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心资本说我们糖多,不健康?
好,我们承认,我们就是有糖,但这糖代表什么?”
他环视众人,语气加重:“代表能量,代表瞬间的快乐,代表敢于表达、不拘一格的年轻态度!
我们要做的广告,不是告诉消费者我们有多健康,而是要告诉他们,喝百事,是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是充满活力和乐趣的象征。
我们要把甜变成一种积极、有吸引力的标签。”
“您的意思是,我们不回避高糖的指控,反而把它作为我们品牌个性的核心来宣传?”
“没错!”帕克肯定道,“我要看到颠覆性的创意。
要有故事性,有情感冲击力,要能引发年轻人的共鸣和模仿。
预算我会再去争取,但前提是,方案必须让我看到扭转战局的潜力。”
“另外,”帕克补充道,“投放策略也要变。
除了传统电视和平面,加大对新兴音乐电台、青少年流行杂志、街头地标广告牌的投入。
我们要让百事的广告出现在年轻人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并且是以一种他们喜爱和认同的方式出现。”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帕克详细阐述了他的构想。
虽然他的想法未能得到所有人的赞同,但这已经是百事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散会后,帕克独自留在会议室。
他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更大的资源投入,以及未来几个月内必须顶住的、来自总部对短期业绩回报的压力。
但他更清楚,如果现在不改变,继续任由糖心资本定义健康标准,挤压百事的形象空间,那才是真正的慢性死亡。
恐怕,到时候董事会会先拿他开刀。
死道友不死贫道,新的措施有没有效果,至少要试过才知道。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
陈秉文正在与麦理思、方文山研究脉动系列产品进入欧洲市场的策略。
欧洲市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是全球饮料消费的高地,品牌云集,标准严苛。
拿下欧洲,不仅意味着巨大的销售额,更意味着品牌价值的极大提升,是脉动乃至未来佳得乐跻身世界级品牌的关键一步。
然而,正如麦理思之前关于欧洲饮料市场开拓的报告中强调的,欧洲市场的特殊性在于其碎片化。
国家众多,语言、文化、法规、消费习惯差异巨大,堪称地方不大,规矩不少。
“欧洲市场不能硬闯,”陈秉文对坐在沙发上的方文山和麦理思说道,“欧洲不是东南亚,靠渠道和促销快速铺货就能见效。
那里讲究的是规则,是标准,是品牌认同感。”
麦理思点点头,接口道:“之前我调研的时候发现,仅牛磺酸这一项,在不同欧盟国家的食品法规里就有不同界定。
有些国家允许,有些限制用量,还有些需要特别审批。
咖啡因含量标准也各不相同。”
说到这里,麦理思有些无奈的说道:“而且,欧洲消费者,尤其是北欧和西欧的,对食品健康和安全极其关注,对新产品尤其谨慎。
他们可能不会轻易为脉动买单。”
陈秉文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欧洲地图。
沉吟片刻后,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点:
“这里!我们先集中力量攻克这里!”
第311章 开瓶费8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方文山和麦理思闻言,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巨大的欧洲地图前,俯身顺着陈秉文指尖落点看去。
“奥地利?”
方文山微微蹙眉,有些疑虑的说道。
这个位于欧洲心脏地带、阿尔卑斯山环绕的中立小国,在80年代初的全球商业版图上,实在算不上一个引人注目的焦点。
它既没有联邦德国庞大的消费市场,也没有法国深厚的品牌根基,甚至比不过邻国瑞士的金融中心地位。
麦理思也露出思索的神色,不过他之前在欧洲调查过,了解欧洲各国的情况。
况且,他深知陈秉文的决策从来不会无的放矢,尤其是在如此关键的战略布局上。
既然陈秉文将脉动进入欧洲的第一战确定在奥地利,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陈生,选择奥地利作为桥头堡,是出于哪些方面的考量?”
陈秉文的手指在奥地利的位置轻轻敲击了两下,不慌不忙说道:“你们觉得,欧洲市场,尤其是欧共体国家,眼下最大的进入壁垒是什么?”
