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之王:我缔造了万亿帝国 第343节

  我们陈记是做实业起家,从一瓶饮料开始,慢慢做到今天,靠的是踏踏实实做产品,开拓市场。

  我的体会是,实业是根基,尤其对于提供就业、稳定社会非常重要。”

  “目前经济确实很热,股市、楼市表现抢眼。

  这种热度,一方面说明大家对港岛有信心,是好事。

  但另一方面,作为实业经营者,我也切身感受到压力。

  比如,地价和租金上涨太快,增加了设厂和运营的成本。

  比如,金融地产利润高,吸引了很多资金和人才,我们做实业的,想留住好的工程师、管理人才,难度也加大了。”

  他说的都是实话,港岛目前确实是这种情况。

  从事三年制造业没有半年炒房赚的多。

  陈秉文没有直接指责地产泡沫,而是从实业经营者的角度谈困难。

  这让在座的一些同样有实业背景的商会代表微微颔首。

  “所以,我个人觉得,”陈秉文继续道,“在发挥金融、地产优势的同时,如果能多一些对实业、对制造业的关注和支持。

  比如在土地政策上有所倾斜,或者在技术升级、拓展海外市场方面提供一些帮助,或许能让港岛的经济结构更加健康,抗风险的能力也更强。

  毕竟,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没有提《商业观察》里的尖锐观点,也没有唱衰地产,而是从抗风险的角度,提出了一个相对温和的建设性意见。

  这个发言,既表明了他的立场,又没有过度刺激在场的地产利益集团,甚至暗合了港府部分官员对经济过度依赖地产的潜在担忧。

  沈弼若有所思地看着陈秉文。

  经济科主持的官员笑了笑,没有直接回应陈秉文的具体建议,只是泛泛地说道:“陈生的意见很有价值,实业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港府会致力于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

  他将话题轻轻引开,转向了更宏观的经济前景展望。

  接下来的发言者似乎有意无意地忽略了陈秉文提出的问题,继续谈论着地产市场的前景、金融中心的机遇、基建发展的拉动作用。

  陈秉文安静地听着,心里明白,这才是这个会场的主流声音。

  他的发言,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一个偌大的湖泊,泛起一丝涟漪,然后迅速消失。

  港府的态度很明确:听到你的声音,表示关注,但不会因此改变“积极不干预”的基调。

  地产和金融带来的短期利益和繁荣景象,远比扶持投入大、见效慢、且可能挑战现有利益格局的制造业更有吸引力。

  座谈会结束后,与会者三三两两地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或大厅中低声交谈,气氛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陈秉文正与包玉刚寒暄,准备告辞,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走了过来,主动向他伸出手。

  “陈生,你好。我是永隆纺织的赵世安。”老先生面带诚恳的微笑。

  陈秉文立刻想起,这位赵先生是名单上少数几位制造业代表之一,永隆纺织是港岛历史悠久的纺织企业,产品主要出口欧美。

  “赵生,久仰大名。”陈秉文连忙与他握手。

  “刚才陈生那番话,真是说到我们这些做实业的人心坎里去了。”

  赵世安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些,“地价租金年年涨,人工成本也跟着涨,可我们的棉纱、布匹,卖给洋行,价格几年都难提一成。

  利润越来越薄,难啊。”

  他的话里已经没有抱怨,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陈秉文能听出,这是经历多年市场起伏后的真实感慨。

  “是啊,赵生。我们搞饮料的,也面临类似问题。

  成本控制是关键,但有些成本,单靠企业自身很难消化。”

  陈秉文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时,另一位身材微胖、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也凑了过来,递上名片:“陈生,鄙人周启明,做点电子零件加工。

  刚才听您讲要鼓励技术、长远眼光,真是有同感!”

  周启明声音洪亮,带着生意人的直爽:“我们厂子小,想买台好点的检测设备,银行贷款问来问去,最后还是觉得贷给买楼的更稳当。

  想请个有经验的工程师,人家开口的薪水,比去地产公司做文员高出一大截!

  有时候真觉得,这心气都快被磨没了。”

  他的话引起旁边几位同样从事制造业的老板的共鸣,纷纷点头,小声议论起来。

  “可不是嘛,周生说得对。”

  “辛辛苦苦搞生产,还不如早年买下两间铺位收租。”

  “年轻人都不愿意进工厂学技术了,觉得没前途。”

  陈秉文静静地听着。

  这些声音,平时很难传到港府高官或者那些地产大亨的耳朵里,但却是港岛经济基层最真实的脉搏。

  他的话,不过是为这些长期被忽视的声音,提供了一个在高端场合被听到的机会。

  “各位,困难是暂时的,也是现实的。”

  陈秉文看着围拢过来的几位实业老板,说道,“但我觉得,咱们港人的产品,质量、信誉,在国际上还是有口碑的。

  关键是怎么在成本上升的环境下,找到新的出路。

  比如技术升级,提高效率,或者像我们陈记一样,试着把品牌做出去,直接面对终端消费者,减少中间环节的利润挤压。”

