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之王:我缔造了万亿帝国 第367节

  “锁定?

  是哪家公司?”许书标急切地问道,“价格我们可以再谈,用量也可以增加……”

  课长摇了摇头,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抱歉,客户信息是保密的。我只能说,对方的需求量非常大,协议是排他性的。

  许桑,我建议您还是另寻供应商吧。

  也许,可以考虑一下欧洲的渠道?”

  “......”

  接下来的两天,许书标像没头苍蝇一样,拜访了另外几家规模稍小的牛磺酸生产商。

  结果要么是产能只满足内需,要么是产品质量达不到红牛的标准,

  一家化工厂的销售负责人,在听完许书标的困境后,叼着烟说道:“许桑,现在这东西,是卖方市场啦。

  我听说,不只是你们泰国的红牛,东南亚一些做药品的小公司,都因为拿不到足够的牛磺酸头疼呢。”

  最后一根稻草也断了。

  许书标坐在回酒店的出租车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意识到,陈秉文说的受制于人的痛苦,远比他想象的更具体,更绝望。

  这不是商业谈判可以解决的问题,这是赤裸裸的供应链碾压。

  在巨头编织的原料大网前,他这样的小品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又是在酒店房间的失眠夜,但心境已与在港岛时截然不同。

  那时的焦虑中还有一丝找到出路的侥幸,现在只剩下冰冷的现实。

  他翻来覆去,想的不是要不要合作,而是还能以什么条件合作。

  陈秉文会开出什么价码?

  全资收购?

  控股?

  还是仅仅作为一个原料供应商,但签订苛刻的长期捆绑协议?

  每一种可能,都意味着他要失去对红牛的部分甚至全部控制权。

  但另一种可能,红牛消失更让他无法承受。

  第三天,许书标登上从东京飞往港岛的航班。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联系陈秉文,而是在酒店安顿下来后,先给方文山打了个电话:

  “方生,我是许书标。

  如果陈生有时间,我想再和他谈谈,关于牛磺酸供应的事。”

  接到许书标电话,方文山并不意外,客气的说道:“许先生,陈生今天下午应该有时间,我帮你确认一下,稍后回复你。”

  下午,还是在伟业大厦的会议室。

  不过,这次除了陈秉文、方文山之外,陈秉文还让顾永贤也加入了会见。

  许书标坐下后,有些疲倦的开口说道:“陈生,方生,我去过日本了。

  相互工业那边,没有挽回的余地,其他渠道,也走不通。

  红牛不能没有牛磺酸。

  所以,我想知道,如果要从陈生这里获得稳定的牛磺酸供应,需要什么条件?”

  陈秉文看着许书标,能清晰看到他眼里的血丝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郁结。

  这是个把产品看得比什么都重的技术人,此刻的姿态,近乎是引颈就戮。

  他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许先生是爽快人。

  既然如此,我也直说了。”

  他稍稍坐正身体,目光坦诚地看着许书标:“单纯的、长期的原料供应协议,看似解决了眼前的困难,但治标不治本,甚至可能埋下更大的隐患。

  市场在变,竞争只会越来越激烈。今天有相互工业断供,明天可能就有其他环节出问题,或者出现新的、更强大的竞争对手。

  红牛是个好产品,有它独特的市场价值和忠实的消费群体,这一点我毫不怀疑。

  但它现在的运营模式太脆弱,抗风险能力太低,很难抵御市场冲击。”

  许书标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情况似乎正朝着他预料的最坏的方向发展。

  陈秉文要的,恐怕远不止一个原料供应商的身份。

  “我的条件是,”陈秉文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糖心资本全资收购泰国天丝制药公司旗下的红牛品牌、配方及相关业务资产。

  收购后,原天丝制药的生产厂可以转变为糖心资本在泰国的特许灌装厂,继续生产红牛产品。

  你可以选择保留一部分管理股或获得一份长期顾问合约,确保红牛在泰国市场的稳定运营和独特口感得以延续。

  同时,糖心资本会注入资金,对生产线进行升级,并利用我们的全球渠道网络,将红牛推向更广阔的市场。”

  全资收购!

