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拿着张温软的纸巾走过来,没说话,只是把纸巾递到她手里,手指轻轻碰了碰她发凉的耳垂他知道她不是演砸了,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就是突然觉得......”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哭腔,捏着皱巴巴的纸巾,“像把以前没实现的约定,全用这些烟花补回来了。”
刚才烟花炸开时,她好像看到三年前老家院子里的光,也看到眼前这个人,把她随口说的喜好、没兑现的小事,都悄悄记在心里,还借着镜头,一点点还给了她。
顾淮没多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安抚一只慌了神的小猫:“不急,咱们慢慢来。等你想好了,咱们再拍。”
接下来的两次拍摄,白梦妍还是会忍不住情绪波动要么说台词时带着哭腔,要么眼神里的感动太满,超出了夏竹“从惊讶到动容”的情绪层次。
导演也没催,只是让特效组一遍遍调试烟花,顾淮则陪在她身边,偶尔指着远处的夜空说“你看那朵金色的烟花,像不像你去年生日蛋糕上的星星”,或者“等拍完戏,咱们去舟山的海边,放真正的烟花”。
最后一次拍摄时,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夜空像块深蓝色的绒布。
场记板落下的瞬间,烟花再次炸开,这一次,白梦妍没急着眨眼,先望着烟花愣了两秒像是在跟三年前的自己说“约定没忘”,又像是在跟眼前的顾淮说“我很开心”。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顾淮,眼底的泪恰到好处地滑落,不是失控的哭,是带着笑意的湿软,既有夏竹被告白的动容,又藏着白梦妍被记挂的雀跃。
“王多鱼,你是不是疯了?”她说出台词,声音里带着点嗔怪,却软得像棉花。
顾淮看着她,眼神里的“王多鱼”渐渐淡了,多了点属于他自己的温柔:“疯了才会用这么多烟花,给你一个人的信号。”
当导演喊“过”的声音传来,烟花特效慢慢熄灭,夜空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
白梦妍站在原地,忽然笑了,眼泪还挂在眼角,像落在花瓣上的露珠,却笑得像个刚拿到心爱糖果的孩子。
顾淮走过去,伸手帮她擦掉眼角的泪:“开心吗?”
她用力点头,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声音里还带着点没平复的颤:“比看到海边的烟花还开心。”
夜空里,最后一束延迟绽放的烟花“砰”地炸开,水色的火星落在远处的海面上,像给未兑现的旧约,画上了新的、发光的句点。
而片场的露台上,两个身影依偎着,在渐暗的光里,把这一刻的烟火与温柔,悄悄记成了属于他们的、比烟花更长久的故事。
第198章 《长明之灵》和奈飞合作,目标出海,扩大影响力
厦门郊区的废弃工厂片场,生锈的铁皮屋顶漏下几缕灰白的天光,空气里飘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道具组刚把“绑架现场”的布景搭好断裂的水管滴着水,墙角堆着破旧的木箱,几个穿着黑卫衣的“绑匪”正对着剧本念叨台词,手里的玩具枪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颜料。
顾淮站在角落,穿着王多鱼那件深蓝色西装,却没系领带,领口敞着,有些着急的正在折磨着有可能绑架夏竹的人。
“各部门准备!拍绑架电话戏!”导演苏仑的声音传来,顾淮立刻走到指定位置,假装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
当道具组的工作人员用变声喇叭喊出“王多鱼!你女人在我们手上!拿一千万来赎人!不准报警!”时,顾淮的手指猛地攥紧手机,屏幕都被按得亮了又暗。
他先是愣了两秒,随即眼神里的散漫瞬间被急切取代,声音拔高,带着点刻意的凶狠,却藏不住慌:“你们别碰她!钱我给!但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转场到王多鱼的办公室片场时,阳光已经西斜。
张辰光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坐在办公桌后,气场沉稳得像真的金先生。
顾淮坐在对面,看着张辰光念出“你不能用遗产救她,否则放弃三百亿继承权”时,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倾,双手撑在桌沿,指节泛白:“那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她.......”
声音里的痛苦不是演的,他盯着张辰光的眼睛,像是真的在问“有没有别的办法”。
张辰光面无表情地念完“这是规则”,顾淮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手指抠着桌角的木纹他在琢磨王多鱼的挣扎:一边是一辈子花不完的三百亿,一边是喜欢的人,这种选择不是非黑即白,是带着贪心的犹豫,是“想选钱又舍不得人”的纠结。
所以他抬起头时,眼里带着红血丝,语气里有妥协,有不甘:“我.......我想想。”
接下来的车戏,顾淮把油门踩到底,道具车在空旷的郊区公路上飞驰,车轮卷起的尘土落在车窗上。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紧,眼神死死盯着前方,像是真的在赶去救夏竹。
副驾驶的摄像机拍到他的侧脸,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西装领口,那种急切感,连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小声说“顾老师入戏太深了”。
到了警察局的片场,氛围一下子柔了下来。白梦妍披着灰色的毯子,坐在金属椅子上,头发有些凌乱,手指攥着毯子的边角她提前十分钟就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回忆“被绑架”的恐惧,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着刚经历惊吓后的冰冷。
当顾淮坐在她对面,她头抬起来,语气很激动:“谢谢你救了我。钱我会慢慢还你的。”
顾淮看着她的头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说“夏竹,我为了救你,放弃了三百亿”时,声音很轻,却像惊雷。
白梦妍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睁大,瞳孔收缩,毯子从肩膀滑落了一角也没察觉她这反应不是演的,是真的被“放弃三百亿”这句话震到了,连呼吸都顿了半秒。
顾淮抓住这个瞬间,开始念告白的台词。
他语速加快,说“豪宅,名车,游艇,嫩模”时,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炫耀”,像是在说服自己“选钱才对”;
然后是情绪爆发他红着眼眶,眼泪没忍住落下来,砸在金属桌子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可是我.......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喊出这句话时,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是刻意挤出来的,是真的代入了王多鱼的绝望。
白梦妍看着他哭,自己的眼泪也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
她猛地站起来,扑进顾淮怀里,眼泪砸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发颤:“你是傻子吗?那是三百亿啊.......你怎么这么傻?”
