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目光灼灼，声音坚定：“我不会让您失望。”
秦岚转身离开，冷冽的声音随风飘来：“别忘了，你体内是镇玄血脉。”
她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叮嘱：“你的战场，从来都不只是训练场！”
话音刚落，身影消失在门外。
林小凡站在原地，紧握拳头。
训练场上依旧灯火通明，但他却感觉到，暗处的阴影正在涌动。
地底封印的裂痕，潜伏的邪祟，还有那个神秘的鬼卦先生……
五天后的考核那是他正式踏入这个世界的，第一道门槛。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修炼室。
还有五天，他还能再拼一把。
第15章 残魂得渡 坚定使命
清晨五点，镇邪司修炼室内。
林小凡缓缓收功，周身流转的金色光晕如潮水般退回体内。
距离秦岚宣布的考核时间，转眼已过去两天。
这两日，他没有一刻松懈白日将《破妄》三式拆解重组，千锤百炼至念动即发的境界。
夜晚运转血脉之力淬炼灵力，巩固淬炼初期的修为，灵力比觉醒之时，已暴涨五成。
“该回去了！”
他站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肩颈，骨节发出一阵“噼啪”脆响。
秦岚让他在考核前，回殡仪馆办理好离职手续，顺带处理一些“收尾工作”。
推开修炼室的门，走廊里空无一人。
清晨的基地笼罩在沉寂中，训练场上传来隐约的呼喝声那是队员在晨练。
林小凡穿过长廊，走向基地出口。
沿途遇到的队员看见他，眼神多了几分微妙的变化。
有人点头致意，有人冷眼审视，还有人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十天从觉醒到淬炼，这进度太吓人了……”
“血脉觉醒果然名不虚传？”
“别急着下结论，考核自见分晓。”
林小凡充耳不闻，目不斜视，脚步平稳地向前走。
身后的议论清晰入耳，他却毫不在意。
半小时后，渝州西郊殡仪馆。
熟悉的青灰色建筑映入眼帘时，林小凡竟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不过短短十多天，他的人生已彻底天翻地覆。
从每日与尸体打交道的实习生，到手持符、身怀血脉的镇邪见习队员这跨度，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推开殡仪馆侧门，一股熟悉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
“小凡？”
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老陈端着保温杯，从值班室探出头，满脸惊讶：“你还真回来了？”
林小凡笑着走近：“陈叔。”
老陈上下一扫，眼神顿时变了：“你小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十几天前，他还是一个眼神干净、略带青涩的实习生。
现在面前的年轻人，身形依旧单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锐利，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凝练的气息。
像一把未出鞘的剑，藏着慑人锋芒。
“经历了些事。”林小凡含糊道。
老陈拉着他走进值班室，关上门，压低声音追问：“是不是跟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有关？”
林小凡一怔。
“你别瞒我！”老陈喝了一口茶，眼神沉凝。
“我在这干了三十多年，什么怪事没见过？前阵子停尸间那具无名女尸，送来第二天，我就感觉不对劲。”
“您……”
“阴气太重！”老陈猛然打断他，“正常尸体，就算含冤而死，阴气也会消散。”
“可那具女尸的阴气，一天比一天重。最后那天晚上你值班的那晚，停尸间传过怪声。”
他盯着林小凡，一字一句：“第二天一早，那女尸的阴气就散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林小凡沉默不语。
老陈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那天之后，你就跟我说要辞职。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卷进大事里了。”
“陈叔，我……”
“不用解释。”老陈直接摆手，眼神里满是看透世事的沧桑。
“这世上的事，普通人知道越少越安全。我只问你一句现在走的路，是你自己选的吗？”
林小凡重重点头：“是！”
“不后悔？”
“不后悔！”
老陈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行！那陈叔就放心了！”
老陈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文件袋，递给林小凡：“你的离职手续，馆长让我转交。里面还有这个月的工资。”
林小凡接过袋子，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低声道：“陈叔，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客气什么。”老陈摆摆手，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敛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小凡，陈叔活了五十多年，没别的本事，就是看人准。你是个好孩子，心正，善良，有担当。”
“这世上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既然你被选中了，那就好好干！但你要记住”
他顿了顿，盯着林小凡，一字一句道：“不管将来走到哪一步，遇到什么事，都要守住本心，莫忘初衷。”
“这世道，人心比鬼祟更难测。你能降妖除魔，更要守住自己心里的那杆秤。”
林小凡郑重应下：“我记住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馆里的近况。
恒创科技公司案的死者后续已经处理完毕，家属都陆续接走了骨灰，算是尘埃落定。
只有那具无名女尸，还没人认领，依旧停在原先的柜子里。
“对了。”老陈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那具女尸，最近有点怪。”
“怎么啦？”
“也说不上来。”老陈皱眉，“就是阴气比之前重了，却又不是煞气……”
“值班的小王说，半夜好像听到有女人在哭，我去看过几次，又什么都没发现。”
林小凡心中一动。
收拾完东西，下午已是三点。
殡仪馆依旧忙碌，哀乐低回，青烟袅袅，运尸车被工作人员推着匆匆而过。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但林小凡心中清楚，有些东西，已不一样了。
他独自走向停尸间，推开门，惨白的日光灯光芒刺目，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小凡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不对！
停尸间的阴气，比往常重了三成。
那不是制冷设备的低温，而是粘稠的阴寒，像无形的潮水，漫过脚踝，爬上脊背，让人心底发毛。
若是十天前的他，恐怕已经寒毛倒竖，本能地转身逃跑。
但现在
林小凡心念微动，丹田处的金色暖流自行运转，顺着经脉流淌全身，那股阴冷感如遇骄阳，瞬间消散。
但奇怪的是，这阴气中并无怨念，反而透着一股……安宁？
林小凡走过去，停在A-17号冷柜前。
他记得很清楚就是这具无名女尸，成了他命运的转折点。
那晚怨灵扑来，逼得他血脉觉醒，也引来了秦岚。
如今，柜门紧闭，柜缝里却渗出丝丝白雾。
林小凡伸手，轻轻拉开柜门。
冷气散开，女尸安静地躺在里面，修复后的面容平静得有些诡异。
让林小凡瞳孔微缩的是女尸周身的黑气早已散尽，一缕纯白色的魂魄虚影，正缠绕在尸体上方，静静飘浮。
那虚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衬衫长裤，容貌清秀，闭着眼睛，仿佛陷入沉睡。
下一秒，林小凡的血脉微微发热。
似是感应到他的到来，白色虚影缓缓睁眼，望向林小凡。
下一刻，虚影剧烈颤抖，平静的面容瞬间浮现出激动之色。
“你……是你……”虚幻的声音，直接在林小凡脑海中响起，“我终于等到你了……”
林小凡稳住心神，看着她，轻声问：“你在等我？”
白色虚影女子的残魂点了点头，从尸体上方飘起，来到林小凡面前。
她无法凝聚完整形体，边缘不断溃散重组，显然已虚弱到了极致。
“那天晚上……谢谢你。”残魂的声音断断续续，却透着真切的感激。
“我被邪祟控制，吸干阳气而死，残魂被困在尸身里，不得超生……是你杀了它，让我解脱。”
林小凡猛地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