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牌上是烫金的几个字母。
是法语？
罗雁行还不认识法语，不知道写的什么。
两人没有走铺设红毯的正门，去的是侧面的小门，安东尼递上邀请函，安保人员核对了一下，侧身放行。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第211章 拿了个红包
建筑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
空旷的厂房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秀场，层高至少有十五米，钢结构撑起三层看台，像脚手架一样层层叠叠地环绕着中央的T台。
T台从入口延伸出去，至少有四十米长，台面是镜面材质，倒映着头顶那些悬垂下来的水晶球。
水晶球大小不一，错落有致地吊在半空中，里面隐隐透出暖黄色的光。
灯光还没全开，但已经能看出效果。
帅啊。
罗雁行对舞台半点研究都没有，但作为摄影师，灯光也是他需要掌握的一环，尤其是室内的灯光摆放。
这甚至是一门需要特地学习的技术。
户外的摄影师就稍微好一点，他们要学的是掌握光线的变化，灯大部分时候只需要一个，用来补光，让模特的脸更清晰。
他们是从工作人员通道进来的，一走进来就可以看到工作人员几乎是小跑着，来来回回奔波在后台和舞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忙碌又兴奋的气息。
安东尼深吸一口气，拍拍罗雁行的肩膀。
“怎么样？”
罗雁行点点头：“够大。”
“大只是一方面，一共一千二百个座位，邀请函就发出去了五百张，剩下的七百全是品牌方，媒体还有VIP……。”
要是在国外举办活动，安东尼也不敢说一定能拿到入场券。
但这里是巴黎。
只要允许摄影师入场的各种活动，安东尼都能拿到门票，这次甚至还给罗雁行拿了一张门票。
他指了指二楼：“我们的位置在上面，媒体区。”
楼梯是临时搭建的钢结构，踩上去有轻微的晃动。
上了二楼，视野豁然开朗。
不管是下面的观众席还是T台，在这里都能一览无余，确实是个适合拍摄的好位置，而一楼适合被拍。
不过，一楼能近距离欣赏模特，这也是个优点。
罗雁行在人群里发现了好多熟面孔。
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两人都拿着相机，但没有拍摄任务，看到什么自己拍就行了，万一拍到好照片，还能卖给主办方。
这也是一大笔钱。
罗雁行和安东尼聊天，感觉没过多久，场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周围嘈杂的交谈声瞬间收敛。
开始了？
应该是开始了，他们头上的灯光开始转动，暖黄色的光逐渐变得幽蓝，然后舞台位置完全明亮起来。
背后的LED屏幕上播放了一个视频。
最先是航拍的巴黎，从埃菲尔铁塔往下俯冲，掠过塞纳河，穿过凯旋门，最后定格在一扇巨大的金色大门上。
第一个模特从门后走了出来。
罗雁行下意识地举起相机，透过取景框看过去。
金色的翅膀，金色的高跟鞋，金色的比基尼……如果那几片布能叫比基尼的话。
哇哦。
这么刺激的吗？
模特迈着标志性的猫步，胯部左右摆动，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她的腿从大腿根往下，笔直，修长，在镜面T台上倒映出另一双腿。
罗雁行下意识地按快门。
第二张。
第三张。
第四张。
罗雁行发现自己按快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不是工作需要。
是男人本能。
中途罗雁行还扭头朝着其他人看去，发现媒体区这边所有人都在对着取景器狂拍，专注得不行。
嗯，他们摄影师工作真是太辛苦了。
第二个模特走出来，黑色的翅膀，黑色的蕾丝，这些黑色让模特的皮肤白得像在发光，然后自信地扫过观众席。
走到最前面的时候，她的手指向了媒体区。
眼神极具魅惑力地电了一下记者以及摄影师们，然后转头，扭着屁股，用那双穿着黑丝的腿优雅地走向后台。
安东尼在旁边低声说：“稳住，这才刚开始。”
罗雁行没理他。
模特们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
造型越来越大胆，越来越夸张，布料也是一个比一个少，这时候的音乐也很炸，是很经典的老歌，sexy back。
不过经过了重新编曲，让这首歌特别适合眼下这片秀场。
模特们甚至有披着流苏，或者只挂着几条链子的人从后台走出来……罗雁行的手没停过。
但他的脑子已经开始有点不够用了。
这腿。
这腰。
这锁骨。
这……
这地方值得一来啊，下一次在什么地方？不为别的，罗雁行单纯是想提升自己的时尚感。
“怎么样？”安东尼的声音在耳朵边上响起来。
罗雁行放下相机，想了想，说道：“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总有明星富豪喜欢找这些模特了。”
“为什么？”
罗雁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这腿。”
安东尼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完，他拍拍罗雁行的肩膀：“正常，正常。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也这样。多看几次就习惯了。”
罗雁行点点头，拿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叮】
【奥蕾莉亚的旅行完成】
【奖励发放】
一股陌生的暖流从头顶灌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他脑子里钻，但是并不疼，只是稍微有点晕。
然后，那些曾经完全陌生的法语单词，那些听起来像唱歌一样的语调，那些复杂的动词变位，忽然之间全都变得清晰起来。
刚才进场时看不懂的那块招牌忽然出现在脑海里。
Espace de Création……创意空间
他甚至能听懂远处两个法国记者在聊什么。
“这音乐选的真好，前两年不举办维密真是可惜了，走秀就走秀，非得去拍什么电影，现在赔了吧？”
“是啊，今年选在我们国家也很好。”
哇，这感觉……
罗雁行有种刚获得英语技能的感觉，大脑一阵清明，塞了一个语言进大脑，反而让他思维更快了。
安东尼关心地问：“怎么了？”
“我没事。”
两人现在用的还是英语，罗雁行得想想怎么把自己会法语这件事和他说一下，以后就能用法语交流了。
心思在新得到的语言上，罗雁行反而忽略了这场走秀。
再次回过神的时候，这场维多利亚的秘密已经结束了，音乐收尾，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媒体区这边也热闹起来。
很多摄影师都活动着胳膊，互相交换着眼神，似乎所有摄影师都心照不宣，都觉得拍到了好东西。
罗雁行把相机收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两人顺着楼梯往下走，然后发现下面是排着队的出去的，罗雁行也排队，走到头的时候领到了一个红包。
这是他作为摄影师收的第一个红包。
嗯？
安东尼笑了笑：
“这是从你们亚洲传来的习惯，只要是媒体和摄影师，在一些大型的活动上都有钱拿，我也是最近几年才见到。”
稀奇，发红包的习惯跑到巴黎来了？
自己在过年的时候都没拿到红包，跑到巴黎反而拿了一个，真有意思。
第212章 你是男模吗
依旧是从侧门的通道离开。
现在离开的人还挺多的，有些明星也在这里退场，记者们一窝蜂地凑过去，然后明星那边的团队引导着记者们来到死角采访。
现场有好几个这样的群体。
就像蜜蜂在抱团似的。
“我去趟洗手间。”安东尼把相机包递给罗雁行，“帮我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