
后来他稳扎稳打，埋头苦学套路，这才一步步熬出来，登堂入室，甚至证道万均。
眼下手上这本新书，虽然均订增长也慢下来了，基本到了天花板，纯靠早就备好的大纲撑着写完。
但下本书总结经验换个皮，把套路玩得更熟更精，成绩再往上走走，希望还是不小的。
这条踏实的路，他走了几年，也走通了。
怎么只因为现在看小圆子这愣头青瞎搞出了点水花，就浮想联翩了呢？！
这不成笑话了吗？！
可另一个声音又在脑子里小声反驳：
那为啥洇墨宁可追小圆子这本数据稀烂、还时不时喂毒的书，也不来看我写的文呢？
是啊，为啥呢？
对于这个好死不死冒出来的问题，高尚沉默半晌，却束手无策。
虽说和洇墨聊小圆子的书，有种微妙的“养成”乐趣，甚至最近他都开始耐着性子，去读对方正在写的职场文。
可他还是挺想能跟对方聊聊自己写的东西，听听她从她那种独特的视角，会给出什么样的评价，哪怕只是随口夸两句……
那感觉肯定不一样。
“啧……我这想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高尚抬手搓了把脸，觉得自己这心态有点不对劲。
以前光在群里被一帮小扑街喊“漂教父”、“大佬”，听着还挺受用。
怎么现在还欲求不满，得陇望蜀起来了？
“啧。”
高尚无声地咂了下嘴，觉得自己这念头有点飘了。
光是群里那帮小扑街一口一个“漂教父”地喊着，还不够得瑟吗？怎么还开始得陇望蜀了？
他正搁这儿心里头自个儿较劲呢，手机屏幕忽地一亮。
微信消息弹了出来，发信人备注是“洇墨凝香”。
【老漂，你醒了没？】
对，微信。
自从上次因为要跟小圆子三方通话，公事公办要了手机号之后，他也就“顺理成章”地搜索号码，发了个好友申请过去。那边也很快通过了。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真的。
就是觉得两人都这年纪了，又是同行，平时聊得也挺多，用微信联系确实比QQ方便点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
至于现在那些年轻人为什么偏爱花里胡哨的QQ，反正是搞不懂。
【醒了醒了，刚看完小圆子今天的更新。】
消息刚发出去，还没等漂哥像往常那样讨论起今天的剧情，手机屏幕一闪，直接跳成了来电界面。
“洇墨凝香”的电话打了过来。
高尚这才反应过来，合着刚才那条微信，就是问他方不方便接电话。
“……喂？怎么了洇墨？”
他手指一滑，当即接通，语气挺自然。
两人现在时不时通个电话，早成了习惯。
“也没啥大事……就找你吐个槽。”
电话那头，洇墨的声音传过来，听着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
“刚上午跟我爸妈通了个电话，又吵了一架。”
“……诶？”
高尚心里微微动了一下，有点意外，但也没太惊讶。
随着两人越聊越熟，聊过相亲这类颇为私人的事情不说，甚至连微信都加上了。
洇墨会跟他吐槽家里的事，好像也挺正常。
“怎么回事？又吵什么了？”
“还能吵什么？！老生常谈呗！”
洇墨的声音里那点烦躁更明显了：
“又在催婚，催我赶紧考公！
“说我马上都三十三了，再不抓紧就真没人要，考公连报名年龄都快超了！”
……马上三十三？
洇墨这话说者无心，高尚却听者有意。他脑子里首先捕捉到的，居然是这个小小的数字细节。
他大概知道对方年纪是三十出头，但具体一直没太弄清。
现在听她这么一说，是“马上三十三”……他自己是今年三月刚满的三十三。
不知怎么的，确认了这一点后，他心里头某个地方好像微微松了一下，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细微踏实感。
“……老漂？怎么不说话了？”
电话那头，洇墨见他没立刻接话，追问了一句。
“啊，没！”
高尚赶紧回神，随口找了个理由遮掩过去：
“我刚就是在心里感慨，这可真是……高度符合对山东的刻板印象啊。”
洇墨是山东人，这点两人之前闲聊时提过一嘴。
“那当然啦！”
洇墨在电话那头闻言一下表示了高度认同，故意拖长了音调：
“要不是现实里十家有八家都这样，哪能形成这么牢固的刻板印象啊！”
第424章 算了吧
“呃……倒、倒也是。”
高尚不由得承认。
虽然河北已经算刻板印象挺少的省分了，但自打来了东北，他也老被人问“你们是不是都不把省会当根葱”、“你们那是不是真就首都的垃圾桶加后花园”。
而对于这类问题，高尚往往只能干笑说啥刻板印象，这有一句假话吗？
别说他自己，上回他得知小圆子表白成功，顺嘴问了句“你们那是不是结婚都得要一大笔彩礼”，小圆子都老老实实地表示“也不尽然”：
虽然现在确实哪怕女方是独生女也兴要彩礼，但他爸妈结婚那会儿，老爸家里什么都拿不出，老妈还是二话不说就嫁了……
当时高尚听得就眉毛抬老高听听！听听！
这叫什么解释？！
那叫个越描越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