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觉醒:从殡仪馆开始封神
作者:一墨江湖
简介:
渝州夜幕下,古老封印松动,灵异事件层出不穷……
殡仪馆实习生林小凡,身负镇玄血脉,是封印万载邪祟的钥匙。
上古术法借科技在现代都市重见天日,
神秘镇邪司,他与一群“怪胎”组成超凡小队,以血脉为引,撑起人间防线,万载封启之战开始……
第1章 殡仪馆内 阴气缠身
渝州的冬夜,湿冷能渗进骨头缝里。
夜里十一点,城西殡仪馆的停尸间动火通明,白炽灯嗡嗡作响,映出停尸柜冰冷的反光。
林小凡套着一件浅蓝色防护服,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疲惫的眼睛。
“小凡,三号柜那具车祸的尸体,家属明天来辨认,缝合线收漂亮点。”
带他的师傅老陈拍拍他的肩膀,手套上还沾着福尔马林的刺激味道。
老陈披着雨衣刚走进来,带着一股湿冷气,脱雨衣时抖落的水珠,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知道了,陈叔。”林小凡低声应是,声音闷哑。
老陈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又看看这个来了馆里实习三个月的年轻人,叹了口气:“今晚你值夜班,十二点前补完记录就行。你怕的话,开着灯睡在休息室。”
他在柜里摸出饭盒,压低声音补充一句,“你小子泡在停尸间三个月,身上那味儿洗都洗不掉。小黄他们都说你阴气缠身,小心以后找不到媳妇。”
“没事,习惯就好。”林小凡扯了扯嘴角。
这话他听了三个月。从他第一天踏进停尸间,同事们的议论就没停过说他脸色太白,一靠近尸体就皱眉,身上总带着洗不掉的凉意。
起初他还辩解,后来都懒得理会。殡仪馆这地方,谁身上没点阴气?
三个月前,林小凡还是渝州医学院法医系的学生,实习分配阴差阳错来到这里。同学们都说他运气差,他却觉得挺好清静,没人打扰,工资比医院高。
至于那些神神叨叨的说法,他心里直接门儿清:他从小对死亡,就有着异于常人的平静。
七岁那年,爷爷去世,全家哭成一片,只有他愣愣看着看着安详的爷爷,觉得那不过是另一场长眠。
铁门“哐当”关上,老陈的脚步声在走廊渐行渐远。
林小凡摘下口罩,长长吐出一口气。停尸间里只剩制冷设备的低沉嗡鸣,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中,还混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雨幕中的城市灯火化成朦胧光团,远处城区璀璨如星海,与这里恍若两个世界。
真有不干净的东西,这三个月早该遇上了。他转身看着整齐排列的停尸柜,眼神平静。
凌晨十二点半,记录补到一半,外面走廊传来动静。
推车轮子滚动的声音,伴着刻意压低的交谈声。这个钟点送来的,多半不是正常情况。
林小凡放下笔,起身开门。
寒风带着凉气涌进来。两名穿着警服的男子推着担架车,上面盖着白布,轮廓看得出来是一具女尸。
后面跟着一个身穿便衣的中年男人,脸色凝重,手中攥着文件袋。
“值班的?”便衣男人打量他一眼。
“实习生,林小凡。”
“能处理?”男人语气带着质疑,“要叫正式员工吗?”
林小凡接过交接单,快速扫了一眼无名女尸,今晨滨江路绿化带发现,初步判断死亡超过48小时,无明显外伤,死因待查。
单子上盖着警察局红章,补充标注却写着:实际发现于渝州国际金融中心A座32楼卫生间,疑似过劳猝死,年龄2530岁。
“我能处理。”他把单子夹进记录板,“按照流程做初步收容和尸表检查,解剖得等法医明天过来”
“不用解剖。”便衣男人打断他,声音压得更低,“这案子特殊,暂时不入系统。你找单独的冷柜存放,别跟其他尸体混在一起,也别让无关人员接触。”
林小凡愣了一下,不入系统?单独存放?这不合规矩。
男人似乎看出他的犹豫,出示了证件,并补充道:“刑侦支队的特别案件,照我说的做就行,三天后会有人来接手。”
话都说到这份上,林小凡只能答应。
他和两名警员推着担架车进入停尸间。白布掀开的瞬间,他看清那张脸很年轻,顶多二十五岁,五官清秀,皮肤因失血过多,透着不自然的苍白。长发散乱贴在脸颊上,嘴角凝着一些白沫。
奇怪的是,尸体表面异常平静,平静得不像非正常死亡。
“放这边吧。”林小凡指了指墙角的独立冷柜。
警员抬着尸体进去时,他下意识退后半步。不是怕,而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就像站在打开门的冰库前,寒意不是从皮肤渗进来,而是从骨头里往外冒。
“你没事吧?”年轻警员看了他一眼。
“没事!”林小凡摇摇头,接过白布重新盖好,关上柜门。
金属门闭合的刹那,他似乎听见一声轻微的响动,像叹息,又像风吹过缝隙的呜咽。
警员们很快离开,停尸间重归寂静。
林小凡坐回桌前,却再也没心思补录。他盯着冷柜,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
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在停尸间待了三个月,处理过不下五十具尸体,从没过这种感觉心悸,后背发凉,甚至有一种立刻逃离的冲动。
他站起身,走到冷柜前。柜门标签还是空的,他拿笔填上:无名女子,编号A-17,接受时间12月7日0点47分。
签字笔划过纸面的瞬间,那股刺骨寒意再次袭来。
林小凡猛然抬头,死死盯着柜门。刚才,他好像看见淡淡的黑色雾气,正从柜门缝隙里丝丝缕缕渗出来。
他眨眨眼,雾气又不见了。
“神经质?!”他低骂自己一句,转身往回走。
可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咔哒”一声。声音很轻,却在死寂的停尸间里清晰刺耳。
林小凡呼吸一滞,缓缓转身,他看见冷柜锁扣的指示灯,正从绿色变成红色这是内部压力异常的警报,意味着冷柜的密封出了问题。
他盯着那红色看了三秒,深吸一口气,上前检查。锁扣完好无缺,密封条也不见破损。他按下复位按钮,指示灯重新亮起绿色。
“设备老化吧……”他自言自语,试图驱散心中的不安。
