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洇墨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那我明白了,就等你这本书写完我们再约……不过!
“要是到时候你觉得我不好看,嘴下留情一点,以后别理我了就是。
“我自己知道是什么意……”
“怎么会!”
高尚几乎是吼出来的,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又赶紧压低:
“倒、倒是我就一个农村孩子,可能不像城里人那么讲究,到时候有什么不对的你多包涵……”
“好啦好啦,你就别客套了。”
洇墨的声音似乎从拘谨中恢复了一点,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从剧情进度看,我看你这书应该还要写上一阵子吧?
“你先把书好好完结,见面的事情等到时候再细聊吧!”
高尚一愣,正准备赶紧答应。可洇墨的下句话,却让他心头一颤。
“而我这……
“也看看能不能抓紧瘦上一点。”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不小心说出口的。但高尚听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楼道拐角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
楼下有人在说话,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
他脑子里只剩下那句话:也看看能不能抓紧瘦上一点。
而当高尚终于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通话已经结束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的,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说再见……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老漂顿时就跟上了发条般,转身往楼下跑!
噔噔噔噔的脚步声比之刚刚轻快了不知道多少倍,甚至还有点想哼歌的冲动!
为什么要跑?其实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很想做各种各样的动作,来发泄无处安放的激动心情。
就像小学一年级,被同班的漂亮女孩多看一眼时一样……
第483章 想出去玩玩还要理由吗?!
时间这东西,有时候过得真快。
十月上旬那会儿,东北盘城的叶子才开始黄,高尚还在为要不要约洇墨见面的事纠结得睡不着觉。
一晃眼,两个多月过去了,上海的冬天也到了。
梧桐叶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略带灰蒙的天空。
早晨的风从黄浦江那边刮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寒意,钻进衣领里让人直缩脖子。
12月16日早八点,上海老闵行,浦江重机厂。
刚到公司的曾落圆坐在工位上,刚把今天要处理的文件理了一遍。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不算高,他搓了搓手,正准备打开作家助手看看半小时前发的最新章节有没有热呼的读者评论可谁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的QQ语音通话请求显示:【人在东北漂】。
曾落圆愣了一下。
漂哥平时很少这么早找他。
一般来说,漂教父那作息是标准的网文写手生物钟凌晨两三点睡,中午十一二点起。
上午十点之前给他发消息,基本要等到下午才能收到回复。
可现在才八点刚过。
小圆子盯着屏幕上那个来电显示,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最近自己没犯什么事儿啊!
第五卷写得也挺顺的,昨天湖畔杯把金佑恩干净利落地斩于马下,读者反响也不错,评论区一片叫好,没什么争议……
那漂哥这一大早打过来干嘛?
通话音还在响,已经引得旁边工位的同事侧目了。
曾落圆赶紧抓起手机,快步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拐进楼梯间。
楼梯间里没人,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漂哥……”
“你今天更新最后写的那个‘句号的尾巴’,特么是什么意思啊?!”
漂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单刀直入,一点不带客气的。
曾落圆一愣“句号的尾巴”是他今早那章结尾的最后一句话。
芮昭在湖畔杯女子擂台赛上完成了一串十的壮举,一个人清掉了对面东瀛、南韩两国的整支队伍,几乎成为了对整个世界女子棋坛完全降维打击的存在!
而他写完之后觉得直接进入下一段剧情有点突兀,便就在章末加了句“这只是一个带尾巴的句号”本意是想做个过渡,没想到漂哥专门因为这个打过来了。
“就……今天这不是写小昭湖畔杯一串十通关吗?”
他赶紧解释:
“这看起来好像是一连串胜利的句号和结尾,但这实际还不是本卷的最后高潮。
“所以我就取了个巧,说这棋虽然是句号,也是尾巴,可却是句号带一个小小的尾巴……”
“所以我就是不理解你写的‘带尾巴的句号’是什么意思啊!”
老漂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无语,像是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
小圆子这才意识到漂哥还没理解他那个比喻,赶紧进一步解释:
“句号带一个尾巴,这不就是逗号吗?只是表暂时停顿,并不代表整句话停止。
“这也是说明这只是整个卷末高潮的前半部分而已,后面还有一连串的连胜!”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似乎是在消化曾落圆给的解释:
“……呃,这样啊?”
漂哥的声音里带着点恍然,随即又啐了一口:
“不是,你小子这文青病能不能收敛点啊?
“就好好说这是‘开始的结束’不行吗?”
“呃漂哥,这个说法我在第二卷写小昭跟金佑恩那盘‘古往今来女子第一名局’的时候有用过,现在再用感觉有点重复……”
“有、有吗?你等会儿!”
对面的声音愈发疑惑,然后停了下来大概是漂哥在翻他的书确认。
过了差不多快十来秒,对面才传来一声咂嘴:
“……啧!还真是!
“不过小圆子你有那么文青病吗?还纠结这个引用是不是和第二卷时重复了?!
“写那么不明就里,很容易让人的PTSD诶!
“我看你评论区里已经有读者又在担心你要整什么大活儿了!”
“啊、啊?!”
曾落圆面色一时十分尴尬,心说自己在诸位读者大佬眼里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不就是时不时给读者先拉个大大的期待,然后干脆利落地让小昭喵吃瘪或输棋,给读者大佬们添点堵……呃……
好、好吧!
整个回想完之后小圆子脸有点黑。
第三卷擂台赛那会儿,他让芮昭在铺垫许久后输给实力较弱的对手,结果被骂得狗血淋头。
第四卷结尾又搞出让柳世贤主动认输的操作,虽然最后改了,但那股味儿确实让读者印象深刻。
也难怪漂哥一看到这种模棱两可的表达就紧张。
“放、放心漂哥!这卷最后真就是赢!
“赢麻了那种赢!绝对不整活!”
“这可是你说的!”
对面老漂声音缓了缓,像是初步接受了这个答复,但不忘又叮嘱道:
“你第五卷迄今为止写得都还算可以,芮昭不仅两次击败林睿昕这大反派,还在倪珏的帮助下拿到了【名人】头衔。
“刚刚又在湖畔杯女子擂台赛实现一人清台的壮举,成为当之无愧的当世第一女棋士……卷末你可别给我搞什么幺蛾子啊!
“这都写了两百万字、快五卷了!
“要是连相对没啥大争议的一卷都写不出……说出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这回要坏了我的好事,我非拿你是问不可!!!”
曾落圆连忙应声:“不会不会,这回我吸取经验教训了……诶等下漂哥!”
可话说一半,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华点:
“我、我写得不好确实辜负你教导,但这能坏你什么好事儿啊?
“应该不至于吧?”
“呃这……”
圆家伙这一问瞬间让老漂支吾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的声音,像是对方在那边换了个姿势或者抓了抓脑袋,尴尬得不行。
但漂教父说到底是老油条,很快就甩了个解释出来:
“那个……我今天就要出发去云南玩了!
“你这段时间要给我瞎特么写,不是给我涨血压吗?!”
“去、去云南玩?!”
小圆子不禁一呆。他这才理解为什么漂哥今天醒那么早原来是要赶行程。
只是……云南?
漂哥一个人去云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