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佩仪、方文山、周志远、高振海、钟强、李明、万盈盈、顾永贤、赵刚、伊莎贝拉、阿生等人,以及从新加坡赶回述职的李明哲。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年终特有的气息。
“各位,”陈秉文首先开场,“1978年即将过去。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不是为了庆祝,而是为了看清我们走过的路,更为了看清我们要去的方向。”
他顿了顿,拿起面前的一份简报,却没有翻开,上面的内容他早已了然于胸。
“先从成绩说起。”
陈秉文的声音沉稳有力,“年初,我们只有深水一间糖水铺。
今天,我们拥有四家自有工厂:长沙湾厂、观塘厂、沙田厂、富源厂。
生产线从零起步,如今拥有瓶装糖水、劲霸功能饮料、劲霸速溶浓缩粉等核心产线,日产能力突破二十万瓶/袋。”
“市场方面,”他看向凌佩仪和李明,“港岛本地,瓶装糖水覆盖超过五百家士多店、惠康、百佳等超市,以及我们自营的标准店、加盟店、流动点,年销量突破八百万瓶。”
“新加坡市场,脉动功能饮料日销稳定在一万瓶以上,瓶装糖水销量翻倍,市场占有率稳居功能饮料首位。
马来西亚、印尼试销点反馈积极,为明年全面铺开奠定基础。”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陈秉文的声音在回荡。
这些数字背后,是无数个日夜的奋战,是汗水,是压力,是突破。
“产品创新方面,”陈秉文转向周志远和伊莎贝拉,“瓶装糖水工艺定型,实现工业化稳定生产;
‘劲霸’功能饮料成功研发,并在新加坡完成口味本地化优化,升级为‘脉动’;
劲霸速溶浓缩粉技术突破,实现冷水速溶,风味还原度高,为全球扩张扫清物流障碍。
更关键的是,”他加重语气,“我们成功为北美和日本市场定制了专属风味方案,并通过了FDA和厚生省准入许可。”
“渠道建设方面,”陈秉文的目光扫过方文山和凌佩仪,“我们开创了‘特许灌装模式’。
新加坡星洲厂、马来西亚宏发厂完成技改投产,本地化供应能力形成。
同时,我们与可口可乐、雀巢、三得利三大巨头达成专利授权及战略合作,为‘脉动’进入北美、欧洲、日本等国核心市场铺平了道路。”
“资本与团队方面,”陈秉文看向方文山和梁启明,“全年营收突破两千万港币,净利润超八百万。
成功引入专利授权金近一百五十万美元,获得永隆银行三百万港币授信。更重要的是,”
他目光扫过全场,“我们组建了一支能打硬仗的核心团队,覆盖研发、生产、市场、财务、法务、安保等关键领域。
李明哲副总的加入,标志着东南亚分公司进入独立运营新阶段。”
“当然,”陈秉文话锋一转,接着说道,“我们也遇到了挑战。
新加坡劲霸初期的滞销,暴露了本地化适配的不足;
罗维影业的诉讼和《商界快讯》的诽谤,考验了我们的法务应对能力;
两百万袋速溶粉订单的交付,检验了我们的生产组织和品控体系。
这些挑战,我们都扛过来了,并且从中汲取了宝贵的经验。”
他放下简报,正色说道:“1978年,陈记完成了从深水糖水铺到拥有核心产品、专利壁垒、初步国际化布局的食品饮料公司的蜕变。
但这只是开始。”
“1979年,”陈秉文的声音拔高,加重语气说道,“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将陈记产品销往全球市场!”
“北美和欧洲市场!”他看向众人,安排道:“可口可乐的渠道已经打开,脉动北美版风味定型。
争取在一季度末,脉动产品通过可口可乐装瓶厂体系,进入美国东西海岸核心城市,以及欧洲主要大城市超市、便利店,正式上市销售。”
“日本!”陈秉文接着说道,“三得利的渠道合作框架已定。
市场部要利用我们与东宝东和成立的合资公司,利用电影《醉拳》上映,引爆脉动在日本的销售。”
“东南亚,”陈秉文看向李明哲,“星洲厂、宏发厂产能爬坡是关键。
确保脉动和瓶装糖水供应充足,市场份额持续提升。
同时,探索泰国、菲律宾、越南等区域,复制新加坡成功模式。”
“明白!”李明哲连忙点头。
“研发中心......”
......
