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愿旅行家! 第213节

  窗台擦干净了,窗帘也洗过了,阳光透进来的时候,屋里亮堂堂的,和以前堆满东西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觉得还行。

  下午快递到了,两个大箱子,搬上楼费了不少劲。安装师傅是本地人,一边拆箱一边问:“装哪儿?”

  “这间。”罗雁行推开杂物间的门。

  这是罗雁行刚买的电钢琴到了,花了他一万多块钱,听说手感和音质都和传统钢琴是一样的。

  不过罗雁行看重它轻便。

  而且一万多,能买什么好钢琴?买来了他这房间也不好放,干脆就买个电钢琴先用着算了。

  师傅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手脚麻利地把琴架好,接上电源。

  罗雁行坐下来,手指搭在琴键上,随便按了几个音。

  手感不差啊。

  “您试试,没问题我签字。”师傅站在旁边。

  罗雁行试了一组音阶,又试了几个和弦,声音饱满,高音区亮而不刺,低音区厚而不混。

  他点点头,签了单子。

  师傅收了工具,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这房间收拾得挺雅致,在这儿弹琴舒服。”

  能不雅致吗。

  他昨天忙活到半夜,没用的东西丢掉了,有用的东西擦干净放好,还把整个房间都打扫了一下,窗户也打开了。

  其他的都还好,尤其这三幅放在房间里的画,一看就是价格不菲的艺术品。

  一幅《秋望》,这幅画是他为了参加全国青年油画大赛而创作的作品,并在比赛中获得了一等奖。

  前段时间组委会已经把画还回来了。

  然后还有《巴黎》《贺斯格淖尔的星空》两幅画。

  罗雁行笑了一下,送走了师傅。

  他回到杂物间,把门关上,窗户开着。

  戏台那边已经停了,毕竟戏曲演员也不能一直唱啊,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太久了有幻听,罗雁行总觉得附近有人唱戏。

  还好这是白天,要是晚上听到这些调子,还挺恐怖的。

  他把琴椅调高了一点,坐直,双手放在琴键上。

  唱歌唱歌!

  自己弹钢琴自己唱歌,要是自己高中的时候就有这个本事,那在学校组织的任何活动里上台唱一首,当初没追到的那个校花说不定就追到了。

  现在想想,也不知道是不是白月光的原因,总觉得那才是自己这辈子遇到过最漂亮的人。

  听说现在是室内设计师。

  第一首歌他选的是《花海》。

  旋律简单,和弦不复杂,但唱起来有味道。

  而且还是他偶像的歌。

  他按下第一个音,琴声从指间流出来,在窄巷里回荡。他没戴耳机,声音就这么从窗户飘出去。

  唱到副歌的时候,他听见对面有动静。

  窗户开着,离对面的墙壁不到三米。

  他余光瞥见对面二楼的窗户也开了,有人站在窗前往这边看。

  罗雁行没停,继续弹,继续唱。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他抬起头,和对面的人对上了视线。

第294章 杨家将

  他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练功服,一头短发,显得很利落。他趴在窗台上,正盯着罗雁行看。

  “你好。”年轻人先开口了。

  “你好。”

  罗雁行以前不喜欢这个房间就是这个原因。

  窗户一开,正对着的这个窗户是巷口那家客栈的,经常都有人来住,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今天看这个人,应该是戏班子的?

  感觉这气质就很像唱戏的那种戏曲演员。

  不过一开口,就有那种年轻人的味道了。

  “大哥,你弹得真好听,学成你这样要学几年啊?我也想弹钢琴,我觉得这样很帅。可惜一直没时间。”

  “十多年吧……”

  罗雁行当然不太清楚学成自己这样要几年,要知道他的技能来自一个音乐硕士,十几年肯定是有的。

  “也要十多年啊。”他有点失望。

  罗雁行也不弹琴了,把椅子搬过来到这边窗口坐着,问道:“你是戏班子的吗?唱什么?练多久了?”

  他对听戏可能没有太大兴趣,但对这个行业本身倒是很好奇。

  如今能和从业人员这么近距离地交流,也很难得啊。

  “是啊,我唱武生,也是十多年了。”他笑了笑,说道。“看来弹钢琴也是童子功啊,没有速成的办法?”

