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顶流被老天追着喂饭 第278节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既站在了医学常识的制高点,又点明了陈赤赤的敬业与辛苦,最后还扣上了节目宗旨的大帽子。

  黄垒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从错愕到尴尬,再到隐隐的恼怒,最后化作一种被当众拆穿后的心虚。

  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那个正亮着红灯的摄像机,心里猛地一沉。

  顾淮这话太重了,“瘫痪”、“进医院”,这些词要是播出去,再加上陈赤赤那惨白的脸色作为佐证,他“黄小厨”苦心经营的慈父人设瞬间就会崩塌成“冷血监工”。

  面对舆论风险,黄垒那股好为人师的劲儿瞬间泄了。

  他张了张嘴,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最后只能讪讪地摆了摆手,强行挤出一丝干笑:“嗨,你看你这孩子,较什么真啊。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想让他锻炼锻炼,哪能真让他受罪啊........”

  “随口一说也得分人分情况。”顾淮没打算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他,依旧站在原地没动,语气淡漠,“有些玩笑,开不得。”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大概是黄垒在节目里第一次被人怼得哑口无言。

  “对对对,顾淮说得对。”

  何见势不妙,赶紧快步走过来打圆场。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两人中间,给了黄垒一个台阶,“赤赤这腰确实不能动,咱们得听顾淮的,毕竟身体第一嘛。这柴火的事儿不急,晚上我来弄也是一样的。”

  有了台阶,黄垒赶紧顺坡下驴。

  “是是是,那就让赤赤好好歇着。”他有些狼狈地转过身,不想再面对顾淮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但他心里的那股气还没顺下去,总觉得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为了找回点面子,或者说为了维持那种“支配者”的地位,他的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终锁定了那个正在角落里给吉他调音的单纯身影。

  “哎,大华啊!”

  黄垒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又恢复了那种看似亲切实则拿捏的语气。

  刘宪华(大华)正沉浸在音乐世界里,闻言茫然地抬起头:“啊?黄老师?”

  黄垒笑眯眯地指了指那堆柴火:“你这会儿没什么事吧?去,把那堆柴给劈了。劈完了晚上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顾淮在旁边听得挑了挑眉。

  红烧肉?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才导演组送来的食材全是海鲜和干货,那是专门为了做“佛跳墙”准备的。哪来的五花肉?这分明就是给傻孩子画大饼。

  可单纯的大华哪里知道这些套路。

  一听到“红烧肉”三个字,这孩子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一样,刚才还一脸懵懂,现在立马充满了干劲。

  “真的吗?红烧肉!太好了!”大华放下吉他,像个得到了糖果承诺的孩子,乐呵呵地跑向墙角拿起斧头,“黄老师你放心,我肯定把它们劈得漂漂亮亮的!”

  “砰!砰!”

  斧头劈砍木柴的声音很快在院子里响起,伴随着大华快乐的哼唱声。

  黄垒看着埋头苦干的大华,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得意笑容。

  他背着手,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往厨房走去,路过顾淮身边时,虽然没说话,但那神情仿佛在说:看,你不让陈赤赤干,有的是人干。

  顾淮看着大华那傻乐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劫后余生、正冲他投来感激目光的陈赤赤,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蘑菇屋,还真是一个微缩的社会修罗场。

  有人被道德绑架,有人被画饼充饥。

  而想要不被裹挟,唯一的办法,就是像此刻的他一样拥有足够的实力,以及敢于掀翻桌子的勇气。

  .......

  夕阳的余晖彻底被苍山吞没,夜幕像一张深蓝色的绒布,缓缓笼罩了蘑菇屋。

  院子里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那只名叫“点点”的橘猫早已在陈赤赤的脚边睡得四仰八叉。

  然而,厨房里的“战斗”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与其说是在做饭,不如说黄垒正在进行一场颇具仪式感的“表演”。

  从下午两点开始,他就霸占了灶台,声称要复刻一道国宴级别的硬菜佛跳墙。

  为此,他不惜动用了节目组压箱底的顶级食材。

  干鲍、刺参、花胶、瑶柱........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珍馐,此刻正被一层层码放在那口略显沧桑的砂锅里。

  黄垒围着围裙,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时不时对着炉火扇两下,眼神专注得仿佛在炼丹。

  “做这道菜啊,讲究的就是一个‘慢’字。”

  见摄像机凑近,黄垒立马进入了“黄老师小课堂”模式,指着砂锅侃侃而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炖不出好汤。得用文火,慢慢煨,把食材里的胶质和鲜味全都逼出来,那才叫地道。”

  到了最关键的调味环节,黄垒的动作更是变得豪迈起来。

  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瓶陈年花雕酒,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在狭小的厨房里炸开。

  “佛跳墙的灵魂,就在这一口黄酒上。”

  黄垒对着镜头挑了挑眉,手腕一抖,褐色的酒液便如瀑布般倾泻而入。

  站在门口围观的顾淮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他眼睁睁看着那瓶酒的液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三分之一........二分之一........最后整整倒进去了一大半,起码有一斤的量!

