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之王:我缔造了万亿帝国 第373节

  嘉道理家族经营中电超过七十年,与港府历任财政司、经济司关系密切,那份管制协议是他们最大的护身符,保证了其稳定的利润回报。

  置地虽然进入港灯时间短,但其属于怡和系,与汇丰等英资银行盘根错节。

  我认为,目前最大的障碍,首先是政治和监管层面的壁垒。

  其次才是天文数字般的资金需求。

  除非他们自身出现重大的系统性风险,或者决策出现致命失误,否则第三方想收购的难度极高。”

  陈秉文点点头,麦理思的分析很专业,也符合他的判断。

  “谢谢你的提醒,麦理思。

  我明白其中的难度。

  所以现阶段,我们只是做前期研究,未雨绸缪。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不是吗?”

  看到陈秉文心意已决,麦理思不再多劝,说道:“我明白了,陈生。我会做好相关的评估工作。”

  随着年终临近,两电加价的风波在社会上持续发酵。

  12月18日,港岛各界能源委员会召开紧急会议,与会代表几乎一面倒地反对加价,质疑两电账目不透明,要求政府押后决定并成立独立小组审核账目。

  这些消息每天都占据着报纸的重要版面。

  茶餐厅里、写字楼间,市民们议论纷纷,情绪激动。

  陈秉文让凤凰台对此事进行了客观报道,既反映了民间的诉求,也引述了两电基于成本上涨的解释,保持了媒体的中立性。

  在这种强大的社会压力下,港府的态度开始软化。

  行政局最终决定不否决加价,但将批准日期延后两个月,并要求两电设立价格稳定基金以缓冲未来价格波动,同时责成电费咨询委员会引入公众听证程序。

  面对跨阶层的联合反对和媒体压力,两电最终也做出了让步,宣布最终加价幅度减半,并推出针对基层住户的补贴措施。

  这场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但其影响是深远的。

  它迫使政府修改管制协议,加强公众监督,也暴露了现有公用事业管理模式的弊端。

  陈秉文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更加确信电力行业蕴含着巨大的变革机遇,同时也意识到,未来的任何动作都必须更加谨慎和周全。

  12月21日中午,应郭贺年之邀,陈秉文来到文华东方酒店的餐厅包间。

  郭贺年已经到了,正独自坐在窗边的位置,望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景色,手里缓缓转动着茶杯。

  “郭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陈秉文快步上前,伸出手。

  郭贺年回过神,与陈秉文握了握手,笑道:“坐。

  我也刚到不久,难得清闲,在这里看看海景,想想事情。”

  “这里的卤水鹅肝和冻花蟹不错,我非常喜欢,今天请陈生也尝尝。”

  “郭先生推荐,必定是好的。”陈秉文笑着在郭贺年对面落座。

  前菜和汤品陆续上来,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最近的天气聊到港岛的经济动态,气氛十分轻松。

  郭贺年似乎并不急于切入正题,反而像是忘年交一般,与陈秉文闲聊。

  陈秉文也不急躁,从容应对,分享了一些北美之行的见闻和对功能饮料市场的看法。

  主菜上桌后,郭贺年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才不紧不慢的说道,“陈生,上次你提到的高果糖玉米糖浆,我回去后让下面的人做了些功课。

  北美市场的情况,确实如你所说,替代趋势很明显。

  你在那边亲眼所见,觉得这东西,在亚洲市场真的能成吗?”

  陈秉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郭先生,我认为这不是能不能成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成,以多大规模成的问题。

  高果糖玉米糖浆相对蔗糖有显著的成本优势,这在追求利润的工业化食品饮料行业是硬道理。

  虽然现在亚洲消费者对糖分关注度不如北美,但随着经济发展和生活水平提高,这个意识一定会起来,低糖、无糖产品的需求会增长,这就需要甜味剂多元化。”

  “是啊,趋势来了,挡不住。”郭贺年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像是感慨,又像是无奈,“我们做糖的,祖辈辈跟甘蔗、甜菜打交道,没想到有一天,可能会被玉米地里出来的东西抢了生意。”

  “郭先生言重了。”陈秉文诚恳地说,“蔗糖有蔗糖的价值和不可替代性,尤其是在高端食品和特定风味里。

  高果糖玉米糖浆更多是解决大规模、标准化生产中的成本和供应稳定性问题。

  两者应该是互补,或者说,满足不同细分市场的需求。”

  郭贺年点点头,对陈秉文的说法非常认可。

  “你这个说法很好。

  所以,我就在想,与其等着别人用玉米糖浆来冲击我的市场,不如我自己也参与进去。

  至少,主动权还能掌握在自己手里一部分。”

  他看向陈秉文,目光变得锐利了些,“你上次说,有兴趣合作在内地建厂?”

