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时候的生活,时间还真的是转瞬即逝,一眨眼,自己孩子都有了,行哥和昊子也有了自己的事业。
“怎么了?不就让你当个僚机吗?”
罗雁行看他状态不对,有点奇怪地问。
“没什么。”林海低下头扒了口面,语气颇为感慨,“就是觉得……好久没帮你做过什么事了。”
“那你多做。”
吃完面,两人在街上溜达。林海掏出手机看攻略:“行哥,雅安有三雅你知道吗?”
“知道啊,雅雨、雅鱼、雅女。”
“对对对,我们来都来了,总得见识一下,中午我们去吃鱼怎么样?”
“行诶。”罗雁行觉得都行。
反正他打定主意让林海安排这次旅行了,而且林海本来就喜欢安排这个安排那个,正好专业对口。
怪不得系统确定的奖励都是林海的管理能力。
能者多劳,自己放轻松享受就好了。
林海看看天空。
“也不像要下雨的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鱼……那雅女呢,我们怎么看。”
“你一个结了婚的人问这个合适吗?”
“我就问问。”林海嘿嘿笑,“了解一下当地文化嘛。”
两人沿着街慢慢走。
路边有卖手工编篮的,有卖藏茶的,还有卖雅安本地花椒的。
林海在一家店门口停下来,闻了闻,买了一大包新鲜的花椒,说是要直接快递回去,放家里。
逛到快中午,早上吃的面也消化了,这才找了一家店吃雅鱼。
林海挑了一家临江的店,说网上评价好。
店不大,雅安并非经济发达的城市,很多建筑都显得很老旧,新城区高楼大厦也不算多。
主要的游览地都在老城区这边。
小店的门口摆着几个大盆,里面养着活鱼。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正在门口杀鱼。刀法利落,一刮一剖,鱼就收拾干净了。
林海过去问:“老板,这鱼是雅鱼不?”
“那可不?我当面杀给你看,咱们雅鱼的头里面是有骨剑的,到时候给你们看就知道了。百分之百的雅鱼。”
罗雁行选了一条体型稍微大点的。
中午吃这条鱼,点个菜,配点米饭就差不多了,希望雅鱼的刺不要太多吧,罗雁行不喜欢吃东西还得慢慢吐刺。
老板是活鱼现杀。
等两人选好鱼之后,他把鱼头翻过来,用刀背在头骨上敲了两下,然后用镊子一夹,一根透明的骨刺就抽了出来。
这骨刺形似宝剑,剑柄、剑刃都清清楚楚。
林海眼睛亮了:“能给我不?”
“拿去拿去。”老板把骨刺递给他,“这宝剑你们带回去,保平安的。”
雅安地区向来都有把雅鱼宝剑当做吉祥物的说法,算是一个最实用的纪念品了,新鲜的鱼肉吃到了,骨头还能带回去当纪念品。
林海小心地接过来,用纸巾包好放进烟盒里。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青衣江水悠悠的,对面是山,山上有雾。
菜还没上,天忽然暗了。
林海抬头看窗外:“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雨就下来了。
但不是那种噼里啪啦的暴雨,是细细密密的,像雾一样飘下来,让窗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水色。
怪不得叫雅雨呢,这雨可真够雅的。
林海趴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儿:“还真不一样,你去过江南,江南的雨也是这样的吗?”
“比这个大多了。”
“好想见识一下啊。”
“下次带你媳妇女儿一起去旅游呗。”
罗雁行只是随口一说,但林海却开始思考这件事了。
雅鱼端上来的时候,雨还在下。
他们点的这道菜是雅安名菜,叫砂锅雅鱼。
用质量上乘的黑砂锅,以老母鸡、棒子骨熬制高汤,然后加入猪肚、虾米提鲜,放入煎好的雅鱼,搭配十余种配料。
这样做出来的汤又暖又鲜又补,味道绝了。
两人喝着汤,看着窗外的雨,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江面上有白鹭飞过去,翅膀被雨雾打湿了,飞得很慢。
吃完饭,雨还没停。
两人又没带伞,不想出门,林海就问道:“咋办?”
