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来吸烟的。”
路清隆在人们惊愕的目光下,同样蹲在了窗边,掏出兜里的华子,放到嘴里。
踅摸一下,没找到打火机。
一个年轻人很懂事的给路清隆点了火。
“啪~”
清脆的响声,在男人耳朵里却是亲切的音符。
一股青烟从鼻腔喷出。
路清隆一脸酸爽。
周围人看向路清隆的目光,多了几分亲切。
路清隆漫不经心的转头一看。
一个中年男人,面皮浮肿,面色发黄,时不时发出咳嗽声,说话声音相当沙哑。
“大叔,你生病不检查的吗?”
路清隆突然发问。
“检查那玩意儿干啥,我就是一个小感冒,吃两颗药就好了,今天我陪我闺女来做B超产检。”
“我建议你立刻去做肺部检查!”
路清隆表情变得相当严肃!乎.
第97章"再耽搁下去,你家人可以准备吃席了!
“一门检查要好几百呢,有这钱还不如给我外孙买两套衣服穿。”
说话间,中年男人脸上情不自禁露出笑容,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炫耀式的给周围人看。
“我女儿前些年刚结婚,终于怀上孩子了,过几个月就分娩了,我要当外公了。”
“嚯,你女儿真漂亮啊。”
“看着挺幸福的嘛。”
旁边人伸长脑袋去看。
路清隆面沉如水,冷声道:“如果你还想亲眼见到外孙,现在就立刻去挂肝病科。”
他的一席话,如同一盆凉水浇在中年人头顶。
中年人顿时勃然大怒,把烟头摔在地上,怒吼道:“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说的好像我快死了一样,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你就快要死了。”
路清隆凝视着他,平静的补充了一句,“再耽搁下去,你家人可以准备吃席了。”
“这傻孩子,学医学出毛病了吧?”
“怎么就平白无故咒人死呢?”
“现在的医生越来越良莠不齐了,整天就知道吸血,动不动就输液检查。”
旁边人听着也不乐意了,纷纷开口指责。
这中年男人是一位热情开朗的老大哥,大家经常一起在这里抽烟聊天,算是勉强认识。
听见路清隆这不中听的话,大伙也觉得有些扫兴致。
“吵吵什么呢?”
“都说了厕所不让吸烟!”
外面的护工似乎听到了厕所里有人争吵,便怒气冲冲的跑了进来。
当看到围着路清隆,个个满面怒容。
这老护工当即拿着扫把冲了过来,挡在路清隆身前,怒吼道:“你们想干什么?”
“这里可是医院,路主任制止你们抽烟,你们还想打人?”
他误以为路清隆是来制止抽烟。
但当他看到路清隆的手里也夹着一根烟...
整个人都蒙圈了。
这啥情况?
怎么路主任也跑这抽烟了?
关键是...
怎么惹恼了患者?
“什么?”
“主任?”
“路主任?”
众人目瞪口呆,一脸震惊。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如果信我,现在就去检查。”
路清隆并未动怒,慢条斯理的说道。
中年男人回过神来,他忽然定睛一看,仔仔细细的看着路清隆胸口上挂着的胸牌。
路清隆。
第三人民医院妇科、急救外科副主任。
嗯,因为妇科和外科都在争路清隆。
马院长索性大手一挥,让他分管两大科室。
“对不住,大兄弟,我刚才以为...”
中年男人愧疚的擦了擦手,慌慌张张的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掏出一根,又觉得这烟有些拿不出手,整个人有些手足无措。
“烟,我没收了。”
“去挂号吧!”
“趁现在还有救。”
路清隆似乎看出了中年男人的窘迫,从他手里把烟夺了过来,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二十元的钞票,硬塞给他。
“这多不好意思啊。”
中年男人有些犹豫。
“你别认为我宰你就好。”
路清隆笑了笑。
“对不住...”
中年男人双手合十,连连道歉,在得知路清隆的身份过后,他也不敢耽搁了,忧心忡忡的跑出洗手间。
旁边几人露出不好意思的姿态。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这里就暂且让他们抽一抽烟吧。”
“厕所影响不到别人。”
路清隆拍了拍护工的肩膀,又给他递了根烟。
说完,他也不等其他人回话,跟着走出了洗手间。
“了不起啊,这么年轻就是副主任,以后肯定是大人物。”
“关键年纪轻轻,为人还这么谦和,没有一点架子,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是有点成绩就拽上天去?”
“这可是位好医生呐,了不起!”
人们愣愣的看着路清隆的背影,感慨万千。
作为下班前,巡查的最后一站。
路清隆来到了妇科。
正好撞见了肖蕾医生。
“路主任,你来的正好,有个女患者指名道姓,非要你给她看。”
潇蕾飞快的说。
“???”
路清隆一脸懵逼。
什么患者这么心大,非要他一个男医生来看病?
不过他也没多说些什么,跟着肖蕾医生走进了诊疗室。
关上大门。
前方篷布四四方方遮住一手术床,上面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
“女性患者,年龄19周岁。”
肖蕾用暧昧的目光看着路清隆,捅了捅他的胳膊,小声说道:“听那姑娘说,你在学校现在有很多女粉丝,有很多人喜欢你呢,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路主任,不打算找个女朋友吗?”
“你那么无聊的吗?再多哔哔,晚上让你加班。”
路清隆面无表情道。
“路主任,我开玩笑的,千万别让我加班啊,我都快累死了。”
肖蕾医生吓得一脸惊恐,连忙跟在后面解释。
两人谈话间,进入了篷布之内。
床上躺着一个人,她正四仰八叉的躺着,双腿分开,面容痛苦。
路清隆托着下巴,这人看着有点眼熟。
“疖在哪?”
潇蕾医生看着报表。
女人看了眼路清隆,松了口气。
“有多疼?”
路清隆忽然发问。
“就像把保龄球塞进去一样疼!”
女人紧咬牙关。
“我能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