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老爹陈建国同志刚好。
“多少钱这个?”
“十块。”
售货员伸手指了指下面标的价,没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陈拙付了钱,售货员把这个打火机放在了一个小铁盒里递给陈拙。
转过身,张柏和李南白正抱着几袋大白兔奶糖和五香豆往回走。
陈拙走到旁边的一个卖儿童玩具的摊位。
上面挂着几辆包装简陋的四驱车。
他没有去买整车,张强对这种地摊货估计也看不上眼。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一个透明塑料小盒子上。
里面装着一套改装用的金属齿轮和两个带着紫色铜线圈的高转速马达。
做工虽然粗糙,但铜线缠绕得很紧密。
他花八块钱把这个小盒子买了下来。
回去送给张强,张强估计能高兴好几天。
傍晚。
外滩。
黄浦江上的风吹过来,带走了白天的闷热。
对岸的陆家嘴,东方明珠电视塔亮起了紫红色的灯光。
金茂大厦高耸入云。
江面上,几艘游船亮着彩灯,缓慢地开过去,发出低沉的汽笛声。
江边的观景上,游人如织。
张柏和李南白趴在栏杆上,指着江面上亮着彩灯的游船,争论着那是去哪里的航线。
莫小雨指着江对岸几栋正在施工的高楼,小声地跟林一说着什么,林一偶尔点点头,咬一口手里的冰棍。陈拙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周凯旁边,江风吹起他额头前的短发。
徐教练看了一眼不远处一个举着牌子的街头摄影师。
牌子上写着立等可取,十元一张,
“来来来,都过来。”
徐教练招了招手,把大家叫到一起。
“考也考完了,玩也玩了,咱们照张相,留个念想。”
摄影师拿着一有些笨重的拍立得相机走了过来。
指挥着大家在栏杆前面站好。
背后就是宽阔的黄浦江和对岸闪烁的霓虹灯。
徐教练站在中间。
周凯个子最高,站在教练左边。
陈拙站在教练右边。
张柏和李南白挤在周凯旁边,两个人因为终于要照相了,站得笔直,脸上带着兴奋的笑。
莫小雨拉着林一站在陈拙旁边。
江风吹过。
“看镜头,笑一下!”
摄影师喊了一声。
嚓。
一道白色的闪光灯在夏夜的江边亮起。
几分钟后。
徐教练拿着那张边缘还有些发热的照片。
画面定格。
六个带着不同表情的少年,和一个端着保温杯的教练。
背景是模糊的江水和魔都的夜景。
这是一张属于2002年夏天的底片。
第92章 不上了也好
七月五号。
早上八点。
酒店的走廊里传来收拾行李的声音。
今天上午,他们要坐飞机返回省城,然后。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陈拙在房间里整理自己的双肩包。
衣服叠好,洗漱用品装进塑料袋,文具袋塞到一边。
出门。
张柏和李南白正好从隔壁出来。
几个人一起走到电梯口,按下电梯。
一楼大堂。
电梯门打开。
徐教练已经站在服务前面办理退房手续了。
手里拿着一叠房卡,正在跟前核对账单要发票。
陈拙走出电梯。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大堂的休息区。
落地窗旁边的一组棕色真皮沙发上。
坐着一个人。
穿着一件熨烫得很平整的白色短袖衬衫,深色的西装裤,脚上一双黑色的皮鞋,擦得很干净。旁边的沙发垫上,放着一个有些年头的老式黑色真皮公文包。
老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半框眼镜。
手里端着一个酒店提供的一次性纸杯,正在喝水。
陈拙的步子停顿了一下。
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放下手里的纸杯,起头。
隔着大堂里的几盆大型绿植和走动的人流,目光准确地落在了陈拙身上。
老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拎起旁边的黑色公文包,从真皮沙发上站起身。
不紧不慢地朝着陈拙这边走过来。
陈拙看着走过来的老人,没有感到什么意外。
他在京城物理国决实训中心的洗手间里,就见过这位老人。
华科大少年班的招生办负责人。
老人走到陈拙面前。
距离把控得很好,不显得生分,也不显得压迫。
“我们又见面了。”
老人的声音很平稳,语气里透着一股老派知识分子的从容。
“您好。”
陈拙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旁边的周凯、张柏他们都停下了脚步。
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
徐教练在前结完账,把发票装进口袋。
转过身,看到这边多了一个人。
他拿着几份材料走了过来。
“这位是...”
徐教练看着老人,有些迟疑。
老人转过头,看着徐教练。
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我是华国科学技术大学,少年班学院的招生老师,方远明”
他没有报出自己那些冗长的头衔,只是用了一个最朴素的称呼。
徐教练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
白色的卡片上,印着红色的校徽。
徐教练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几秒。
他带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遇到过大学招生办的人,直接在返程的酒店大堂里堵人的情况。方远明重新把目光转回陈拙身上。
他没有寒暄,也没有说什么客套的废话。
直接拉开手里的黑色公文包拉链,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叠好的A4纸。
递给陈拙。
“昨天半夜,数学国决的内部成绩单拉出来了,官方的通知还要走几天流程才能发到省里。”方远明的语气很自然。
“数学,满分,加上之前物理的成绩。”
方远明看着陈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