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随着陈秉文一声令下,凤凰卫视的组建、人员招聘、频道规划……各项工作齐头并进,快速推进。
就在凤凰卫视紧锣密鼓筹备之际,陈秉文接到了凌佩仪从北美打来的越洋电话。
凌佩仪在电话中汇报。
百事可乐北美市场的副总裁帕克,因为近期市场份额被可口可乐进一步挤压。
同时在与“脉动”的功能饮料细分赛道争夺中未能达成总部预期的业绩目标,被百事可乐董事会问责,最终引咎辞职。
新上任的副总裁名叫罗伯特威廉姆斯,据说是从百事欧洲区调任过来的,以精于成本控制和渠道精细化运营著称。
但行事风格较为低调,目前尚未有大的动作。
帕克下台的消息其实并不完全出乎陈秉文意料。
百事在北美和亚洲市场接连受挫,特别是针对脉动的阻击未能达到预期,帕克作为直接负责人,必然要承担压力。
只是没想到百事董事会动作这么快,这么果断。
陈秉文靠向椅背,思考百事临阵换帅才引起的连带影响。
帕克的离场,与其说是单一事件的结果,不如说是百事可乐在全球市场,特别是北美和亚洲市场面临双重压力的一个缩影。
可口可乐的强势反击是主因,而“脉动”的异军突起,无疑加速了帕克的下台进程。
陈秉文心里并没有多少击败对手的快意,反而升起一丝警惕。
换帅如换刀,这个新来的威廉姆斯,在熟悉情况后,会拿出什么策略?
是延续帕克的激进路线,还是另辟蹊径?
一种直觉告诉他,这个新对手可能更难缠。
善于成本控制的人,往往更谨慎,也更善于打持久战和消耗战,不会轻易被激怒而露出破绽。
而且,从欧洲调来,是否意味着百事总部对亚洲乃至全球功能饮料市场的策略,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转变。
是更倾向于精耕细作,还是暂时收缩稳固防线?
他想起凌佩仪在电话里提到的,自己派出的那个专利审计小组,还在纽约和百事慢慢磨。
现在帕克走了,这个小组还有没有继续磨下去的必要?
沉吟片刻后,陈秉文叫来秘书阿丽。“给凌佩仪副总裁发电报:
一,持续关注威廉姆斯动向,收集威廉姆斯过往在欧洲市场的做法,形成报告发回来。
二,让她转告周总监,瓶盖专利审计核查工作按既定节奏进行,不用受对方人事变动影响,但需留意对方可能使用的新招数。
三,提醒北美团队,新负责人上任初期可能有一段观察期,但需防范其发动突袭,各项市场促销和渠道维护工作不可松懈。”
“好的,陈生。”
阿丽迅速记下要点,转身出去安排。
陈秉文需要时间来判断这个新对手的成色。
商场上对手的信息永远不嫌多,尤其是关于关键对手的信息。
他决定让对手先飞一会儿。
几天后,关于百事新副总裁罗伯特威廉姆斯的一份初步背景报告放到了陈秉文的桌上。
报告显示,威廉姆斯在欧洲期间,最显著的成绩是在经济低迷时期,通过优化供应链、削减不必要的营销开支、深耕核心渠道,帮助百事在欧洲几个主要市场稳住了份额和利润。
他不太喜欢打大规模、高投入的广告战,更倾向于通过渠道的精耕细作和针对性的促销活动来提升效率。
陈秉文看着报告,眉头微蹙。
“喜欢抠细节、降本增效……”
这种风格的对手,其实更难对付。
帕克那种高举高打、正面冲撞的方式,虽然声势骇人,但容易预判和应对。
而威廉姆斯这种注重内功、精打细算的类型,可能会更耐心,也更善于寻找对手的薄弱环节进行精准打击。
第320章 商业间谍6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百事方面的人事变动,陈秉文在战略上重视,但是在战术上,并未过分焦虑。
他非常清楚,商场博弈归根结底是实力上的较量。
一个新上任的副总裁,无论风格如何,都需要时间熟悉情况、整合资源。
与其过度解读对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不如沉下心来,继续夯实自己的根基。
他指示凌佩仪在稳住现有市场规模的基础上,继续扩大脉动在北美的市场份额。
至于百事方面,静观其变即可。
安排好北美事务之后,陈秉文便将主要精力投向了更重要的事务。
蛇口牛磺酸厂二期生产线终于要正式投产了。
这才是糖心资本实实在在的根基。
几天后,陈秉文再次来到港岛大学医院。
黄继昌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脸上有了血色,但整个人清瘦了一圈,病号服显得空荡荡的。
“陈生,您又来看我。”
黄继昌想坐起来,被陈秉文轻轻按住肩膀。
“躺着就好。”陈秉文在床边椅子坐下,“感觉怎么样?”