  他没有高谈阔论,说的都是很实际的思路。

  “陈生说得有道理。”赵世安点点头,认同道,“我们也想过升级设备,做更高端的面料,就是这第一步,资金和决心,都不容易下。”

  “是啊,自己创品牌,谈何容易。

  渠道、广告,都是大把的钱。”周启明也摇头。

  “一步一步来。”陈秉文道,“或许我们可以找个时间,专门聊聊。

  我们陈记在开拓海外市场和品牌建设上,也算摸到一点门道,有些经验教训,或许可以和各位分享探讨。

  另外,我们正在蛇口投资建原料厂,那边土地和人工成本的优势比较明显,也许未来在产业链合作上,也有空间。”

  他这话一出,几位老板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分享经验是虚的,但产业链合作是实的。

  “那太好了!陈生,改天一定专程拜访请教!”周启明立刻热情地说。

  “对,对,陈生年轻有为,眼光独到,多交流肯定有收获。”

  其他人也附和。

  他们未必真的立刻就能与陈秉文展开合作,但陈秉文的态度和思路,让他们感觉到,这个年轻的富豪,和那些只盯着地产股市的富豪不太一样。

  他是真的在做实业,也理解做实业的难处。

  这种认同感,比任何客套的恭维都更实在。

  又简单交流了几句,互换了名片,陈秉文才在几位实业老板略带热切的目光中告辞离开。

  走向电梯时,包玉刚与他并肩而行,微笑道:“看来,秉文你今天是找到不少同道中人了。”

  陈秉文也笑了笑:“包爵士说笑了,只是大家都有类似的难处,聊了几句。

  实业这条路,一个人走总是孤单些。”

  ......

  离开港府大楼,坐进车里,陈秉文轻轻舒了口气。

  这次露面,他成功地展示了存在感,表达了立场,但没有成为众矢之的。这为他后续的布局赢得了更从容的空间。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在会场之外,在市场之中。

  回到伟业大厦,陈秉文看到方文山和霍建宁已经在办公室外间等候。

  “陈生,您回来了。”方文山起身道。

  “进来说。”陈秉文推门走进办公室。

  “陈生,”霍建宁率先开口,“刚收到消息,佳宁集团在今天早上股市开盘的时候召开记者会,宣布以现金加股票置换的方式,收购一家位于中环的优质酒店,作价高达六亿八千万港币!

  比市场估价高出近四成!

  消息一出,佳宁股价再次暴涨,连带一些地产股也跟着疯涨。

  如果我们要做空,是不是时机差不多了?”

  听到霍建宁的话,陈秉文眉头微蹙,他接过霍建宁递上的晚报号外,只见头版头条正是佳宁收购的消息,配图上的陈松青志得意满。

  “这么快就又出手了……”陈秉文喃喃道。

  佳宁这种疯狂扩张的节奏,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猛烈。

  这种不计成本的收购,明显是为了讲故事,推高股价。

  “市场反应很热烈,”方文山补充道,“很多散户和机构都在追涨,认为佳宁模式代表了新的方向。

  陈生,这对我们的计划会不会有影响?”

  “文山,建宁,你们别急。”陈秉文的声音很是平稳,“陈松青现在越风光,对我们来说,未来的机会才越大。”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你们想想,他刚花了4.8亿现金从我们这儿买走一批资产,转头又用现金加股票的方式,高价收购中环的酒店。

  这说明什么?”

  霍建宁立刻反应过来:“他手头的现金压力很大,需要不断用新的故事和资产收购来支撑股价和信用,甚至可能用新项目的融资来填补旧项目的窟窿。”

  “对。”陈秉文点点头,“这就是典型的击鼓传花,资金链绷得非常紧。

  他现在这么高调,这么急切,恰恰说明他心虚,他需要不断制造利好消息来维持这个泡沫不破。”

  方文山也冷静下来,说道:“陈生,您的意思是,我们继续等?

  等他泡沫吹到最大,资金链绷到最紧的时候?”

  “没错。”陈秉文非常肯定的说道,“我们不是赌徒,不需要去猜顶点在哪里。

  我们只需要确认趋势,然后耐心等待那个关键信号出现。”

  他目光扫过两位得力下属:“建宁,你安排人,盯紧佳宁几个核心项目的销售情况、回款速度,还有他们最近在接触哪些银行,融资条件如何。

  特别注意他们短期的债务到期情况。

  这些信息,要尽可能挖得深一点,但注意方式,不要打草惊蛇。

  除此之外,注意一下马来西亚裕民银行旗下的裕民财务,看看能不能查到蛛丝马迹!”

  “明白,陈生。我会通过一些财经分析的朋友和业界渠道去了解,不会直打草惊蛇的。”

  霍建宁应道。

  “文山,”陈秉文又看向方文山,“我们手头的现金,尤其是美元资产,要确保流动性。

  和几家国际投行、券商的关系要维护好。

  未来如果我们真的要动手,需要用到他们的平台和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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