  尽管有心理准备,许书标的心脏还是像被重锤击中,猛地一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时发不出声音。

  旁边的顾永贤适时地补充道:“许先生,从法律和商业角度看,这是最彻底解决风险的方式。

  品牌和产能整合进入糖心资本的体系,才能获得最稳定的原料保障、技术支持和市场通道。

  分散的协议合作,不确定性太高。”

  方文山也开口道:“许先生,陈生的意思是,红牛这个品牌,只有在更大的平台上,才能发挥出它真正的潜力。

  单打独斗,很难应对未来的风浪。”

  许书标这时,开口争取道:“陈生……一定要全资收购吗?

  有没有可能合资?我们占一部分股份,共同经营?”

  陈秉文缓缓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许先生,我理解您对品牌的情感。

  但请相信,只有完全整合,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协同效应,避免未来可能出现的战略分歧和内耗。

  合资模式看似平衡,但在面对快速变化的市场和强大竞争对手时,往往效率低下,错失良机。

  我们要做的,是让红牛变得更强,而不是在股权结构上纠缠不清。”

  他看着许书标痛苦挣扎的眼神,决定再推一把,但也给一个台阶:“许先生,我知道这个决定很难。

  您不需要立刻答复。可以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我们提出的,是基于红牛现实处境和未来最大发展可能性的一份方案。

  当然,”他话锋微转,语气沉凝几分,“如果……如果您最终认为无法接受,我们尊重您的选择。

  只是,牛磺酸的供应,恐怕我们也爱莫能助了。”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破了许书标最后的防御。

  不接受条件,就是死路一条。

  接受了,至少品牌还能以某种形式存在,甚至可能发展得更好。

  许书标低下头,看着杯中的茶叶,内心翻江倒海。

  陈秉文的话让他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想要红牛这个品牌继续在泰国市场上出现,就只能将红牛交给陈记!

  那可是他毕生的心血!

  那个从实验室里一点点调试出来,看着它从无人问津到在曼谷的码头、工地小有名气的品牌?

  他不甘心!

  一万个不甘心!

  可是,不交出去呢?

  等着断供,等着停产,等着红牛慢慢消失在市场上?

  那更让他痛彻心扉。

  他想起了在日本遇到的闭门羹,想起了那些供应商爱莫能助的表情。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只有空调轻微的嗡鸣声,以及许书标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陈秉文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他理解许书标的挣扎,这种将亲手养大的品牌拱手让人的痛苦,他虽未亲历,但能想象。

  他需要给许书标时间消化和权衡。

  从个人角度,陈秉文也不想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但从集团发展以及产业发展的角度,如果仅仅作为原料供应商,或者仅仅控股一部分,短期内看似把红牛纳入影响范围,

  但长远看,无疑是亲手扶植一个潜在的强大对手。

  一旦许书标解决了原料危机,凭借其独特的配方和已经在泰国及周边区域形成的品牌认知,很容易吸引到其他资本的注意。

  届时,红牛将成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收购标的。

  陈秉文绝不愿意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最终培育出一个被竞争对手收购、然后调转枪口对付自己的品牌。

  只有彻底收购,将品牌和配方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才能一劳永逸地消除这个隐患。

  并将红牛真正融入自己的功能饮料矩阵,形成合力对抗百事、可口可乐这样的巨头。

  所以,感性上,他理解许书标的不舍与挣扎。

  但理性上,商场如战场,容不得半点妇人之仁。

  收购红牛,是战略必然,是构建未来饮料帝国不可或缺的一环。

  许书标此刻的困境,恰恰是完成这关键拼图的最佳时机。

  陈秉文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他理解这种抉择的痛苦。

  他给方文山使了个眼色,方文山会意,起身轻轻为许书标续了杯热茶。

  良久,许书标终于抬起头。

  他声音沙哑地问:“陈生……收购的价格,怎么算?”

  听到这话,陈秉文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问价,意味着许书标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松动,可以进入了实质性谈判阶段。

  这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他需要给出一个既体现诚意、又符合红牛当前价值和未来潜力的报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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