“法规。”
方文山不假思索地回答,“各国食品标准不一,尤其是功能饮料这种新品类,牛磺酸、咖啡因含量,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一套说法,审批流程漫长,变数极大。”
“还有渠道和消费习惯。”
麦理思补充道,“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在欧洲深耕几十年,主流渠道铁板一块,我们作为新品牌,又是外来者,想挤进去,代价高昂。”
同时,欧洲消费者对饮料的口感、甜度偏好和我们亚洲差异很大,他们喜欢低甜度的碳酸饮料。
如果直接照搬脉动现在的配方,很可能水土不服。”
“说得都对。”陈秉文赞许地点点头,“所以,我们不能一头撞进两乐经营最久、法规最严、消费者也最挑剔的核心市场,比如联邦德国、法国,那等于以卵击石。”
他的手指从奥地利向四周划了一个小圈,“奥地利,就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欧洲练兵场和突破口。”
选择奥地利,是陈秉文自麦理思从欧洲调研回来之后,结合麦理思提交的调查报告,再根据前世的记忆,最终得出的结果。
奥地利此时还不是欧共体成员国,它的食品法规相对独立,也比德国、法国宽松。
对于功能饮料,特别是牛磺酸这类成分,没有欧共体内部那些纠缠不清的历史禁令和过度敏感的审查机制。
脉动以奥地利为桥头堡,作为进入欧洲的第一站,只需微调配方,使其符合奥地利本国相对宽松的基础食品安全标准,很快就能拿到销售许可。
这比直接去德国面对其严苛的审批,要节省至少一年以上的时间。
拿到奥地利的通行证,不仅意味着脉动能在奥地利市场先行试水,更重要的是,为后续向欧共体申报积累了宝贵的合规数据和案例,相当于拿到了打开欧洲大门的敲门砖。
最关键的是,奥地利全国人口不过七百万左右,和港岛差不多。
在这样的市场进行产品本土化测试、渠道模式探索,初期投入不需要太大,有五六十万美元就能启动小批量生产和初步渠道铺设。
即便初期受挫,或者产品口味、营销策略需要调整,损失也完全在可以承受。
如果直接进入联邦德国那种六千万人口的大市场,一旦策略失误,可能就是上千万美元打水漂,连个响动都听不见。
而且,奥地利紧邻联邦德国和瑞士。
尤其是瑞士,人均GDP冠绝欧洲,是高端消费的风向标。
一旦脉动系列产品在奥地利的高端渠道建立起口碑,很容易就能辐射到对生活品质有同样追求的瑞士德语区消费者,甚至引起德国南部富裕阶层的注意。
这是一种农村包围城市,由小及大、由高打低的渗透策略。
面对欧洲这样一个由二十多个主权国家、十几种官方语言、无数地方性法规和根深蒂固消费习惯组成的混合体,任何疾风骤雨式的全面进攻,都可能被消解于无形,或撞得头破血流。
百事和可口可乐在欧洲几十年的经营,早已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渠道与品牌认知之网。
脉动作为后来者,还带有欧洲消费者不熟悉的功能属性,硬闯的结果,大概率是耗尽资源却收获寥寥。
此时,百事可乐和可口可乐在北美、东南亚战火正酣。
短时间内,正是脉动进入欧洲的最佳时机!
听陈秉文讲明进入奥地利市场的缘由,麦理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接口道:“我明白了。
奥地利是我们为整个欧洲市场选定的探路石。
在这里打磨产品、摸索模式、建立滩头阵地,不需要一开始就陷入与两乐在主战场的消耗战。”
“没错。”陈秉文肯定道,“我们要清楚的认识到,在功能饮料这个赛道,欧洲消费者目前还是一张白纸。
两乐的主力是碳酸饮料,他们或许会模仿、会打压,但短期内很难真正理解功能饮料的精髓,更难以投入足够的资源来培育这个细分市场。
这对我们来说是巨大的时间窗口。
我们要用奥地利这个小舞台,演好我们功能饮料登陆欧洲的第一场大戏,把品牌调性、产品价值立起来。”
方文山此时也完全明白了陈秉文的战略意图,他兴奋地说道:“按照陈生您的规划,在奥地利这样一个国家,从零开始塑造一个高端、专业、源自东方的功能饮料品牌,故事更好讲,溢价空间也更大。”
“正是如此。”陈秉文满意地点点头,“奥地利,就是脉动征战欧洲的起点!”
麦理思,从现在开始,欧洲市场的开拓由你负责!
你立刻组建糖心资本欧洲分部。
给你们两周时间,拿出一份详尽的奥地利市场进入方案,做好进入奥地利的准备。
两周之后,正式进入奥地利!
同时,开始物色在奥地利有经验的本地职业经理人。
市场开拓,最终要靠本地化的团队来执行。”
“明白,陈生。坚决完成任务。”
麦理思沉稳地答道。
陈秉文嘱咐道,“记住,细节决定成败。一应资金和人员方总会帮你协调。”
......
方文山和麦理思离开后,陈秉文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有些发胀。
连续的高强度思考和决策,即使是他,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但这种掌控大局、与人斗、与天斗的感觉,又让他血脉贲张。
这才是他重活一世的意义所在,不仅仅是为了财富积累,更是为了构建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留下自己的印记。
喝了口茶,陈秉文优先的靠在椅背上,拿起秘书阿丽早上送来的报纸,随手翻看起来。
很快,报纸上的消息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财经版上,佳宁集团的消息几乎占据了半边天。
大幅标题写着“佳宁神话再续,全年豪赚二十亿港币,账面盈利直逼汇丰!”,配图是陈松青志得意满的照片。
报道里详细描述了佳宁如何在半年前以9.9亿港元购入金门大厦,随后以16.8亿港元天价转手给百宁顺,账面盈利惊人。
报道还称,凭借这笔交易及其他收购,佳宁集团1981年盈利有望突破20亿港元,风头几乎媲美汇丰银行的年盈利。
陈秉文看着报道,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20亿盈利?
真是吹破天的牛皮。
他比谁都清楚这里面的水分。
金门大厦这笔交易,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关联交易,左手倒右手,虚增利润,哄抬股价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