“坐会儿呗。”
罗雁行和老板说了一声,就搬了人家的两个椅子出来,坐在这家店门口的屋檐下面看着这场雨。
雨丝细细密密的,打在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对面的屋檐下面还有一只打盹的小猫。
罗雁行隔着这片雨给小猫拍了几张照片。
雨渐渐小了。
罗雁行正百无聊赖地看着街面,忽然目光一凝。
对面奶茶店门口站着两个女孩。
一个穿白色连衣裙,正低头看手机;另一个扎着马尾,穿着浅蓝色牛仔短裤……腿型不错,又长又直。
他碰了碰林海,下巴一抬:“那边。”
林海顺着看过去,眼睛也亮了:“这算雅女吗?”
“太算了。”
罗雁行靠在椅背上,二郎腿翘得更高了些,目光悠悠地穿过雨幕,“这边水土养人啊,皮肤就是不一样。”
雅安属于少数民族聚居地,汉族人口比少数民族少,混血的长相优势加上本地特殊的气候,让女孩的皮肤白里透红,水水嫩嫩。
雅啊,太雅了。
之后又等了大半个小时,这雨也不见停,路上人还越来越少。
坐着也等不来美女,罗雁行就有些烦了,左右看了看,发现有一家规模不算小的超市,这里面肯定有伞。
可他刚走到街中间,雨就停下来了。
林海也从饭馆那边走过来,一路看着天:“这雨专门给我们下的吧?让我们临走之前看一场?”
罗雁行耸了下肩膀,不置可否。
“走了。”
三雅都见过了,出发下一站。
第283章 天光破晓
“那就走!”
两人朝着酒店走去,车还停在酒店楼下呢,现在得过去开车,然后退房。
林海步伐轻松,表情愉快。
整个人好像都被这雨给彻彻底底洗过一遍似的。
一小时后。
依旧是林海开车。
罗雁行靠在副驾上,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吹着这条道路上清新的风,享受着此刻的惬意。
雅安这地方不出名,但却很适合生活啊。
只是有风湿病的人来不了。
一年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下雨,听到这个描述,那些患病的人都得站起来跑,跑得比正常人还快。
上了高速,林海开得不快,稳稳地跑在车道上。
罗雁行看着窗外的山一座连着一座,绿的,深的浅的,雾缠在山腰上,像系了一条白腰带。
“找个地方停下我来开车吧,你可以看看外面,挺漂亮的。”
林海也对窗外的风景很感兴趣,同意了,找了个地方停车换人,然后他就一直看着窗外。
林海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攻略,问道:“行哥,是不是真的过了那什么,二郎山隧道,就换天了?”
“一会儿你自己看吧。”
罗雁行也是第一次经过这段路,他哪儿知道这些东西?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一个隧道口,上面写着“二郎山隧道”几个字。隧道口这边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山上的树都被雾罩着。
“就是这儿了。”罗雁行说。
罗雁行把车开进隧道,洞里面的灯光也很明亮,整个隧道修建得很有质感。
等到快出隧道的时候,两人都盯着前面的那个光点。
三、二、一!
车冲出隧道的那一瞬间,光一下子涌进来。
天是蓝的,蓝得不讲道理。云是白的,白得刺眼。山是绿的,绿得发亮。阳光从挡风玻璃上砸下来,砸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罗雁行被这光闪了下眼睛,下意识地喊了句卧槽。
靠边一脚刹车下去,车停在应急车道上。
林海也是连呼卧槽。
他下车,取下墨镜看着前面的天。
“行哥,这……这跟刚才不是一个世界!真就差别这么大啊?名不虚传啊!”
罗雁行也下车了,关门倚着车门抽了一根烟,风很大,吹着他的头发飞舞,烟也是他一口,风一口。
“川西到了。”罗雁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