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吉这个品牌未来的价值远超千万甚至亿万级别,多付出20万港币尽快锁定所有权,彻底避免未来的商标纠纷和潜在竞争,这笔账无论怎么算都是极其划算的。
他不想在这种小事上纠缠,以免横生枝节。
“明白!我马上联系他们,争取明天就安排签约。”
凌佩仪立刻转身去执行。
第二天下午,陈秉文和凌佩仪准时再次来到鸭巴甸街的王老吉凉茶铺。
王健全和王建仪兄妹显然早有准备,桌上甚至泡好了茶。
双方简单寒暄了几句,气氛比上次更加融洽,也少了许多试探。
凌佩仪将准备好的正式合同文本拿出来。
王建全、王建仪兄妹两人仔细地翻阅着,重点关注金额和支付方式。
确认无误后,王建全深吸一口气,率先在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健仪稍微迟疑了片刻,目光在店内那口擦拭得锃亮的祖传铜壶上停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抿了抿嘴,拿起笔,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秉文随后也签上了名字。
双方交换合同后,王健仪将一个略显陈旧的木匣子递给陈秉文。
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张小心保存、略微泛黄的纸张,上面是用毛笔书写的王老吉凉茶秘方,还有一些祖传的叮嘱和注意事项。
旁边则是王老吉商标在港岛的注册文件等权属证明。
陈秉文接过木匣,手指拂过那张记载着百年风味的秘方,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这个源自清道光年间的品牌,历经波折,如今终于落在了他的手中。
他知道,这张纸背后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配方,更是一个巨大的、尚未被充分开发的市场和一个民族饮料品牌的未来。
“王先生,王女士,感谢你们的信任。”
陈秉文合上木匣,真诚地说道,“请放心,陈记一定会好好运用这份秘方,让王老吉的品牌发扬光大,绝不会辜负它的百年声誉。”
王建全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王健仪的神情则有些复杂,既有解脱,也有一丝不舍,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
陈先生,以后就拜托你了。”
交易完成,双方又客套了几句。
陈秉文和凌佩仪便起身告辞。
从凉茶铺出来,陈秉文心情不错。
拿下王老吉,是他布局内地和全球华人市场的重要一步棋。
他一边走向停在路边的轿车,一边对凌佩仪吩咐道:“凌总监,接下来两件事要立刻跟进:第一,凭这些文件,尽快完成王老吉商标所有权变更的所有法律手续,确保权属清晰无误。
变更好之后,立刻在全球范围内注册王老吉商标。
第二,让研发中心立刻开始研究这个配方,着手进行标准化和工业化生产的可行性测试,同时要保证核心风味和功效不变......”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从旁边的小巷子里猛地冲出三个身影,一下子拦在了车前。
为首的那个少年,正是前几天被陈秉文让赵刚救下、并给了三百块医药费的那个年纪稍大的。
此刻他冲到陈秉文面前,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直接跪了下来!
“恩公!谢谢恩公那天的救命之恩!谢谢恩公!”
少年声音哽咽,说着就要磕头。
跟在他身后的另外两个年纪更小、脸上还带着伤的弟弟,看到哥哥跪下,也慌忙跟着跪在了后面,神情惶恐。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陈秉文和凌佩仪都愣了一下。
陈秉文尤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这架势未免太大了点。
他并不习惯被人如此跪谢。
“赵刚!”陈秉文连忙示意了一下身边的赵刚。
赵刚立刻上前,一把扶住了正要磕头的少年大哥,用力将他拉了起来:“起来说话,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随便跪。”
那两个弟弟见状,也有些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怯生生地聚拢到哥哥身边。
陈秉文看着这三个衣衫陈旧、面带菜色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倔强的少年,放缓语气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那天只是举手之劳,给你们钱也是让你们去看伤,没必要特意过来谢我。”
那为首的少年,虽然被赵刚拉了起来,但依旧激动,用力摇着头:“对恩公是举手之劳,对我们三兄弟是天大的恩情!
那天要不是恩公派人救我们,又给了钱,我们可能就......就挺不过去了。
我弟弟他们发烧,都没钱看医生......”
他说着,眼圈有些发红,回头看了看两个弟弟。
通过少年有些凌乱但急切地叙述,陈秉文大致了解了情况。
这三个少年兄弟,是从越南逃难来的华侨,老大叫武元豪,今年十六岁,两个弟弟一个十四岁叫武元杰,一个十三岁叫武元勇。
他们住在北角的越南难民营。
那天大哥武元勇因为在码头找临时工做的时,多看了几个本地古惑仔的女朋友几眼,就惹来了无妄之灾,被对方追着打了半条街,幸好遇到陈秉文出手解围,还给了他们看伤的钱。
“恩公,我们没什么能报答你的,”武元勇抹了把脸,眼神恳切地看着陈秉文,“但我们有力气,能干活!