“已经完全好了,就是闲得发慌。”
黄继昌苦笑道,“医院里除了看书就是看电视,我这人劳碌命,歇不住。
陈生,我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我自己清楚。
我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我想出院,我想早点回去工作!”
陈秉文点点头,直接说明来意:“黄教授,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出院后的安排。
鉴于你目前的身体情况,我希望你留在港岛休养。
这边医疗条件好,生活也方便。
而且总部研发中心那边有些研究课题,你可以利用闲暇时间指导一下,不用太劳累。”
黄继昌的妻子听到这话,悄悄看了丈夫一眼。
黄继昌沉默了几秒,摇摇头:“陈生,谢谢您的好意。
但我的根在实验室,在牛磺酸厂。”他语气平静,但眼神坚定,“让我回蛇口吧,蛇口厂就像我的孩子,哪怕只是看着它运行,我心里也踏实。”
“老黄!”黄继昌的妻子忍不住出声阻止道,“医生说你这次是捡回条命,不能再拼命了!”
黄继昌拍拍妻子的手,对陈秉文说:“陈生,我晓得轻重。
就是回去,我也听安排,绝不敢拿身体开玩笑。
但您让我留在港岛,整天对着大楼窗户,我这心里空落落的。”
陈秉文看着黄继昌眼中的恳切,心里叹了口气。
他理解这种心情。
对于黄继昌这样的技术专家来说,实验室就是他的战场,离开一线就像鱼离开了水。
“好吧。”
陈秉文最终松口,“但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您说!”黄继昌眼睛一亮。
“第一,回去后你担任牛磺酸厂的技术顾问,只动嘴,不动手,更不准熬夜。
第二,我给你配两个助理,一个管生活,一个管研究,他们会随时跟着你,为你服务。
第三,一旦觉得不舒服,必须立刻休息,听从安排。
如果你答应,我就让你回蛇口。”
“没问题!答应,我都答应!”
黄继昌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妻子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轻声对陈秉文说:“陈生,谢谢您。
他就是这个脾气,离不开那些瓶瓶罐罐。”
三天后,蛇口工业区。
蛇口牛磺酸厂就坐落在工业区的核心位置,占地规模经过两次扩建,已从最初的十亩地扩展到近五十亩。
一万三千多平方米的厂区内,整齐排列着三座大型生产车间、两栋员工宿舍和一栋现代化的办公楼。
二期工程的核心牛磺酸合成车间,是一座高达四层的银灰色钢结构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车间外墙上,“牛磺酸二期工程竣工投产仪式”的红色横幅已经挂起,彩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上午十点,厂区内已经人头攒动。
工人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胸前佩戴着工牌,精神抖擞地列队站在主车间前的广场上。
管理层和技术骨干站在前排,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自豪和期待。
周志远作为现任厂长,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西装。
他站在队伍最前方,不时抬手看表,又望向厂区大门的方向。
“周教授,陈生的车队应该快到了吧?”
副厂长李君安低声问道。
“算时间的话应该快到了。”
周志远笑着说道,“黄教授也一起回来了。”
李君安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由衷的笑容:“那太好了!
黄教授回来,大家心里就踏实了。”
正说话间,厂区大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四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缓缓驶入,在广场前整齐停稳。
第一辆车的车门打开,陈秉文率先下车。
他今天穿着简约的灰色西装,没打领带,显得干练而随意。
紧随其后下车的,正是黄继昌。
当黄继昌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广场上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