  “没有。”

  一个普通人光是练习手指、按键,姿势,都要练习很久,没有听说弹钢琴还有速成的办法。

  罗雁行这时候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原来刚才听到的唱戏不是幻听,而是人家真的住得离自己很近。

  “刚才是你在唱戏啊?你嗓子真好。”罗雁行说,“我刚才在屋里听见你吊嗓了,隔着墙都听得清楚。”

  年轻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每天都要练,不练嗓子就倒了。你们这边早上安静,我怕吵到邻居,都是关了窗户练的。”

  “没事,反正外面也吵。”罗雁行朝街道方向抬了抬下巴。

  古镇嘛,游客总是有的。

  所以罗雁行很期待以后租几个地方,自己修小园子……江南的大园子他是没指望了,在老家修个小的过过瘾就行。

  “大哥你听戏吗?晚上我上场,唱杨家将。”

  “你演谁?”

  “杨七郎。”

  罗雁行看着他,瘦高个,肩宽腰窄,确实像个练武的。

  “几点?”

  “七点半。”

  罗雁行想了想,本来没打算去,这会儿忽然改了主意:“行啊,我到时候去看看。”

  有熟人上场肯定感觉就不一样了,作为临时几天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要去帮人家捧捧场。

  “那我们加个好友,晚上完了我请你吃夜宵。”

  罗雁行拿出手机和他加了个好友,然后说:“不用请我,我就是去看看……而且应该我这个本地人请你啊,能吃辣吗?”

  “……不能。”

  “好吧,你叫什么?”

  “杨景行。”

  “咱俩名字里都有一个‘行’字。”

  杨景行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真是。”

  回到自己房间,杨景行坐在床上,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那首歌的旋律。

  他学了十多年的音乐,应该是个音乐家吧?

  他拿起手机,点开罗雁行的朋友圈。两人刚才加了微信,他还没仔细看过。

  往下翻了一页,他就愣住了。

  全是照片和视频。

  雪山、草原、大海、沙漠、古镇、都市夜景。

  罗雁行站在雪山顶上,背后是翻涌的云海;骑在马背上,草原一望无际;坐在巴黎塞纳河边,铁塔在身后亮着灯。

  杨景行一张一张翻过去,手指越划越快,嘴巴微微张着。

  旅行家?

  “这人也太……”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最后在嘴里嘟囔了一句,“太厉害了。”

  晚上七点,天还没黑透,牌坊街的灯全亮了。

  罗雁行从家里出来,沿着石板路往戏台走。

  巷子里比白天还热闹,游客和本地人混在一起,往同一个方向涌。他夹在人流里,帽子压得很低,没人认出他。

  走到戏台前的空地,他愣了一下。

  距离开场还有一会儿,但戏台前面的空地已经站满了人。

  不只是老头老太太,年轻人也不少,还有几个穿着汉服的姑娘举着手机在拍。

  罗雁行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从他记事开始,牌坊街就没这么热闹过。

  小时候这里是一条冷清的老街,青石板缝里长着草,平时只有几个老人在门口晒太阳。后来搞了旅游,游客多了,但也只是白天热闹,天一黑就没人了。

  今晚不一样。

  灯亮着,人挤着,戏台上的锣鼓还没响,台下的气氛已经热起来了。

  他在人群里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等着开场。

  锣鼓一响,全场安静了。

  台上先出来的是几个龙套,翻着跟头从侧幕滚出来,一个接一个,稳稳落地,台下叫好声还没起来,紧跟着就是一阵急促的锣鼓点。

  大幕拉开,背景是边关的布景,画得不算精细,但灯一打,远远看着也有几分气势。

  罗雁行站在人群后面,个子高,不用踮脚也能看清。

  杨景行是后半段才上场的。

  光看脸完全认不出是谁,但周围有懂戏的,一个白衣服的年轻人一出来,周围就有人小声说这是杨七郎。

  他背后插着四面靠旗,头戴盔头,翎子一甩,帅气出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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