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西装后背,像是怕他跑了,那种心疼,混着角色的情绪和自己的在意,格外真实。
顾淮抱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小声说“没事了”,声音里还带着没平复的哭腔。
摄像机对着他们相拥的背影,背景里的灯光柔和下来,连空气都像是暖了。
“过!完美!”导演苏仑的声音传来,白梦妍才慢慢从顾淮怀里退出来,脸颊通红,还在轻轻抽噎。
顾淮递给她一张纸巾,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笑着说“刚才扑得太急,差点把我撞倒”。
导演苏仑走过来,拍了拍白梦妍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赏:“梦妍,你刚才的情绪递进得太到位了从一开始的冰冷,到听到‘放弃三百亿’的震惊,再到最后扑进怀里的崩溃,每一步都踩在点上,尤其是眼泪砸在顾淮肩膀上的那个细节,太有感染力了!”
白梦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抓了抓头发:“还是顾老师带得好,他哭的时候,我一下子就跟着难受了。”
顾淮挑了挑眉,故意逗她:“合着我哭是为了给你当情绪开关啊?”
“才不是!”白梦妍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生气,转身去看回放了。
顾淮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刚才在戏里,他说“特别喜欢跟你在一起,怎么就那么开心呢”,那句话里,藏着点属于他自己的真心,不是王多鱼的,是顾淮的。
片场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
顾淮走到回放屏幕前,和白梦妍一起看着刚才的片段屏幕里,王多鱼和夏竹在警察局相拥,金先生推门进来,笑着说“你通过了人性考验”,背景乐轻轻响起。
白梦妍小声说“你看这里,我眼泪掉得是不是太急了”,顾淮摇摇头,指着屏幕:“不,刚好,这才是夏竹该有的反应不是刻意煽情,是真的心疼。”
晚风从片场的窗户吹进来,带着点凉意。
白梦妍裹紧了身上的毯子,顾淮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两人站在屏幕前,看着画面里的“王多鱼”和“夏竹”赢得了三百亿,也赢得了彼此,心里都暖暖的戏里的选择是荒诞的,可戏外的真心,却是真的。
......
厦门的夜色裹着海雾,悄悄漫进《西虹市首富》剧组下榻的酒店房间。
顾淮刚卸完妆,脸上还带着点拍戏残留的疲惫下午拍戏时,他在站了近三个小时,海风把西装外套吹得发皱,这会儿只穿了件宽松的灰色卫衣,领口松垮地挂在肩上。
房间里只开了盏暖黄色的台灯,光线落在书桌的笔记本电脑上,屏幕亮着,正显示着“淮上影视-奈飞对接会议”的参会列表。
顾淮把刚点的冰咖啡放在桌角,调整了下摄像头角度。
“顾总,人都到齐了。”曾梦的声音从电脑里传来,背景是淮上影视办公室的灯光,她身边坐着市场部总监和 CIBN的对接人。
顾淮点点头,端起冰咖啡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几分倦意:“开始吧。”
“CIBN那边已经确认,奈飞对《长明之灵》的题材很感兴趣。”
市场部总监的声音带着点兴奋,“他们今年在全球扩张得厉害,1月份刚新增了13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服务,现在急着在亚洲市场找能扛流量的作品尤其是东亚和东南亚,您的受众基础本来就扎实,这是咱们的优势。”
顾淮点点头,目光落在资料里奈飞2016年的用户数据上:全球订阅用户9380万,国际新增1420万,远超本土的233万。
这些数字他烂熟于心前世奈飞就是靠这波“大爆炸”式扩张,从美国本土平台变成全球流媒体巨头,而2016年正是他们抢滩亚洲市场的关键期,急缺像《鬼怪》那样能引发现象级讨论的作品。
“北电和CIBN的国际传播创新中心,这次能帮上忙吗?”