但下一秒,他的视线彻底凝固。
透过冷柜的观察窗,他看见里面的女尸脸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竟像活物般蠕动,从额角蔓延到下巴,最后在眉心汇聚成一个诡异的漩涡图案。更骇人的是,一层透明如薄纱的黑气笼罩着尸体,缓缓流转,时而凝聚,时而散开。
林小凡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他踉跄退后,后背狠狠撞上一排停尸冷柜,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他想呼喊,喉咙却像被什么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观察窗里的画面还在剧变。
女尸突然睁开紧闭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深处凝着两团吞噬灵魂的漆黑。
她的嘴角缓缓咧开,扯出一个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弧度,就像有人在背后拽着她的脸皮狞笑。
紧接着,浓稠如墨的黑气从她七窍中喷涌而出,瞬间填满整个冷柜。
黑气凝聚出无数手印,撞在观察窗上,拼命往外钻。清晰可见,深处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挣扎,在无声嘶吼。
“砰!砰!砰!”
撞击声越来越沉,冷柜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林小凡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他想逃跑,腿却像灌满铅块,抬不起来;想闭眼睛,眼皮却不受控制地睁大,死死盯住那扇即将被撞开的柜门。
黑气已经从观察窗缝隙渗出,在空气中扭曲成形,直扑他的面门!冰冷、粘稠,带着浓重怨念的气息将他包裹。
林小凡只觉得全身血液都要给冻结,耳边响起无数的嘶吼,哭嚎与狞笑交织,钻进耳膜,钻入骨髓。黑气涌进他的的口鼻,窒息感汹涌而来。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模糊的刹那,体内那一股熟悉的暖流轰然爆发。
暖流从心脏炸开,像一团燎原的野火窜入胸腔,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狂奔。滚烫、灼热,带着一股原始暴烈的力量,所过之处,刺骨寒意瞬间溃散。
这股力量沿着脊椎直冲而上,狠狠撞向天灵盖。
“呃啊”
林小凡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双眼骤然传来剧痛,视野中的世界彻底变了停尸间的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咒纹路;女尸身上的黑气变得清晰无比,其中纠缠着数十张年轻的人脸。
而他的身体,正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晕,与黑气激烈对抗。
“滚……出去……”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金色光晕猛然膨胀,硬生生将逼退一寸。
林小凡感觉经脉像要被撕碎,暖流在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冲击都带来钻心剧痛,但他死死咬着牙,愣是没有倒下。
黑气疯狂反扑,与金光绞杀在一起。一缕黑气察觉异常,调转方向直扑他面门。
林小凡下意识抬手去挡手掌与黑气接触的瞬间,更炽热的金光从掌心迸发而出!
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黑气撞在上面,像冰雪坠入熔岩,发出“嗤嗤”声响,转瞬间化为乌有。
冷柜里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观察窗后的黑气如潮水般退去,女尸脸上的纹路消失无踪,双眼重新闭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只是玻璃上的一道裂痕,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林小凡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掌心的金光渐渐黯淡,体内的暖流也趋于平复,却并未消散,而是沉入丹田,化作一团温热的火种,持续散发着暖意。
他抬起手,掌心皮肤完好无损,连一点红痕都没有。
“刚才……那是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微颤。
这不是第一次感受到暖流。七岁守灵、十五岁触碰冰棺、大学第一次接触腐败尸体,暖流每一次出现,都更强盛一分,却从未像这般凝成实体形态,爆发出强悍的力量。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小凡挣扎着起身,用身体挡住存放女尸的冷柜。
铁门被猛然推开,老陈披着外套冲进来,手中紧紧攥着一根拖把,手电筒的光柱在屋里四下乱扫。
“小凡!刚才什么声音?你没事吧?!”
“没……没事。”林小凡勉强站直,“手术刀掉在地上。”
老陈狐疑地打量着他,“你脸色怎么白成这样?像撞鬼似的。”
“可能有点低血糖。”林小凡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老陈的目光扫过那个独立冷柜,停顿片刻,却没再追问,简单叮嘱几句,便一步三回头地推门离开。
铁门再次关上。
林小凡缓缓走到A-17号冷柜前,伸手触摸观察窗上的裂痕。玻璃冰冷刺骨,但那种心悸的感觉已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