恩公的公司要是有什么粗活重活,尽管吩咐我们!
我们三兄弟一定给你干得漂漂亮亮,不要工钱,管饭就行!”
陈秉文听完,心中了然。
原来不只是感谢,更深层的目的是寻求一个谋生的机会。
他看着这三个在逆境中挣扎求生、懂得感恩且眼神里带着一股狠劲和求生欲的少年,心里虽然同情,但并没有立刻答应。
他的公司不是慈善机构,用人有严格的标准和流程。
仅凭一面之缘和感恩之心,并不足以让他轻易安排人进去,哪怕只是做粗活。
他笑了笑,平和的说道:“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那天帮你们,是碰巧遇到,也没想过要你们报答。
好好把伤养好,在难民营遵守规矩,以后找份正经工作,好好生活,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说完,他对赵刚示意了一下,准备上车离开。
武元勇见陈秉文要走,有些急了,上前一步还想说什么,但被赵刚一个眼神制止了。
赵刚挡在中间,沉声道:“老板还有事。
你们的好意老板知道了,回去吧。”
武元勇看着陈秉文坐进车里,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再纠缠,只是拉着两个弟弟,对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车上,凌佩仪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鞠躬的三兄弟,轻声对陈秉文说:“陈生,这三个孩子看起来倒是挺知道感恩的,就是身世可怜了点。”
陈秉文“嗯”了一声,目光看着前方,若有所思。
他当然不是铁石心肠,但那三个少年,尤其是大哥武元勇眼神里那股混合着卑微、恳求、以及某种不甘和野性的复杂光芒,让他觉得并非单纯的感恩那么简单。
帮忙可以,但引入公司则需要观察和考量。
“赵刚,让下面的人留意一下北角难民营那边的情况,尤其是这三个兄弟。”
陈秉文吩咐了一句,便将这件事暂时搁置。
“接下来,王老吉产品的研发转化和商标注册,要尽快推动起来。”
“明白,陈生。”凌佩仪点头应道,也收回了目光。
第183章 暗藏机锋的初见(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五月中询的港岛,天气开始变得闷热。
陈秉文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凌佩仪刚送来的四月份销售报告。
报告上的数字很直观。
收购屈臣氏带来的联动效应正在迅速显现。
首先是产能。
接手屈臣氏的汽水厂和蒸馏水厂后,经过简单的生产线改造和人员调整,脉动功能饮料的月产能直接提升了百分之四十。
瓶装糖水的产能也增加了百分之三十。
之前一直紧张的供应链一下子宽松了很多。
更重要的是销售渠道。
屈臣氏那七十二家遍布港九的药妆连锁店和十二家百佳超市门店,成了陈记产品绝佳的展示窗口和零售终端。
仅仅在四月份,脉动在屈臣氏渠道的单月销售额就达到一百八十万港币。
瓶装糖水系列也卖出了九十万港币。
这还只是刚开始铺货的成绩。
陈秉文心里算了一下,仅仅屈臣氏自有门店,一个月就能贡献近三百万的销售额。
这还不包括对传统士多店和超市渠道的带动效应。
因为广告投入和渠道渗透率增加,四月陈记整体营业额比三月增长了百分之二十五,首次单月突破两千万港币大关。
他放下报告,心里踏实了不少。
港岛的渠道和产能基本盘得到了稳固,接下来就是在日本和欧美市场,逐步建立自己的销售渠道。
这时,方文山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陈生,获多利那边把筛选出来的壳公司资料送过来了。”
陈秉文接过文件夹,打开查看。
里面是两家上市公司的详细资料。
第一家是“伟华纺织”,一家小型纺织厂,市值约八千万港币。
股权结构简单,主要股东是创始人家族,占有百分之四十五股份,因为主业亏损,家族有意出售套现。
优点是收购难度低,速度快。
缺点是盘子小,资产质量一般,除了一个上市地位,没有太多额外价值。
他翻到第二份资料,目光微微一凝。
第二家赫然是“青州英坭”。
资料显示,这家老牌水泥公司目前市值约一点二亿港币。
主要资产包括位于九龙的水泥厂及红鹤园街的大片土地。
目前最大单一股东是长江实业李家成,持股约百分之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