顾淮抬眼问,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知道这层关联是关键年初北电与CIBN合作成立中心时,他特意让团队参与了相关项目,就是为了日后海外发行铺路,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当然。”市场部总监立刻点头,“CIBN的负责人跟我对接时说,因为这层关系,奈飞那边愿意缩短评估周期,原本要两周的剧本审核,现在三天就能出结果。而且他们提到,之前《微微一笑很倾城》在东南亚的热度,也是他们关注咱们的原因之一。”
顾淮想起《微微一笑很倾城》海外播出时的反馈泰国、越南的粉丝在社交平台上刷“肖奈学长”的话题,韩国视频网站还特意加了双语字幕。
但那只是偶像剧的基础热度,他要的是《鬼怪》级别的影响力那种能让观众为了追剧开通奈飞会员,能让剧集成为跨文化话题的成功。
“奈飞的原创内容投入今年是50亿美元吧?”顾淮忽然问,手指划过资料里“内容战略”那一页,“他们现在在推原创,但也没放弃优质授权内容,尤其是亚洲市场,还得靠成熟IP打开局面。”
他想起前世《阳光先生》的版权费单集30亿韩元,约合270万美元,奈飞为了拿下全球独家,付的钱远超制作成本。《长明之灵》的奇幻题材比《阳光先生》更符合泛亚洲受众的口味,版权费未必不能争取到这个量级。
曾梦发过来一个文件:“顾总,奈飞那边传来初步意向,版权费愿意给到单集80万美元起,还承诺会在东南亚、东亚的首页推荐位给三个月的曝光。”
这八十万一集,是按照十六集去算的,顾淮特意让剪辑部剪辑一个十六集的版本,和前世《鬼怪》的集数一样,目的就是为了海外发行和卖版权。
顾淮接收文件,打开看了起来,扫过数字时眼底没什么波澜这个价格比他预期的低一点,但考虑到是初步报价,还有谈判空间。
更重要的是曝光资源:奈飞的首页推荐位,意味着《长明之灵能触达上亿潜在用户,这比单纯的版权费更有价值。
“跟他们说,我们可以接受这个基础价格,但有两个条件。”
顾淮放下文件,语气笃定,“第一,剧集播出时要同步上线幕后纪录片,重点展现东方奇幻元素的制作过程;第二,东南亚地区的字幕要增加马来语、印尼语,不只是英语和中文。”
他知道这些细节能提升当地观众的代入感,前世《鬼怪》在东南亚走红,多语言字幕和文化背景解读功不可没。
曾梦点点头,拿出手机记录:“我这就跟CIBN对接,把条件传过去。对了,奈飞的负责人还问,您有没有兴趣参与他们的原创剧集开发,说想邀请您担任亚洲区的创意顾问。”
顾淮愣了愣,随即笑了这是他没想到的收获。
担任创意顾问,意味着能提前了解奈飞的内容布局,能把淮上影视的艺人推荐到国际项目里,比如肖战、朱一龙,说不定能获得参演奈飞原创剧的机会。
“先不急着答应。”
顾淮摆摆手,“等版权合作敲定再说。现在重点是让《长明之灵》先火起来,让奈飞看到我们的内容实力,后续合作才有更多筹码。”
他想起剧中的关键场景男主拔剑的画面,那种东方奇幻美学,在海外市场肯定能打,只要奈飞的宣发跟上,未必不能复制前世《鬼怪》的成功。
顾淮想起剧本男主与女主初遇的章节和台词“我跨越千年,只为寻你”。
他忽然觉得,这部剧不仅是要在国内火,更要让海外观众看到东方故事的魅力,让淮上影视的名字,能和“优质亚洲内容”画上等号。
“通知团队,明天跟CIBN、奈飞开三方会议,把细节敲定。”
“另外,让编剧团队准备一份文化背景解读手册,发给奈飞的字幕组,确保剧中的设定、古风台词能准确传达,别出翻译偏差。”
曾梦和市场部总监应下。
会议开了近一个小时,从版权费谈判到宣发细节,再到幕后纪录片的拍摄计划,顾淮思路清晰,没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直到曾梦说“后续流程我们跟进,您在剧组好好拍戏就行”,他才松了口气,关掉摄像头,把电脑往桌边推了推。
“终于结束啦?”门口传来轻软的声音,白梦妍刚洗完澡,穿着件白色的浴袍,湿发用毛巾松松地裹着,发梢滴着的水珠落在浴袍领口,晕开一小片浅痕。
她手里端着个果盘,里面放着切好的芒果块,还插着两把小叉子。
顾淮抬头,眼里的疲惫瞬间淡了些,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坐,刚跟京城那边聊完奈飞的事,比预想的顺。”
白梦妍把果盘放在桌上,顺势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块芒果递到他嘴边:“听你刚才打电话,好像在说什么版权费?是不是《长明之灵》要卖到国外去啦?”
“嗯,跟奈飞对接,想把它推到东南亚和东亚市场。”
顾淮咬过芒果,甜味在舌尖散开,他伸手帮她把浴袍领口拢了拢,“之前《微微一笑很倾城》在那边就挺火,这次想试试更有东方特色的题材,说不定能像《来自星星的你》那样,引一波热潮。”
白梦妍眼睛亮了:“那太好了!之前看你拍《长明之灵》的花絮,那些特效特别美,海外观众肯定会喜欢的。”
“会的。”顾淮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