陈秉文一项项的将接下来的重点工作安排落实。
部署完毕,陈秉文环视全场,“1979年,将是陈记真正走向世界的一年!
前路不会平坦,巨头环伺,文化差异,渠道壁垒,都是拦路虎。
但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以及陈记上下每一位员工,都有能力、有决心,把我们的产品,送到全球消费者的手中!”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陈秉文站起身,“晚上七点,观塘厂食堂,公司尾牙宴,所有人,一个都不能少!”
......
傍晚,观塘食品厂旁边的承包中心,布置得灯火通明,喜气洋洋。
几十张大圆桌铺着红布,摆满了丰盛的粤式菜肴。
烧鹅、白切鸡、清蒸石斑、盆菜......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陈记近四百名员工齐聚一堂。
陈秉文、凌佩仪等高管坐在主桌。
没有冗长的讲话,陈秉文只是简单举杯:“各位陈记的兄弟姐妹们!
这一年,大家辛苦了!
这杯酒,敬大家的汗水和付出!
吃好,喝好!
明年,我们一起打更大的胜仗!”
“干杯!”
“干杯!”
欢呼声、碰杯声瞬间响彻食堂。
压抑了一年的疲惫在这一刻尽情释放。
生产线上的工人、研发中心的技术员、市场部的销售员、网格小组的地推员......不分职位高低,此刻都沉浸在美食和欢聚的氛围中。
酒过三巡,高振海端着酒杯,挨桌敬酒:“兄弟们!今年咱们没日没夜地干,值了!
看看这菜,这酒!
陈生够豪爽!
明年,咱们还得加把劲,让老外的超市里也摆满咱们的陈品!”
“高经理说得对!干了!”
工人们纷纷响应。
陈秉文端着酒杯,在酒桌间穿行,不时停下与员工碰杯,简单交谈几句。
承包中心里人声鼎沸,觥筹交错。
笑声、劝酒声、划拳声、碗碟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充满烟火气的洪流。
这是属于陈记的夜晚,是属于奋斗者的狂欢。
1978年,在尾牙宴的喧嚣中,画上了句号。
而1979年的征程,正刚刚开始。
第130章 华润五丰行(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1979年1月3日,港岛。
伟业大厦顶层办公室。
陈秉文刚处理完几份文件,桌上的电话响了。
“陈生,我是李国伟。”电话那头传来华润李国伟的声音,“王建军先生托我转告你。
为陈记组织的椰浆和芒果等样品已经抵达宝安县站,正在办理通关手续,预计明天下午可以运抵港岛。”
陈秉文听了精神一振:“好!李经理,实在太感谢了!样品一到,麻烦第一时间通知我。”
“没问题,陈生。”李国伟应道。
挂断电话,陈秉文非常高兴的让秘书阿丽,把凌佩仪找来。
这是通过王建军背后的关系,在内地组织的第一批椰浆和芒果原料样品。
这批货意义重大。
陈记的瓶装糖水,尤其是杨枝甘露和椰汁西米露,核心原料椰浆和芒果长期依赖泰国和东南亚进口。
海运周期长,成本高,受天气和国际局势影响大。
台风季港口封闭,原料供应中断的风险始终存在。
即便泰国金象食品已经被陈秉文用糖心资本控股,但是原料供应中断的风险仍然不可避免。
所以,当王建军来访,提出那笔200万袋速溶饮料粉订单时,陈秉文看到的远远不是一锤子买卖。
他看到的,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一个能撬开内地优质原料供应大门,为陈记建立起一条更稳定、更经济、更安全的核心供应链的契机。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个时间段,想要在内地稳定组织椰浆和芒果等水果作为糖水原料。
陈记自身和王建军背后的单位所能调动的资源与效率比起来,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如果内地能稳定提供优质原料,陈记的供应链将多一条稳固的腿。
更重要的是,内地原料可以通过铁路运输,速度和成本优势巨大。
而凌佩仪之前一段时间,一直在新加坡负责东南亚市场的开拓和渠道整合。
虽然对内地原料渠道这件事的具体情况知道个大概,但核心的后续落地工作,需要她这位运营总监亲自协调安排。
陈秉文必须把这里面的重要性和她讲清楚。
......
凌佩仪很快来到办公室。
“陈生,你找我?”
“凌总监,坐。”陈秉文示意她坐下,笑着解释道,“刚接到华润公司李国伟经理的电话。
内地那边,王建军帮忙组织的第一批椰浆和芒果原料样品,明天下午就能送到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