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22节

  对于他而言,还没有语文有难度。

  终于结束了。

  他收拾好文具,背起书包,随着人流走出考场。

  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陈建国正推着自行车站在树荫下,脖子上挂着条毛巾,一脸焦急地往里张望。

  看见陈拙出来,他赶紧迎上去。

  “咋样?累不累?喝口水。”

  陈拙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温热的盐水。

  “还行。”

  “题难吗?”陈建国小心翼翼地问。

  “不难。”陈拙实话实说,“就是写字写得手酸。”

  “嘿,那就好,那就好。”

  陈建国也没多问,他知道儿子的性格,说不难那就是真不难。

  “走,回家!今晚让你妈给你炖了排骨!”

  陈拙跨上自行车后座。

  路过校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市一中的大门。

  那里有一栋红砖楼。

  楼顶上立着几个大字。

  格物致知。

  小学那点过家家一样的游戏,终于要翻篇了。

  “爸。”

  陈拙喊了一声。

  “哎!”

  “我想买把新椅子。”

  “咋了?家里的椅子坐着不舒服?”

  “太矮了。”陈拙看着前面父亲宽厚的背影,“桌子太高,学习的时候不方便。”

  “买!”陈建国大喊一声,声音里透着股豪气,“买个能升降的!带轮子的那种老板椅!”

  自行车铃声清脆地响了一声,汇入了傍晚喧嚣的车流中。

  这一年,陈拙九岁。

  他以全市第一的成绩,提前告别了童年。

  那些关于a-o-e的朗读声,那些关于鸡兔同笼的纠结,都被他像甩掉鞋底的泥巴一样,甩在了身后。

第12章 特权与午饭

  2001年9月1日。

  市一中的早晨喧嚣的像一个早起的菜市场。

  校门口的伸缩铁门被拉深到了极限,几个大爷严阵以待,但是依然阻挡不了那种随着热浪一同涌入的青春荷尔蒙。

  这是一个特殊的年份。

  虽然《流星花园》还要再过几个月才会像病毒一样席卷大陆,但那种躁动的苗头已经开始在男生们的发型和女生们的裤脚上显现出来了。

  满眼都是还没完全褪去的稚气,但身子已经向野草一样疯长的半大孩子们。

  男孩子们穿着宽大的校服,裤腿有些耷拉在地上,三五成群的勾肩搭背,嘴里谈论着刚出的《传奇》或者NBA的转播。

  女孩子们则显得更有心机一点,将校服的腰身偷偷改窄一点,露出一截洁白的脚腕,马尾辫甩得高高的。

  在一片初二初三平均身高接近一米六的人群中,九岁的陈拙就显得有点突兀了。

  他只有一米四二。

  穿着一套小号的崭新的,依然被他妈往上挽了一道袖口和裤腿的初中校服。

  背上背着那个并不算大的书包,手里提着一个绿色的军用水壶。

  他走在校园里就像是误入大学校园的小学生。

  虽然事实上也确实是小学生。

  周围不断有好奇的目光投射过来。

  “哎,快看,是不是就是那个小孩?”

  “哪个?就那个矮子?”

  “哪有你这么说人家的,那可是今年的第一,才九岁,跳级上来的。”

  “卧槽,九岁,我九岁还在玩泥巴呢”

  讨论声总是能传到陈拙的耳朵里,不知道为什么。

  陈拙面无表情的推了推眼镜。

  他没有理会这些议论,他习惯了。

  对于一个灵魂早已成年的成熟的成年人,这些议论并不会让他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最多就是感觉有点吵而已。

  他按照分班表,找到了初一一班的教室。

  一楼最东边。

  理科实验班。

  这是市一中今年新搞出的噱头,号称这个班里汇聚了全市最聪明的脑袋。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教室的吵闹声在陈拙踏入了这个班后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停顿。

  几十双眼睛看来过来。

  陈拙坦然在众人的注视下环视了一圈教室。

  根本不需要找座位。

  教室的第一排,正中间,正对着讲台的那个C位是空的。

  这张桌子明显和周围的桌子有点不一样。

  他的高度似乎专门调低了一些,配对的椅子似乎都不是学校统一配发的硬木板凳。

  走进才发现是一把带着黑色软垫的升降椅。

  虽然样式很土,看着像是从哪个行政办公室淘汰下来的,但他确确实实是一把能调节高度的椅子。

  椅背上,还贴着一张打印好的纸条:

  【陈拙】

  陈拙把书包塞进洞里,没有任何矫情,理所当然的坐了上去。

  高度正好。

  软硬适中。

  他把自己的水壶放到了桌角,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书摊开在了桌面上。

  周围的窃窃私语又重新响了起来。

  “软椅子啊,好羡慕。”

  “我也羡慕。”

  “你要是九岁能以第一考进来,你坐校长办公室都行”

  ......

  上午的流程乏善可陈。

  点名,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一下。

  班主任老赵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教数学的,也是年级组长。

  他走进教室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陈拙。

  那种眼神很复杂。

  像是在看一件瓷器,又像是在看一个易碎的瓷器。

  他没有点名让陈拙起来自我介绍,也没有发表什么“像陈拙同学学习”的陈词滥调。

  他只是在走过陈拙身边的时候,轻轻敲敲了桌角,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高度合适吗?”

  陈拙点了点头,:“合适,谢谢老师。”

  “嗯,黑板反光就说”

  老赵说完,就走上讲台开始讲那些关于校规校纪的经典话术。

  这种特殊的普通对待让陈拙感觉很舒服。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学校既然把他招进来,自然就会给他最好的环境,他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待着,抽空给学校挣点荣誉,就是对学校最大的回报。

  然而,这种舒适感在中午十二点戛然而止。

  “叮铃铃~”

  下课铃响,大小伙子们蜂拥而出。

  初中部的食堂在操场的另一头。

  对于几千名正是长身体的半大小子来说,去食堂的路简直就是赛场。

  身边的同学唰唰的就冲了出去,带起一阵风。

  陈拙慢吞吞的收拾好东西,慢悠悠的走出了教室。

  他没有跑。

  不是不想跑,是跑不过。

  即使他坚持了两年的晨跑,身体素质远超同龄人,但在绝对的年岁差距面前,依旧不够看。

  那些初二初三的男生,一个个腿快比半个他高,一步顶他几步。

  等陈拙慢慢悠悠晃悠的挤进食堂的时候,每个窗口都排起了一条长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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