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生爽快。
具体的转让手续,我会让方文山总监立刻与周近谦经理对接。”
“可以。”李家成说道,“希望交易能尽快完成。”
“没问题。”陈秉文应道,“另外,李生请放心,糖心资本在未来十二个月内,不会在二级市场增持长实实业股份。”
这是一个承诺,也是某种程度上的休战信号。
李家成心里明白,目前情况下,这已经算是最好条件了。
“好。希望陈生整合顺利。”
挂断电话,李家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虽然做出了艰难的决定,但卸下了一个巨大的包袱和潜在威胁,他感到一种异样的轻松。
接下来,他要集中所有资源,确保长实在地产市场的下一个周期里,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这场败仗,他要从别的地方赢回来。
几乎在他电话挂断的同时,在伟业大厦顶楼,陈秉文放下话筒,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李家成果然是个明白人,懂得权衡利弊。
兵不血刃地拿下和黄剩余的关键股权,避免了一场可能两败俱伤的恶性收购战,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方总监,”他按下内部通话键,“通知麦理思、霍建宁和顾律师,李家成同意出让全部和黄股份。
立刻启动收购程序,价格按市价,要快。”
“好的,陈生!”
听到这个消息,方文山的声音激动起来。
这意味着,糖心资本将彻底掌控和记黄埔,持股比例超过50%,实现绝对控股。
一个商业帝国的基石,就此奠定。
数日后,股权转让协议正式签署。
糖心资本向长江实业支付了超过三亿港币的现金,获得了其持有的百分之十二点五的和黄股份。
加上此前从汇丰收购的、二级市场吸纳的以及从韦理处置换的股份,糖心资本在和记黄埔的持股比例一举超过了百分之五十一,实现了绝对控股。
消息很快在港岛顶尖的财经圈子里传开,港岛财经界一片哗然。
李家成退出和黄,陈秉文实现绝对控股,这场持续数月的争夺战,以这样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迅速落幕。
市场普遍认为,这避免了恶性竞争,有利于和黄的稳定和发展。
和黄的股价应声上涨。
在伟业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陈秉文看着桌上正式生效的股权转让文件,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兴奋。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李家成是聪明人,懂得权衡利弊。
“恭喜陈生,彻底拿下和黄。”方文山在一旁说道。
“只是第一步。”陈秉文淡淡地说,“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
整合这么大一个摊子,千头万绪。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点,召开和黄全体高管会议。
我要宣布新的组织架构和整合方案。”
“是,陈生。”
第二天,和记黄埔总部大会议室。
所有部门负责人以上的高管全部到齐,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大家都知道,随着大股东彻底易主,一场大刀阔斧的改革即将开始。
九点整,陈秉文在霍建宁、麦理思、韦理等人的陪同下走进会议室。
他直接走到主席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各位,从今天起,糖心资本正式成为和记黄埔的控股股东。过去的一页,翻篇了。”
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之前开高管会议,陈秉文说话还多少有些保留,现在糖心资本成为和记黄埔的绝对控股股东,说话的份量和力度自然大有不同。
“我对和黄未来的发展,有三个核心要求:效率、利润、协同。”
“第一,效率。所有审批流程,能简化的简化,能下放的下放。
霍建宁先生会牵头组建一个效率提升小组,一个月内,我要看到具体方案。”
霍建宁点了点头。
“第二,利润。亏损的、没有前景的业务,要么整顿,要么关停,要么出售。
麦理思先生负责组建资产优化小组,一个月内,拿出清单和处置方案。”
麦理思沉稳地应下。
“第三,协同。
和黄内部,码头、地产、零售、电厂,不能再各干各的。
要打通资源,内部优先。具体方案,由韦理先生牵头,各业务板块负责人参与,两周内给我初步报告。”
韦理连忙点头称是。
陈秉文的指令清晰、直接,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台下不少高管心里都是一紧,这新老板的作风,果然如传闻中一样,雷厉风行。
“另外,宣布几项人事任命。”
陈秉文继续道,“任命霍建宁为和记黄埔集团常务副总裁,负责财务、战略和日常运营,直接向我汇报。”
“任命麦理思为集团特别顾问,协助我进行重大资本运作和国际业务拓展。”
“原有各业务板块负责人,职位暂时不变。
但考核标准会改变。未来你们的去留、薪酬、奖金,直接与业绩挂钩。
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
我这里,不养闲人。”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意识到,和黄的天,彻底变了。
第262章 亚洲电视4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虽然陈秉文成功控股和记黄埔的消息在港岛顶尖商圈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但这种关注度并没有持续太久。
进入1980年1月下旬,另一家公司的风头彻底掩盖了这一切,占据了所有财经媒体的头版头条,成为了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
“陈生,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
方文山拿着一摞刚送来的报纸走进办公室,“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个佳宁集团,陈松青,以九亿九千八百万港币的天价,买下了中环的金门大厦!”
