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怜,早啊!”
他颇为尴尬地和女友打过招呼,声音有点干。
而看到曾落圆醒来的钟怜脸也一下红了。
虽然相处日久,但昨晚的灵肉交融还是令她平添了几分羞涩感。
她站在浴室门口,手指绞着浴袍的腰带,目光躲闪了一下,然后又落回男友身上。
“早、早啊!落圆!”
学委大人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带着点刚洗完澡特有的软糯。
“那、那个……昨晚……”
“昨、昨晚是我太粗鲁了。”
见女友提及昨晚的事儿,小圆子赶紧掐断话头。
一想到自己不管不顾地将女友折腾了大半宿,不安的他连忙先行道歉。
“昨、昨晚我其实想温柔点的!
“可后面试过第一次之后不知怎么的,我、我就觉得怜怜你真的好美好美,就一下都不想离开,只想和你……”
他说到这儿自己都觉得有点语无伦次,什么“好美好美”这种词,听着跟小学生写作文似的。
但他确实找不到更准确的词来形容昨晚那种感觉就是觉得眼前的姑娘美得不像话,想一直跟她待在一起,一刻都不想分开。
“好啦!你不要一点点全说出来啊!”
钟怜快步过来,半嗔半羞地示意男票打住。
她走到床边,顺势又钻进了男友的怀里。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浴袍的布料摩擦着他的睡衣,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她的身体还是温热的,隔着两层布料也能感觉到那股暖意。
“而、而且……
“昨晚我也感觉……感觉很舒服的。
“落圆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呀……”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嘟囔出来的。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耳朵里。
……舒服的。
这三个字在圆家伙心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未婚妻钟怜正把脸埋在他胸口,只露出一截红透了的耳朵尖。
那截耳朵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粉色,像初春枝头刚绽的花苞。
曾落圆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饶是昨晚是真的爱到“一点都没有了”才善罢甘休,他此刻也一下有种再将女友压在身下的冲动……
这哪个男人经得住这般勾引!
不过好在,重新建立起理智的圆家伙还不至于那么容易失控,但他将怀中的爱人搂得更紧了一点。
即便只是和对方多温存一会儿,小圆子都觉得无比满足。
可谁知,这回倒是学委大人怯生生地说道:
“倒、倒是落圆……
“昨晚……我没发出什么特别奇怪的声音吧?”
“诶?”
他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
“就、就是说!”
钟怜抬起头,脸红得惊人,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瞟了男友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睡衣的前襟:
“昨、昨晚我意识也有点模糊。
“我想让自己尽量像个温柔体贴的未婚妻的……可好像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似乎有点点乱喊乱叫……
“落圆你不要把我当坏女孩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了。
可这话让曾落圆自己耳朵根都有点红。
确实,和平时的学委大人相比,昨晚的钟怜确实说得上是极为大胆。
那又软又糯又媚的声音,也正是小圆子几乎完全失控的罪魁祸首之一。
但这话自然不能对怀中的女票说!
他微微清了下嗓子,佯装镇定地说:
“怎么会!
“只、只是叫了几声‘老公’而已,又没什么。”
可饶是他只是挑了不那么羞耻的内容说,怀里的学委大人还是羞得不行。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不敢看他,只是用手轻轻捶着。
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是撒娇。
“唔……不、不跟你说了!
“落圆你也赶紧去冲下澡吧!”
感觉不能再这么说下去的钟怜赶紧打住了话题。
她从男友怀里退出来,理了理浴袍的领口,但脸上的红晕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虽然已经把床给弄脏弄乱了,但我还是想稍微整理一下,然后把床单跟酒店报损赔偿。
“否则就这么让人收拾,我还是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啊好!”
对于未婚妻的嘱咐,曾落圆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他站起身,准备往浴室走,可脚步刚迈出去,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床铺。
不得不说,也别说学委大人了,小圆子自己都有些羞得不行。
昨晚两人干柴烈火,自然顾不上别的。眼下床单上明显能看到各种各样耻度爆表的痕迹,钟怜想要私自销毁实属再正常不过!
可就在他正准备收回目光去洗澡时,他整个人猛地愣住。
因为床单的正中,在那片凌乱的褶皱和深浅不一的痕迹之间,他赫然看到了……
一抹殷红。
第499章 挑明
一时之间,曾落圆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他盯着床单上那抹殷红,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脑子里嗡嗡的,各种念头挤在一起,却一个都形不成完整的句子。
照道理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应该知道这抹殷红意味着什么,可此刻就是反应不过来。
倒是一旁的钟怜见男友就这么怔怔地盯着满是狼籍的床单,脸一下红透了,赶紧侧身挡在男友视线前面。
“落、落圆,你不要这么盯着看啊!
“很羞人的……”
学委大人一面说着一面想把他往浴室的方向拽,动作有点急,像是想用最快的速度把这片狼藉藏起来。
可一向百依百顺的曾落圆这回却没有动。
他任由钟怜拉了两下,然后反手握住了女票的手腕。
钟怜愣了一下,回头看他,只见小圆子的表情有点奇怪。
不是那种刚亲热完的满足和甜蜜,而是一种满是震惊和茫然的复杂神色。
他没有放开手,扶着女友的肩膀让她重新坐回床边。
然后直视着恋人的眼睛,声音有点发紧:
“怜怜,昨晚你是第一次?”
这话问得突兀,甚至有点冒犯。
但曾落圆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必须确认这件事。
钟怜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明显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表情里带着一种“你在说什么傻话”的困惑:
“当然是啊!
“我不是早就跟落圆你说过,你就是我唯一的初恋吗?”
初恋。
这个词砸进小圆子的耳朵里,又于心头转上了两圈。
确实,今年520表白那晚,学委大人就有跟他说过“这可是我的初恋”。
更早一点去新昌的时候,她也有提过大学期间没有谈过恋爱。
可当时他都只当这些信息,是钟怜为了掩饰那段“过去”所做的掩饰!
毕竟羽绒服里那个药盒,对他来说才是最真实的底层支撑。
他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设定怜怜有过过去,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她爱着自己。
曾落圆几乎已经把那根刺压到了心底最深处。可现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床单上那抹殷红。
昨晚两人就是坐在这张床上一起看的跨晚,他很肯定那时床单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而经过一夜之后,那片痕迹清清楚楚地印在那里,像一道判决书,把他过去一年所有的猜测和假设全部推翻……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圆子整个人傻在当场,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倒是刚刚也被男友一句话问得有点懵的钟怜,渐渐意识到了什么。
她安静地看了男票几秒,然后牵过小圆子的手,让他重新在身边坐下。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