  “是。”陈秉文放下茶杯,语气认真起来,“郭氏企业在糖业有深厚的根基、原料采购优势和精湛的加工技术。

  我们陈记在饮料行业,特别是未来在功能饮料市场,有明确且不断增长的需求,也对终端市场的变化更敏感。

  我们合作,是真正的强强联合。

  您掌握上游原料和生产,我们提供稳定的需求和市场导向,共同把这个新市场做起来。”

  “内地建厂地点你看哪里合适?”

  郭贺年问到了关键。

  “蛇口。”陈秉文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们在蛇口的牛磺酸厂刚刚投产,和当地政府建立了不错的合作关系。

  而且蛇口是特区中的特区,政策灵活,基础设施正在快速完善,而且毗邻港口,未来原料进口和产品出口都非常方便。

  最重要的是,那里有特区的先行先试优势,很多事情办起来效率更高。”

  郭贺年沉吟片刻,没说什么,继续问道:“如果做,你觉得多大的规模比较合适?

  投资大概要多少?”

  陈秉文知道这是合作的关键。

  既不能显得畏首畏尾,让郭贺年觉得格局太小,也不能过于激进,把对方吓退。

  他略一思索,说道:“既然要做,就要有一定的规模效应,才能在未来市场竞争中占据成本优势。

  我初步设想,第一期,可以规划一条年产三十万吨左右的生产线。

  配套的玉米淀粉加工环节也要同步建设。

  初步估算,总投资大概在十亿港币上下。”

  “十亿港币……三十万吨产能……”

  郭贺年默默心算着,这个数字不小,但以郭氏的体量和这个行业的前景来看,并非不可接受。

  他看向陈秉文说道,“这个投资不算小。

  陈生,我想知道,你们糖心资本,打算占多少?”

  陈秉文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郭先生,不瞒您说,高果糖玉米糖浆厂是重资产投入,与陈记目前聚焦品牌和渠道的运营思路有所不同。

  我们更希望作为战略投资者和核心客户参与。

  在股权上,我们愿意占小头,30%即可。

  郭氏占70%,主导项目和运营。

  我们承诺,投产后,陈记系的企业会优先采购,并且可以签订长期的供货协议。”

  陈秉文提出的这个方案,是经过了他深思熟虑。

  郭贺年控股,掌握主导权,符合他亚洲糖王的地位和预期。

  陈记占30%,既体现了支持和捆绑的诚意,又避免了过度投入资源到重资产领域,保持了自身灵活性。

  长期的采购协议更是给项目上了一道保险。

  郭贺年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陈秉文的提议,几乎完全符合他内心的底线,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他还考虑得更周到。

  他拿起茶壶,亲自给陈秉文斟了一杯,“陈生,你很有诚意,考虑得也很周全。

  之前,我先入为主,觉得你比较年轻,可能缺乏某些领域的经验。

  现在看来,你虽年轻,做事却很有章法,懂得取舍,眼光也长远。

  我以茶代酒,敬你!”

  说完,郭贺年举起了茶杯。

  陈秉文连忙双手捧杯,与郭贺年轻轻一碰,“郭先生过奖了。”

  郭贺年哈哈一笑,显然对陈秉文的谦逊态度很受用。

  两人碰杯,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

  “三十万吨产能,十亿投资……”郭贺年放下茶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嫩滑的鹅肝,边吃边道,“这个规模,放在亚洲乃至全球,起步不算小了。

  关键是技术和设备。

  玉米制糖,尤其是高果糖浆,核心设备和技术目前还是美国人领先。”

  “郭先生考虑得周全。”

  陈秉文赞同道,“我的想法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的。

  我们可以组建一个联合考察团,尽快去美国实地看看嘉吉这些高果糖浆生产商的工厂,或者直接接触他们的设备供应商。

  关键技术和核心设备,必须引进最先进的,这点上不能省钱。

  至于配套和厂房建设,可以充分利用内地的成本优势。”

  “嗯,对头。”

  郭贺年嚼着鹅肝,眼里微微眯起,“设备投入是大头,但后续的原料玉米供应也是关键。

  内地东北是玉米主产区,但运输到蛇口距离不近,成本要仔细测算。

  或者,也可以考虑从美国进口玉米,蛇口有港口优势。

  这需要做个详细的供应链方案比较。”

  “这方面郭氏在原料采购和国际贸易上经验丰富,需要您多费心。

  我们可以先成立一个联合筹备小组,尽快启动项目方案设计。

  争取今年上半年能把框架协议签下来,下半年启动建设。”

  “好!就按这个节奏来。”

  郭贺年显然对陈秉文的做事节奏很满意,“筹备组的人选,我回去就定。陈生啊,”

  说着,郭贺年感叹道,“和你谈事情,痛快!

  不像跟有些老家伙,绕来绕去半天不进正题。”

  陈秉文笑道:“郭先生是爽快人,我自然也不能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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