陈秉文从文件上抬起头,接过报纸。
头版头条上用醒目的粗黑字体写着:“本港史上最大商厦交易!
佳宁巨资购金门大厦,地产新贵崛起!”。
他快速浏览着内容,上面充斥着对陈松青其人的好奇、对佳宁集团背景的猜测,以及对其“点石成金”财技的惊叹。
“九亿九千八百万……真是大手笔。”
陈秉文放下报纸,平静的感慨一句,听不出什么波澜。
他内心其实并不意外,甚至有些了然。
佳宁的崛起和其后的崩塌,在他前世的记忆里是港岛经济史上一段著名的案例。
这种依靠高杠杆和惊人胆魄堆砌起来的商业神话,往往根基不稳,但在其如日中天时,确实能吸引所有的目光和资本。
“市场反应很狂热,”方文山感叹道,“佳宁系的股价昨天一天就涨了十多个百分点,很多散户都在追买。
现在整个金融圈都在讨论陈松青,说他背景深不可测,财技通神。”
“让他们去讨论吧。”陈秉文将报纸推到一边,“这种靠杠杆堆起来的繁华,看看就好。
我们的路子和他们不一样。
脚踏实地做好自己的事更重要。”
他并不羡慕佳宁的风光,反而心生警惕。
这种疯狂的市场情绪往往预示着风险的累积。他提醒方文山:“通知下去,我们旗下的公司,近期一定加强管理,财务上要留足安全边际,不要被这种狂热裹挟。
所有与佳宁集团往来的业务不论大小,一律要集团总部审定通过后才能执行!”
方文山闻言,脸上露出些许疑惑:“陈生,要这么谨慎吗?
虽然我也觉得佳宁崛起的势头有些过于迅猛,但这笔金门大厦的交易毕竟是实实在在发生了的。
我们完全避开,会不会错过一些潜在的合作机会?
而且这样一刀切,可能会让下面的人觉得我们过于保守。”
在他看来,老板的反应似乎有些过度了。
陈秉文看着方文山,知道需要给他一个更明确的解释,
毕竟佳宁集团通过收购兼并,麾下会逐渐汇聚两百多家公司。
业务盘根错节,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就会与自己这边产生交集。
他沉吟片刻,用手指点了点报纸上关于资金来源模糊不清的段落,说道:“你看这单交易,金额巨大,接近十亿港币,但报纸对资金来源语焉不详,只说是‘财团资金’。
陈松青此人几个月前还名不见经传,突然能调动近十亿资金,这本身就不寻常。
商业运作可以迅猛,但根基必须扎实。
我怀疑其背后资金链极其复杂且脆弱,可能涉及极高的杠杆和复杂的关联交易。”
他顿了顿,继续给方文山深入分析:“与我们打交道的,最好是账目清晰、业务透明、现金流健康的公司。
佳宁这潭水太深,我们看不透。
现阶段,安全第一,规避风险远比追逐那点不确定的利润重要。
我们不能为了可能存在的合作机会,去冒被拖下水的风险。
明白吗?”
方文山仔细听着,脸上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跟随陈秉文已久,深知老板在风险判断上极少出错,而且眼光极为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