  顾淮虽然不是专业厨师,但也知道去腥提鲜只需适量,这么个倒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腌醉蟹。

  但黄垒显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满意地盖上锅盖,仿佛完成了一件艺术品:“行了,剩下的交给时间。再炖个俩小时,等汤汁收浓,那味道,啧啧........”

  ........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大华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在院子里转了八百圈,时不时探头往厨房看一眼,嘴里念叨着:“红烧肉........佛跳墙........好饿啊。”

  自从劈完柴被画了“红烧肉”的大饼后,这孩子就一直处于亢奋后的虚脱状态。

  终于,当时针指向晚上七点,那口备受瞩目的砂锅终于被端上了石桌。

  此时,砂锅盖子还没揭开,一股混合着浓烈酒气的香味就已经霸道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子里。

  “来咯!传说中的佛跳墙!”

  黄垒把砂锅往桌子中间一放,双手叉腰,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期待。他拿过抹布,郑重其事地揭开了盖子。

  “咕嘟咕嘟”

  深褐色的汤汁在砂锅里剧烈翻滚,热气腾腾。

  “大家别客气,快尝尝!”黄垒一边擦汗一边招呼道,“为了这口汤,我可是忙活了整整一下午,光吊汤就费了老劲了,绝对正宗!”

  作为捧场王的何,自然是第一个响应。

  他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小碗汤,轻轻吹了吹热气,送入口中。

  汤汁入口的瞬间,何的眉毛下意识地挑了一下,似乎被某种强烈的味道冲击到了,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竖起大拇指,语气夸张地赞叹:

  “哇!绝了!黄老师,这味道........太醇厚了!比我在外面大饭店吃的还要鲜!”

  有了何老师的“官方认证”,早已饥肠辘辘的刘献华再也按捺不住。

  “我也要喝!我也要喝!”

  他迫不及待地给自己盛了一大碗,连勺子都顾不上用,端起碗就是一大口。

  然而,预想中鲜掉眉毛的感觉并没有出现。

  相反,一股辛辣且直冲天灵盖的酒精味顺着喉咙一路烧到了胃里。

  刘献华整个人僵了一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红透了。

  “哇........这汤........”大华迷离着双眼,舌头仿佛打了结,“好........好厉害........”

  他想说好喝,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让他有些发懵。

  那感觉不像是喝汤,倒像是干了一杯高度白酒。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大华突然晃了晃脑袋,眼神涣散,整个人软绵绵地往旁边一歪,直接瘫在了凉床上。

  “哎哟!大华这是怎么了?”何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

  黄垒见状,非但没慌,反而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这孩子,酒量太差!我这汤里可是加了足足一斤陈年黄酒,那是精华!他这是‘醉汤’了,没事,睡一觉就好。”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把晕乎乎的大华扶进屋里休息。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

  陈赤赤看着桌上那锅还在冒泡的“精华”,咽了口唾沫,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看着黄垒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他又不好意思不动筷子。

  “那........我也尝尝这精华。”陈赤赤硬着头皮舀了一勺。

  汤汁入口。

  鲜味确实有,海鲜的底子在那儿摆着。

  但紧随其后的,是浓烈到有些发苦的酒味,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涩感。

  陈赤赤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精彩。

  他强忍着想要咳嗽的冲动,把汤咽了下去,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这酒味儿确实挺足的哈。”陈赤赤放下勺子,讪笑着找补,“正如黄老师所说,真材实料,真材实料........”

  说完,他便默默地端起旁边的白开水狂灌,再也没敢伸向那锅汤。

  此时,桌上只剩下顾淮还没有动筷子。

  黄垒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和期待:“顾淮,你也尝尝?这可是大补,年轻人多喝点,对身体好。”

  顾淮看了那锅深褐色的汤一眼,拿起勺子,舀了浅浅的一层。

  没有急着喝,他先是放在鼻端闻了闻。

  除了酒味,还有一股掩盖不住的焦糊味那是砂锅底部的食材因为长时间大火收汁而糊底的味道。

  他轻轻抿了一口。

  果然。

  入口先是极重的咸味和酒味,紧接着,当这层猛烈的味道散去后,一股难以忽视的苦涩味在舌根处蔓延开来。

  这苦味不仅来自于糊底,更来自于海参处理不当残留的涩,以及过量黄酒熬煮后产生的酸苦。

  这根本不是什么“正宗佛跳墙”,这就是一锅调味失败、火候失控的“海鲜乱炖”。

  顾淮放下勺子,拿起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此时,何正试图用“大家快吃菜”来转移话题,掩饰大华醉倒和陈赤赤灌水的尴尬。

  “黄老师。”

  顾淮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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