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165节

  夜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吹动了窗帘。

  陈拙闭着眼睛。

  红色的行李箱就放在客厅的门边。

  箱子底下的夹层里,躺着这个时代的现金和一张密码是生日的银行卡。

  明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

  就要出发了。

第103章 分别

  八月三十一。

  清晨五点。

  泽阳市还没醒。

  天空里还挂着几颗黯淡的星星,空气中透着一股清早特有的凉意。

  陈拙家里的灯亮了。

  陈建国起得很早,他穿上一条灰色的长裤,套了一件洗得很干净的白衬衫。

  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水流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建国捧起冷水抹了两把脸,拿毛巾胡乱擦干。

  厨房里,刘秀英已经起来了。

  燃气灶上开着小火,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几个白皮鸡蛋。

  案板上放着昨晚卤好的牛腱子肉。

  刘秀英拿着菜刀,把牛肉切成大块,装进一个洗干净的透明塑料饭盒里,盖上盖子,扣紧。她又拿了几个干净的保鲜袋,把煮好的鸡蛋捞出来,过了一遍凉水,装了进去。

  连同几瓶矿泉水,还有四个大个的红富士苹果,一起塞进一个结实的大号塑料袋里。

  陈拙的房门开了。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短袖,浅蓝色的运动长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球鞋。

  背上背着那个平时上学用的黑色包。

  包里装着他的通知书、户口本复印件。

  “起了?”

  刘秀英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提着那个沉甸甸的塑料袋。

  “嗯。”陈拙点点头。

  他走到卫生间去洗漱。

  很快,一家三口在客厅里汇合。

  没有人说话,气氛里带着一种出远门前特有的紧凑感。

  那个行李箱就靠在门边,陈建国走过去,弯下腰,右手握住箱子侧面的提手。

  “走吧。”

  陈建国说了一句。

  他没有拉开拉杆让轮子在地上滚,怕大清早的在楼道里弄出太大的动静吵醒街坊邻居。

  就这么单手提着那个大箱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陈拙紧随其后,刘秀英走在最后面。

  她关上木门,又拉过外面的铁皮防盗门。

  钥匙拧了两圈。

  刘秀英不放心,又伸手抓住防盗门的把手,用力往外拽了两下。

  铁门发出沉闷的碰撞声,纹丝不动。

  她这才转过身,提着手里的塑料袋,借着楼道里昏暗的光线往下走。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陈建国脚上的皮鞋踩在阶上的声音。

  清早的空气很清新,带着点露水和泥土的味道。

  那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就停在不远处的两棵老槐树中间。

  车顶和前挡风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一样的晨露。

  陈建国走过去,把红色的行李箱放在车尾的地上。

  他没有急着去开后备箱。

  从裤兜里掏出一块干抹布,绕到车头。

  先把前挡风玻璃上的露水一点点擦干净,又把两侧的反光镜擦得透亮。

  擦完玻璃,他绕着车身走了一圈,走到每个轮胎跟前,都起脚,在轮胎侧面用力踢两脚,听听声音,感受一下胎压。

  确定四个轮胎都没问题,陈建国这才走到车尾,把抹布搭在肩上,伸手去掏口袋里的车钥匙。就在这个时候。

  家属院的大铁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动静。

  自行车链条剧烈摩擦的声音,在清晨安静的院子里传得很远。

  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车轮碾压过坑洼路面的响声。

  陈建国掏钥匙的手停住了,转过头看过去。

  刘秀英和陈拙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大门那边的薄雾里,冲出来一辆银色的捷安特山地自行车。

  骑车的人个子不高,但块头很大。

  正撅着屁股,拚了命地蹬着脚踏板,车把都跟着一扭一扭的。

  距离近了。

  看清了那张胖乎乎的脸。

  张强。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一脑门的汗。

  张强蹬着车,一路冲到桑塔纳跟前。

  猛地捏住两个刹车。

  轮胎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黑印,发出刺啦一声。

  他一只脚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强子?”

  刘秀英愣住了,往前走了两步。

  “你怎么跑过来了?这大清早的,你爸呢?”

  张强顾不上说话,先起胳膊,用球衣的下摆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我爸...我爸没来。”

  他喘匀了一口气。

  “他昨天半夜接了个电话,说省道那边的货出了点岔子,连夜坐车走了。”

  张强咽了口唾沫,看着站在车门边的陈拙。

  “我知道你们今天一早走,我自己屋里定了个闹钟。”

  “四点半就起了,骑车赶过来的。”

  锦绣花园在市中心那片。

  离阳光家属院这里,骑自行车少说得有大半个小时的路程。

  还得穿过好几个大路口。

  一个十二岁的半大孩子,大清早摸着黑,满头大汗地蹬着车横穿大半个泽阳市。

  就为了赶在车子发动之前,跑到这里。

  陈建国看着张强那满身的汗,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车子支边上。”

  张强点点头,一歪身,把山地车的梯子踢下来,停在老槐树旁边。

  他走到车尾。

  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个大红行李箱。

  二话没说。

  张强弯下腰,双手抓住箱子上面的提手和侧面的拉手。

  “嗨!”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都跟着鼓了起来,硬生生把那个沉重的箱子过了膝盖。

  陈建国本来想搭把手,但看到张强那股倔劲儿,把手收了回来。

  他拿钥匙拧开后备箱。

  张强憋着一口气,把箱子稳稳地送进后备箱的最里面。

  然后。

  砰!

  他伸手抓住后备箱的盖子,重重地拽了下来。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锁扣咬合。

  张强转过身,在裤上蹭了蹭手心里的汗。

  他看着站在一旁的陈拙。

  天光已经开始亮了,能看清彼此脸上的表情。

  张强整个人透着一股刚睡醒的懵懂和剧烈运动后的亢奋。

  他看着陈拙,闷闷地开口。

  “拙哥,真走了啊。”

  陈拙手扶着桑塔纳后排的车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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