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109节

  在这座充满历史底蕴的礼堂里,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振。

  台下的初中生们安静地听着。

  没有人大声喧哗,也没有人觉得不耐烦。

  这种宏大而真实的叙事,是属于他们这个群体特有的荣誉感。

  王话少难得地没有走神,他看着台上的老人,若有所思。

  周凯微微前倾着身体,听得很认真。

  陈拙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台上的那些老前辈。

  他们的话语里没有对分数的强调,只有对真理的敬畏。

  这种氛围,让陈拙感到一种久违的舒适。

  老人的讲话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最后,他合上面前的纸页。

  “好了,大道理就不多说了。”

  老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接下来的时间,属于你们。”

  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一位中年人。

  “下面由竞赛组委会的秘书长,宣布一下明后两天的具体赛程。”

  中年人拉过麦克风。

  “各位同学,各位领队老师,上午好。”

  他直接切入正题,没有任何铺垫。

  “本次全国总决赛,分为个人赛和团队赛两部分。”

  “明天,我们将进行个人赛的比拚。”

  礼堂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具体的安排如下。”

  “明天上午九点到十二点,进行个人理论笔试,考试时间三个小时。”

  “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和就餐时间。”

  “下午两点到五点,进行个人实验操作考试,考试时间同样是三个小时。”

  “后天进行团体赛。”

  偌大的礼堂里,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压抑不住的嗡嗡声。

  坐在陈拙前面的王话少,忍不住转过头,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

  “靠,又是上下午连轴转?我还以为会分成两天来考呢。”

  旁边另一个省的男生也小声附和。

  周凯没有参与吐槽。

  他微微皱了皱眉,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换算明天的时间分配,以及中午那两个小时如何最有效地恢复体力。

  林一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早死早超生,下午五点就解放了,挺好。”

  陈拙坐在位子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对于他们这群在金陵被王教授没日没夜折磨了半个月的人来说,一天六个小时的高强度输出,其实算不上什么极限挑战。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眉头微皱,似乎有些紧张的和归。

  “和归。”

  陈拙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明天中午吃完饭,不管睡不睡得着,都在椅子上闭眼眯二十分钟。”

  “让大脑强制关机一会儿,下午的实验就不会觉得累。”

  和归听到陈拙的话,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我记住了。”

  主席台上的秘书长敲了敲麦克风,示意大家安静。

  “赛程就是这样,希望大家合理分配体力。”

  “今天的开幕式到此结束,下午两点,组委会安排了各队前往考场进行实验室提前适应一下。”“请各位领队安排好学生的午餐和休息。”

第75章 巧了

  开幕式结束。

  各代表队开始有序地退场。

  从冷气充足的礼堂走出来,外面的阳光重新洒在身上。

  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着。

  王教授刚才在开幕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端着茶缸从侧门溜出去了。

  这会儿正站在礼堂外面的一棵大树下等他们。

  六个人走过去,在树荫下汇合。

  王教授看着他们,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刚才去跟几个熟人抽了根烟。”

  他放下茶缸,目光扫过这几个学生。

  “套出点话来。”

  “明天下午的个人实验,不用想了,没有组装好的现成套件。”

  周凯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

  “全是散件?”

  “对,不光是电学。”

  王教授点点头,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组委会这次是要彻底扒了你们的皮,电学不给成型的实验箱,只给面包板,电烙铁和一堆电阻电容散件,题目要求什么功能,你们就得从零开始搭回路。”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面色微变的和归。

  “光学也没有带标准刻度的光具座了,可能就给你们几片裸透镜,一个激光光源,几个铁架台,你们得自己想办法在白纸上固定透镜,自己去卡那条共轴调节的光轴。”

  “力学和热学也一样。”

  王教授端起茶缸。

  “没有光滑平整的轨道,没有绝对保温的量热器,发给你们的可能就是表面粗糙的木板,或者是不带保温层的铝杯,你们得自己设计方案,去测物理量,自己去算补偿误差。”

  这个消息抛出来,对于习惯了学校里那种插拔式实验箱,习惯了理想物理模型的学生来说,绝对是个灾难。

  从零搭回路,裸眼调光轴,应对粗糙模型。

  这不仅考验对物理底层逻辑的理解,更考验极高的动手能力,纠错能力以及对真实环境的适应力。但在苏省队的这几个人听来。

  短暂的沉默后,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王话少咧开嘴笑了。

  “就这?搞了半天,我还以为要考什么没见过的大学高精尖仪器呢。”

  周凯紧锁的眉头也松开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在金陵实验室里。

  这半个月来,他们天天面对的就是一堆缺胳膊少腿的破铜烂铁。

  王教授逼着他们用散件手搓延时器,用废旧透镜找干涉条纹,用生锈的齿轮算摩擦系数。

  组委会这种“去套件化”的考试方式,跟王老头折磨他们的套路简直如出一辙。

  换句话说,这完全撞在了他们的枪口上。

  论在简陋条件下的散件基本功和误差消除能力,这六个人绝对不怵全国任何一支队伍。

  王教授看着他们放松下来的表情,没有表扬,只是转过身往大巴车的方向走。

  “行了,别在这傻乐,先去吃饭,下午去考场,都给我把眼睛放亮一点。”

  下午两点。

  大巴车把他们拉到了明天考试的场地。

  位于大学深处的一栋新建的综合实验楼。

  外墙是整面的玻璃幕墙,充满现代感。

  走进大楼,地面铺着灰色的防静电亚麻地板,走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

  带队的志愿者领着他们走上三楼,推开了一间大型物理实验室的双开门。

  面积巨大的实验室里,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排崭新的实验桌。

  头顶是冷白色的防眩光护眼灯管。

  一切都显得干净,整洁,专业。

  桌面上空空荡荡,只有右上角贴着白色的考号标签。

  各省的学生散开,各自去寻找自己的考号座位。

  他们不能触碰任何仪器。

  他们只能看看自己的位置在哪里,离洗手间多远,适应一下这个空间的环境。

  林一的位置在教室倒数第二排。

  王话少和周凯的座位相邻。

  和归在第一排,靠着墙。

  苗世安在第三排的中部。

  陈拙的座位在教室偏右侧的过道边。

  陈拙站在过道里,目光平静地在整个实验室里扫视了一圈。

  陈拙走到和归的座位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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